第79章、鋒芒太露,他藏了很多。

  棺材埋到了城外,寫上了溫蘅之墓,就算是死了,跟過去斷了。

  有一天,溫仁恭要是找溫蘅,說什麼父為子綱,這個墳就是託詞。

  你讓女兒死,女兒死了。

  再逼逼就抽死他。

  回到城裡之後,天都快黑了,秦重找了一家麵館,三個人一起吃麵。

  臊子麵。

  秦重大口禿嚕著,冬兒也一樣埋頭大口吃,只有溫蘅細嚼慢咽。

  吃完了半碗,秦重把溫蘅的面碗拿過來,直接一筷子撈出一半。

  她那胃口,一看就吃不了,然後把自己碗裡的肉臊子,撥出一半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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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吃麵,多吃肉。」

  秦重說道。

  溫蘅有點不適應,生平第一次有人這麼對他她。

  「記住了,靖遠侯跟你爹是一路貨色,靖遠侯妻子趙氏,尤其不是好鳥。」

  「所以,她若是讓你去立規矩,你就當聽不到,維持表面禮貌就行。」

  秦重一邊吃麵,一邊跟溫蘅交代,就怕趙氏給她找事兒。

  不,他可以肯定,這女人一定會擺婆婆的譜,找機會為難溫蘅。

  「嗯……」

  溫蘅低頭吃麵。

  她是千金小姐,講究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食不言寢不語。不適應秦重這種,一邊禿嚕麵條,一邊跟她說話。

  但這臊子麵好吃。

  尤其是肉臊子,滋味不錯。

  「少爺,現在有少奶奶了,你也當官了,咱們該搬出去住了。」

  冬兒放下大碗,抬頭說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得想個辦法,先從靖遠侯手裡要出分家書。」

  「還要買房子,又是一筆錢。」

  秦重放下碗,擦了擦嘴說道。

  「房子?這個倒不用發愁,我的陪嫁里倒是有兩間鋪子,還有一些細軟。」

  溫蘅輕聲說道。

  「那感情好,你先墊上,將來……等等,你陪嫁在哪裡?」

  秦重突然想起來。

  「壞了,在朱家。」

  溫蘅也才想起來。

  「沒事,朱家不可能壓著不放,我明天就去要,看他敢不給。」

  秦重想了想說道。

  大戶人家,不要臉的事情,都是偷偷地干,扣嫁妝這種明目張胆的醜事,應該干不出來。

  三個人吃完晚飯,溜達回了靖遠侯府,剛回到聽濤苑。

  「小姐……」

  溫蘅丫鬟墨梅一下跑出來,看到小姐平安無事,喜極而泣。

  她跟溫蘅的貼身婆子,都被都弄了一身豬糞,趕緊回溫家換衣服。

  還沒等去朱家,就知道新娘子抬錯了,然後及就是一系列的變故。

  到現在,才找到溫蘅。

  「墨蘭,我娘怎樣?」

  雖然溫蘅立假墳斷親,可斷的是父親,發生了這些事,有點擔心母親。

  「小姐放心,夫人很好,還誇獎姑爺砸得好,說小姐以後有人疼了。」

  墨梅說著掃了一眼秦重。

  溫蘅臉色微紅,因為天黑了,按照婚禮,今晚應該是入洞房的。

  「姑爺!」

  墨梅來到秦重身邊。

  「夫人讓奴婢提醒,老爺要告御狀,還要見太后,您小心一些。」

  溫蘅臉上閃過一絲擔憂。

  父親若是如此攪鬧下去,必然驚動越來越多,秦重的處境怕是不妙。

  秦重卻無所謂。

  攔不住那個老登折騰,就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小心有什麼用。

  「知道了,早點睡吧。」

  秦重打了個哈欠,轉身朝著廂房走去,把正房讓給溫蘅。

  「少爺,你走錯了,該跟少奶奶入洞房,好早點生小少爺。」

  冬兒操不完的心。

  溫蘅只覺得耳根發熱,墨梅也滿眼期待。

  「再說吧!」

  秦重模稜兩可地說道。

  入洞房,誰不想那?

  但溫蘅一個十幾歲的姑娘,剛跟父親決裂,不知怎麼傷心難受那,就讓人陪我睡覺?

  有點畜生!

  「少爺真是笨蛋,這麼漂亮的媳婦不睡,明天跑了怎麼辦?」

  冬兒看著溫蘅,嘆了口氣。

  溫蘅羞得低著頭,一路回了正房,墨梅趕緊跟了過去,心中滿是擔心。

  新婚之夜,姑爺不跟小姐睡,難道姑爺對小姐不滿意?

  一個院子,各懷心思。

  西山秘營。

  冷寒秋背手而立,齊大鏗就在身邊,面前站著五十個帶著面具人。

  「今日實戰如何?」

  冷寒秋淡淡的問道。

  「回千戶,今日直接參與行動的二十三人,秦百戶沒有留意任何人。」

  「也就是說,扮演轎夫,鼓樂班子,還有運豬的人,沒漏出破綻。」

  齊大鏗說道。

  「只是負責外圍的猴子,路過的時候,被秦百戶掃了一眼,可能起疑了。」

  帶著猴子面具的人,嚇得一哆嗦。

  「千戶,當時屬下看到秦百戶一緊張,晃了一下,可能漏了身形。」

  「秦百戶只是掃了一眼,屬下覺得,應該沒在意吧!」

  猴子面具趕緊解釋。

  「哼,他看你,就已經是懷疑了,那就是沒有通過測試。」

  「齊大鏗,如何懲罰?」

  冷千戶冷冷的問道。

  「回千戶,秦百戶給猴子量身定製,站樁頂水,背誦履歷半個時辰。」

  齊大鏗說道。

  「好,其他人今日放假,好好放鬆,猴子站樁頂水,一個時辰。」

  冷寒秋說道。

  今日借著秦重的計劃,他給這五十個錦衣衛,下達了一項命令。

  那就是混入這次行動,每個人必須在秦重面前出現一次。

  他認為,這些人是秦重訓練,要是連秦重都認不出,那才算成功。

  這些人,有的扮成鼓樂班子樂手,有的扮成轎夫,還有放豬的人。

  甚至在打起來的時候,他們也混在其中,隔絕視線,用豬糞和豬尿,污染了跟著花轎的丫鬟婆子。

  如今完成任務歸來。

  其他人立即發乎歡呼,只有猴子後悔的要死,當時為什麼要晃一下?

  他走路有毛病,搖頭晃腦,本來站樁頂水,已經改過來了。

  當時不知為什麼,晃了一下,就一下秦百戶的目光一下就盯住他了。

  雖然只有那麼一瞬。

  所有人散去之後。

  「你如何看待今日換花轎之事?」

  冷千寒秋問道。

  齊大鏗摸著下巴,想了一會兒。

  「秦百戶的計劃精妙,那錢孔方雖然執行粗糙了一些,但不影響結果。」

  齊大鏗說道。

  冷千戶嚴肅地點頭,事情結束,他反向推敲整個計劃,簡直嘆為觀止。

  大白天,換花轎,幾乎不可能!

  但秦重做到了。

  花轎,就在眾目睽睽之下調換了,而且直到拜堂都沒人發現。

  似乎,每一步都很簡單,只需那些人,在對的時間,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可是縱觀全局,流程之縝密,幾乎算到了一切,每個人都是棋子。

  全都操於秦重之手。

  「所以千戶大人,這秦百戶天生就是干錦衣衛的,您真是慧眼識珠。」

  「但是……」

  齊大鏗欲言又止。

  「說,別吞吞吐吐的。」

  冷千戶說道,他想知道,齊大鏗的想法,是不是跟自己的一致。

  「屬下不該這麼想,但是忍不住,屬下琢磨著,這不是秦百戶的全部本事。」

  「他還藏了很多,不,是非常多,簡直是深不見底的多。」

  齊大鏗說道。

  背後這樣說秦重,齊大鏗覺得無恥,但是為了錦衣衛,他也不得不說出來。

  「所見略同。」

  冷寒秋一字一句的說道。

  一開始,他只是覺得,秦重深受聖寵,將來必然有所作為。

  提前布置,將來依為外援。

  現在他改變想法了,冷寒秋覺得,自己好像發現了一個了不得的人。

  但也有懷疑。

  「可我奇怪的是,誰教給他的?沒聽說靖遠侯府有這樣的秘傳?」

  「我打算向陛下申請,調用靖遠侯府的錦衣衛,仔細地查一查……」

  秦重展露的東西,還是引起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