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我忍你很久了!

  人被抬錯地方了,吳侍郎收到消息,第一時間跑到朱家,想把女兒抬走。

  先給秦家送去再說。

  朱家夫人走了,少爺也走了,懷著孕的新娘子,毫不掩飾地坐在大廳里。

  賓客亂糟糟地看熱鬧。

  朱家現在就是光屁股唱戲,是轉著圈的丟人,管家急得上躥下跳,

  吳侍郎到來,簡直是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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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父親糊塗!」

  吳昭意撫摸著肚子,說話不急不緩。

  「你把我抬走,萬一秦家閉門不納,朱家我還回得來麼?難不成抬回去?」

  吳侍郎一點不擔心。

  「女兒放心,秦墨還掌握在我手中,秦家不敢閉門不納!」

  吳侍郎說得十分自信。

  「不敢?」

  吳昭意冷笑搖頭。

  「父親,你看看時辰,秦家早該發現新娘不對,可他們來接我了麼?」

  吳侍郎心裡咯噔一下,不會吧,難道秦家真的敢這麼做?

  靖遠侯真的敢麼?

  「剛才朱家要抬我去秦家,我沒答應,就怕出了這個門,我可就進不來了。」

  吳昭意給父親出主意。

  「朱家已經去了秦家,此時父親該過去,三家當面掰扯清楚,誰娶我?」

  「別去晚了,人家兩家把咱們甩了。」

  吳侍郎一聽急了。

  靖遠侯,朱家,你們要是真的敢,就別怪我不死不休。

  「女兒放心,咱吳家不是好欺負的,不過你一人在這,為父不放心。」

  吳侍郎說道。

  「我是侍郎之女,有孕在身,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誰敢把我怎樣?」

  「父親儘管去,留一丫鬟即可。」

  吳昭意淡然的說道。

  吳侍郎急匆匆地往外走,被門口等候多時的朱家管家,攔住去路。

  「侍郎大人,您別走啊,家裡花轎現成的,您把小姐先抬走啊!」

  管家近乎哀求。

  啪……

  一個耳光,抽得管家眼冒金星。

  「抬走?朱家把我女兒抬進來,拜堂成親,現在讓我抬走,是何居心?」

  吳侍郎怒火找到發泄的地方。

  「警告你,照顧好我女兒,否則別怪我不客氣,別以為山東巡撫有多了不起。」

  「我恩師乃當朝閣老,想找封疆大吏的麻煩,也不過筆頭一歪的事。」

  吳侍郎說完走了,管家捂著臉,氣得直跺腳,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是娶妻,還是取禍?

  吳侍郎衝到秦家,門房一看,是侯爺的親家,也沒敢攔著。

  他直接來到聽濤苑。

  「說,到底誰娶我女兒?」

  面對吳侍郎的怒吼,朱夫人擋著兒子,靖遠侯趕緊走過來。

  「親家,把傢伙收起來,你真想大喜的日子見血麼,這不是正在處理。」

  靖遠侯趕緊說道。

  「處理,處理什麼,既知道新娘抬錯了,為何不排花轎去抬我女兒?」

  吳侍郎眼神兇狠,充滿懷疑。

  「別忘了,你家長子,是流放還是回家,在老夫一念之間。」

  他還不忘了威脅靖遠侯。

  沒人喜歡被威脅,靖遠侯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心說沒看我正在努力麼?

  但嘴上還要哄著。

  「親家,要去接你女兒,總要先騰個地方,得先把溫家女子送走啊。」

  「可朱公子,現在不想接走,我這不現在不知該怎麼辦啊!」

  靖遠侯甩鍋給朱太虛。

  你小子不要溫家的姑娘,那怎麼行,我們還要吳家的姑娘那。

  「小子,不接正好,那你趕緊回去,繼續跟我女兒把婚事辦完。」

  吳侍郎冷冷地說道。

  誰當女婿,他已經無所謂了,趕緊把女兒的婚事辦完就行。

  「不行!」

  朱太虛、靖遠侯,朱夫人異口同聲,三人意見出奇的一致。

  開什麼玩笑。

  朱太虛第一個不同意,為了名聲,連沒失貞的表妹都不要了,你給我一孕婦?

  朱夫人也是如此想。讓一個孕婦進門,朱家的門風要不要了?

  靖遠侯更不行,吳家千金嫁給朱太虛,那吳侍郎還有必要幫忙麼?

  「不是不接令千金來此,是秦家的三少爺不要,說我們要送,他就告官。」

  朱夫人也及時甩了個鍋。

  一聽『不要』二字,刺激的吳侍郎臉都紅了,惡狠狠的盯著靖遠侯。

  子不教父之過。

  你兒子我不認識,但是我認識你。

  「親家息怒,此事我來處理!」靖遠侯趕緊安撫他,隨即發出一聲怒吼,「家將何在,拿下逆子。」

  事到如今,他也等不了啦。

  隨著他一聲令下,二十多個身披鐵甲,手持兵器的家將出現。

  一股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吳侍郎吞了吞口水,這是靖遠侯府的底氣所在,他也有些膽怯。

  朱夫人更是大驚,她第一次知道,靖遠侯府還藏著這些家將。

  偷看的九公主,瞬間心提到嗓子眼,這些家將看起來不好惹。

  這下壞了,秦重該怎麼辦?

  「逆子,老夫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去把你夫人接回來,安心過日子。」

  「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眾人都看著秦重,心說靖遠侯也夠狠,這下胳膊擰不過大腿了吧!

  秦重同意最好,哪一切風波馬上過去,如果不同意也沒關係。

  把他拿下關押,新娘子各自抬走,過一段時間的日子,生米成了熟飯。

  他再告,也沒用了。

  「咳……呸……」

  出乎意料,秦重回以一口老痰。

  輕蔑至極,說都懶得說。

  靖遠侯不再猶豫,一揮手,家將三人一組,拿著兵器,拎著漁網,朝著秦重逼近。

  「慢騰騰的,沒吃飯麼?快點上,時辰耽擱不得,不用心存顧忌。」

  趙氏尖聲催促家將。

  不能打死秦重,最好把他打傷,打殘,才出心中這口惡氣。

  家將慢慢逼近,有人開始甩動漁網,準備用漁網把他套住,然後合力擒拿。

  省時省力,還不傷人。

  卻見秦重從背後拿出一把刀,嗡地一聲拔刀出鞘,剁在欄杆上。

  「呵呵……」

  「逆子,你想用一把刀,對抗全副武裝的家將,簡直是蚍蜉撼樹。」

  靖遠侯不屑的說道。

  家將也一臉不屑,就這把刀,對他們身上的鐵甲沒什麼大用。

  何況他們三人一組,相互配合。

  「哼……」

  秦重也冷冷笑,伸手抓住婚禮吉服,一用力,咔嚓一聲扯得粉碎。

  「加上這個那?」

  一身錦衣衛百戶官服,赫然穿在秦重身上,英氣勃勃,殺氣十足。

  「天子親軍,誰敢私拿?」

  秦重一聲怒吼。

  正在準備動手的家將,嚇得身體一僵,眼神一下慌亂起來,不知所措。

  「怎麼?你們一個個全副武裝,意圖攻擊錦衣衛,是想造反?」

  「還是靖遠侯想要造反?」

  秦重說著,大踏步逼近。

  咣當一聲。

  家將如同老鼠見了貓,不斷後退,最後索性扔下手中武器,跑了出去。

  不是他們不忠,而是碰傷秦重一根汗毛,估計侯爺就得去詔獄過年。

  靖遠侯身子一晃,連退三步。

  他沒想到,秦重也不是毫無準備,竟然還準備了這招對付他。

  「逆……重兒……你……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事情搞得這麼大?」

  靖遠侯磕磕巴巴的說道,他知道完了,這事怕是要壞菜,別說拿捏他。

  弄不好,把自己搭進去。

  但是吳侍郎急了。

  「靖遠侯,他是錦衣衛又如何,也是你兒子,父為子綱,你上啊?」

  吳侍郎大聲慫恿道。

  他不明白,還能讓兒子把老子拿捏了?

  我真想一大嘴巴抽死你,靖遠侯心說,你行你怎麼不上啊。

  「你別逼我!」

  靖遠侯怒道。

  「我逼你又如何?」

  吳侍郎也怒道。

  二人針鋒相對,正在僵持。

  「父親,母親,這是怎麼回事?」

  一個聲音,試探地問道。

  靖遠侯和趙氏猛回頭,倒吸一口涼氣,正是蓬頭垢面的秦墨。

  「墨兒?你出來了,我的兒啊!」

  趙氏尖叫著撲了過去。

  「娘,我想死你了,陛下罷免了我的官職,我怎麼辦啊?」

  秦墨摟著母親大哭。

  罷免官職放出來了,也就是說,墨兒的事情,這算是已經結束了。

  「吳侍郎……」

  靖遠侯開口叫到,親家,變成吳侍郎。

  「幹什麼?」

  吳侍郎下意識地問道。

  「我他娘的忍你很久了。」

  說著,靖遠侯一腳踢掉他的手弩,高高躍起,一個大迴旋踢,正中吳侍郎的臉。

  「我打死你個小娘生的、王八羔子、老東西、狗日的、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