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婚事將近,秦重會屈服麼?

  九月末,秦重終於離開秘營。

  訓練計劃,已經可以完美運轉,不需要他再親自盯著了。

  五十個人,差點夾道歡送,秦閻王可算是走了,我們終於能有好日子過了。

  「嗚嗚……秦百戶……」

  壯漢捂著臉,嗚嗚的哭。

  「怎麼,你還跟他有感情了,這麼捨不得,要不你跟他去吧。」

  猴子面具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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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滾,我是不舍麼,我是開心的,終於不用去分豆子了。」

  壯漢大聲說道。

  一想起來,被秦重懲罰分豆子,壯漢就想要放聲痛哭。

  犯了錯,也不打也不罵,黃豆和黑豆放在一起,半個時辰內分開。

  分不開,重新摻在一起,再繼續分,直到能在半個時辰內分開。

  他分了一宿啊。八尺高的漢子,一邊分,一邊哭,臉都丟盡了。

  壯漢,現在絕對是錦衣衛分豆子第一能手,半個時辰綽綽有餘。

  「哈哈……」

  一個帶著百花面具的女人,發出狂笑。

  「這該死的日子,終於過去了,她讓老娘穿針,你知道麼,滿地的針啊。」

  「穿的我手指頭都腫了,你說他是人麼,人怎麼能想出這種鬼辦法?」

  眾人紛紛訴苦,各種不同的懲罰,不傷人,不侮辱人,但折磨人啊。

  「你們別不知好歹,這些懲罰,都是針對你們特殊設計的。」

  這時候齊大鏗說道。

  「夜叉,你這人急脾氣暴躁,所以讓你分豆子,就是讓寧心靜氣。」

  「猴子,你這人走路晃蕩,不像是好人,所以讓你站樁頂水。」

  「還有你百花,一雙桃花眼,隔著面具都發騷,所以才讓你穿針練眼神。」

  齊大鏗一個個說過去,被點到的人一想,好像真是啊,自己改變了很多。

  「你們都看出來了,秦百戶,根本不願意幹這件事,是千戶趕鴨子上架。」

  「但是秦百戶全心全意幹了,我們都能看出這個計劃的厲害之處。」

  「他為了保你們的命,已經竭盡全力,所以別不知道好歹。」

  齊大鏗的話落地有聲。

  五十個人,看著山下,漸行漸遠的身影,全都雙手抱拳,恭敬地行禮恭送。

  能保命,吃苦算什麼。

  「好了,告訴那你們一個好消息,秦百戶還會定期回來,檢查你們的。」

  齊大鏗說道。

  「不……絕不……」

  壯漢第一個發出慘叫。

  「齊小旗,我們很尊敬他,但是求你了,就不要驚動他了。」

  壯漢哀求道。

  「對,齊小旗,我們會好好訓練,求你了,別驚動秦閻……百戶……」

  百花趕緊說道。

  眾人紛紛求饒,齊大鏗背著手瀟灑地走了,不管這些人哀求。

  秦重下山,歸心似箭。

  不知道冬兒著急了沒有,九月末了,馬上快婚事了,那個計劃該安排了。

  一路跑回京城,秦重先回家。

  「三少爺回府了!」

  看門的家丁,嗷的一嗓子。然後朝著內院跑去,趕緊給侯爺報信。

  秦重一去不返,一走半個多月,整個侯府都著急得快要發瘋了。

  馬上就要結婚了,秦重剛說好要認了,怎麼人就消失了。

  難道是跑了?

  要不是冷寒秋讓人送信,說是錦衣衛公幹,靖遠侯都要報官了。

  「快,所有人準備,把衣服都拿出來,趕緊給他試喜服。」

  靖遠侯夫人立即召喚丫鬟婆子。

  幸虧是秦重回來了,否則這莊婚事,就只能在沒有新郎的情況下,把新娘子抬進來,那就太尷尬了。

  她昨天剛去看過秦墨。

  有刑部侍郎照顧,秦墨沒遭什麼罪,不過都察院和刑部,已經把對他的彈劾,查得差不多了,基本沒有冤枉他。

  沒有說得那麼嚴重,但是也都是事實,怎麼處置,就在刑部壓著。

  如何上報,就看這場婚事了。

  「少爺,你去哪裡了,不說去就回去,怎麼去了半個多月?」

  冬兒看到秦重,終於是放心了,接下來又開始了碎碎念。

  秦重喝了口水,很喜歡冬兒這種,沒什麼勁兒,但是就是不聽得叨叨。

  等她叨叨完了。

  「別提了,讓一個吊死鬼給坑了,不過總算是結束了,放心吧。」

  秦重說道。

  「可是少爺,婚事怎麼辦?」

  冬兒放下這件事,又想起婚事,這個更愁人,一天有操不完的心。

  「我都希望你真的跑了,讓那新娘子無人可嫁,看他們怎麼辦。」

  冬兒發狠的說道。

  「沒用,我要是跑了,他們會說我病了,一樣把新娘子太進門,她還是我妻子。」

  「這該死的規矩,不過別擔心,我已經有辦法了,你等著看。」

  秦重正安慰冬兒,一群丫鬟婆子就已經來到了小院子。

  「三少爺,夫人請您試喜服。」

  趙氏心腹上來說道。

  她有點擔心,畢竟這一段時間,三少爺已經不是原來的三少爺了。

  錦衣衛這三個字,就讓她提心弔膽,何況夫人也有求於他。

  這要是鬧起來,打自己一頓,都沒人給她出頭,只能認倒霉。

  但夫人讓她來,她也不敢不來。

  「好,來吧!」

  秦重一點不耐煩的意思都沒有,主動配合這些人,試穿吉服。

  平常老百姓嫁娶,男子就一身吉服即可,但是侯府豪門不一樣。

  接親拜堂的,宴客陪酒的,見親人的,每一個流程都有一套專門的衣服。

  王婆子一看秦重配合,立即招招呼丫鬟,一套套的給他試。

  原本以為,前一段時間量過尺寸,這些衣服大差不差的。

  可是一上身才發下,秦重變高了,也變得壯實了,很多地方需要放尺。

  丫鬟婆子幫著試衣服,裁縫在旁邊趕緊記錄,折騰了半個時辰。

  自始至終秦重沒有不耐煩。

  與此同時。

  風雲樓,四樓雅間內。

  一陣咕嘟嘟的聲音,小火爐上的精巧水壺,冒氣一陣陣煙氣。

  四先生以布墊手,拎起水壺,你沸水注入茶壺之中,一股茶香瀰漫。

  「你說秦重是你的人,怎麼沒聽說,他到你的府上拜會?」

  四先生問道。

  對面的九公主,依舊一身男裝,面白如玉,神態慵懶意在塌上。

  「自有安排,你別惦記。」

  九公主懶散的說道。

  「秋闈舉人一百多,除了他這個解元,都來過風雲樓,我能不惦記麼?」

  四先生說道。

  這簡直是打風雲樓的臉。

  風雲樓,傾力打造,天下風雅第一樓的美名,要在京城獨領風騷。

  所以風雲樓在發榜之後,宣稱,所有舉人均可到風雲樓免費慶祝。

  三年一秋闈的舉人,就是京城讀書人中,最為拔尖的一批人。

  所有舉人都來了,京城的讀書精華,自然全都匯聚到風雲樓。

  可尷尬的是,舉人里最拔尖那個解元,他沒有來風雲樓。

  這就比不搞還尷尬。

  風雲樓不搞這個,舉人愛來不來,可是搞了半天,人家解元不來。

  這算什麼?

  就好像在說,你也不行啊!

  「呵呵,活該,上次人家來吃飯,你們用噁心的手段,把人家趕出去了。」

  「事後一點表示沒有,現在隔空招手,就讓人家自己跑過來?」

  「你們啊,太自以為是!」

  九公主幸災樂禍。

  上次福王安排人,假冒九公主宴請京城學子,舉辦一場文會。

  秦重一聯鎮樓,直上四樓,結果被風雲樓各種小手段氣走了。

  九公主說完,卻發現四先生眼神戲謔,立即驚醒,剛才說錯話了。

  如果秦重是她的人,風雲樓跟她的誤會解除,那跟秦重的,也自然解除。

  沒有,就說明秦重不是她的人。

  四先生沒有戳破。

  「無所謂,現在想來,風雲樓也不要了,那婚事是他一輩子的污點。」

  四先生語氣帶著遺憾。

  「呵呵,你太不了解他了,他不會這麼老實,你等著看。」

  九公主自信的說道。

  「公主就了解他麼?」

  「如果他真想反抗,何必等到現在?距離十月初九可不遠了。」

  司先生說道。

  「我不信,他不會!」

  九公主堅決的說道。

  「那就拭目以待,我提醒公主,不要太高看任何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