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你就是秦重?解元秦重?

  榜單徐徐展開,眾人目光看去。

  「我中了,我是經魁,我是經魁!」

  一個書生激動地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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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中了,我也是經魁。」

  另一個書生也跟著大喊。

  經魁就是排名三到五,其實不是什麼官方稱呼,就是民間的奉承而已。

  或者前五名,都叫經魁,但是第一名和第二名有專屬的稱呼。

  兩個書生已經足夠高興。

  「亞元,亞元,我中了!」

  一個滿身補丁,鬚髮皆白的老書生,突然大喊一聲,緊接著坐在地上仰天大哭。

  「老婆子,我中了,你看看啊,我終於中亞元了。」

  「你跟了我一輩子,怎麼就沒熬到今天,親眼看我中舉啊!」

  立即有人上去勸慰,不要哭壞了身子。

  老窮秀才無人問,一朝中舉自不同,有的是人想要巴結。

  亞元就是第二名。

  「解元……解元出來了……」

  人群變得更加激動,解元是秋闈第一,而且解元必然是進士。

  這是潛規則,中舉之後還有進士考試,並不是所有人都能金榜題名。

  但是解元默認不落榜。也就是說,解元其實一隻腳已經踏入官場。

  「冬兒,人散得差不多了,我們往前擠一擠看看有沒有名字。」

  秦重不想搭理那個矮個子婢女。

  本來高個子是個女人,他也沒想深交,此時更是話不投機,到此結束。

  「秦重……」

  「解元,秦重……」

  「誰是秦重,秦年兄可在?」

  突然人群之中,有人大喊,榜單已經完全張開,第一名秦重赫然在列。

  有剛中舉的書生,立即搜索這位同年,這可是以後的資源。

  大家一個榜,以後要相互扶持。

  「秦重?」

  高個女子一愣,滿心震驚。會是父皇十分欣賞的那個秦重麼?

  在大乾,重名的可不少,那個秦重出身靖遠侯府。

  這個是不是?

  「呵呵,快去看看吧,解元都出來了,看完了,某些人也好死心!」

  矮個子婢女,嘲諷的話像刀子遞出,卻發現那主僕二人呆立當場。

  對她的陰陽怪氣毫無反應。

  「少爺……」

  冬兒震驚地看著少爺。

  「也許是重名,我沒那個本事吧?」

  秦重摸了摸下巴,有點不自信,但是接下來的喊聲,幫他確定了。

  「靖遠侯府秦重,秦年兄可在?」

  這時候又有人喊了一嘴,因為公布的榜單上,還有考生的籍貫和居所。

  「真的是你,少爺。」

  冬兒顫抖著說道。

  「你中解元了,靖遠侯府秦重,我聽見了,真的是你,少爺!」

  冬兒的聲音越來越大,緊接著無捂著臉嗚嗚嗚地大哭起來。

  少爺終於熬出頭了。

  「哈哈哈……中了,竟然是他媽的解元,這可真沒想到。」

  秦重忍不住大笑,隨後一口濁氣吐出,感覺天空好像變高了。

  「你……你是秦重?」

  「你就是那個秦重?」

  高個子女子,聽見冬兒的話,雙眼瞪得溜圓,滿臉的震驚和不可置信。

  這個傢伙,竟然是秦重?

  那個讓雷電拐彎,舉報科舉作弊,擊殺錦衣衛以身入局進詔獄的秦重?

  出身靖遠侯府的秦重。

  一直想見,而父皇不讓見的秦重,原來就是風雲樓上那個人。

  也是眼前的解元。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原來我們早就認識,原來竟然是他。

  高個女子突然莞爾一笑,她突然覺得,這一切如此奇妙。

  「不可能,他怎麼可能是解元?」

  矮個婢女一聲驚呼。

  剛才還嘲笑人家落榜,讓人家回去讀書,結果人家是秋闈解元。

  感覺被一棍子戳在胸口,喘氣都難受。

  「冒充的,一定是冒充的,對,你穿得如此寒酸,怎麼可能出身侯府?」

  「冒充秋闈解元,是重罪,我勸你要想清楚,不要自誤!」

  矮個婢女咄咄逼人,想要看從秦重的臉上,看到被戳破的驚慌失措。

  可讓她失望了,秦重很平淡。

  「你說對了,我就是冒充的,你趕緊去報官,冬兒我們看榜去。」

  秦重拉著冬兒往裡走。

  矮個婢女,氣得原地直跺腳。

  剛才冬兒的驚呼,已經有人聽到了,立即有書生走過來。

  「秦年兄?在下杜子玉。」

  一個書生自我介紹。

  「杜年兄有禮,在下秦重。」

  秦重也鄭重地還禮。

  自今日起,身份不同了,他是別人的資源,別人也是他的資源,得維護。

  不斷見禮之後,秦重來到榜單跟前,果然看到自己的名字在第一。

  「冬兒,我真的中了。」

  秦重無比感慨。

  「是的,少爺,以後沒人欺負你了。」

  冬兒滿懷希望地說道。

  很快,秦重就被一群同樣中舉的書生包圍,大家互通姓名,客氣地相互恭維。

  「公子,看他那個德行,中了解元有什麼了不起,竟不把你放在眼裡。」

  「要是他知道你是誰,一定連滾帶爬地跑過來,奴顏婢膝的巴結。」

  婢女冷冷的說道。

  她以為,公子一定會生氣。

  「掌嘴十下,自己打!」

  高個女子眼睛看著秦重,的確生氣了,不過不是對秦重,誰對她。

  矮個婢女一愣,等確定話的意之後,臉色刷的一下白了,但絲毫不敢猶豫,抬手啪啪地抽了自己十個耳光。

  「知道錯那了麼?」

  高個女子問了一句。

  他從秦重身上收回目光,背著手朝馬車走去,今日不適合跟他多說,以後有的是機會。

  「奴婢不該亂說話,奴婢知錯了。」

  婢女低著頭,顫聲回答。

  高個女子上了馬車,婢女要跟上去,卻被一個眼神給瞪了回來。

  「你不該妄圖替本宮做主,還挑撥本宮去厭惡秦重,你是想要控制本宮麼?」

  「本宮給你機會認錯,可你避而不談,本宮不管你是無知,還是故意。」

  「以後不許出現在本宮身邊。」

  高個女子,此時也不再隱藏身份,直接拿出九公主的氣勢。

  矮個婢女一聽,差點暈過去。公主竟然不要自己了,這怎麼可能?

  「公……公主,奴婢可是從小陪著您,求您發發慈悲,奴婢不敢了?」

  婢女低聲哀求。

  但是馬車帘子,無情地落下,九公主再也不想聽她多說一句。

  她也很難受,但感情越好越不能留著,作為奴僕,只要出現想操縱主子的苗頭,必須掐滅。

  何況不是第一次,還不知收斂。

  馬車漸漸啟動,婢女跟在車後面,不斷低聲啜泣,後悔得要死。

  也恨得要死。

  公主竟然為了一個男人,把我這從小的跟隨的玩伴拋棄了?

  該死的秦重,到底哪裡好?

  秦重跟中舉的同年寒暄完,發現高個女子走了,也沒往心裡去,也不覺得以後還能見到這個人。

  「少爺,過幾日要參加鹿鳴宴,那麼重要的場合,你是不是要換身衣服,作為解元,穿成這樣有點丟人啊。」

  冬兒開始為少爺操心。

  「嗯應該準備,咱們回去敲靖遠侯一筆,這錢他肯定願意出。」

  秦重笑著說道。

  靖遠侯就算捏著鼻子,他也要認了。想到他憋屈的樣子,秦重有點開心。


  冷不防一個人影衝到他面前。

  「秦重,你這無恥小人!是你搶了我的解元,你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