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這禍水,你喜歡,那你端走!

  「大人饒命,奴家也是受害者,奴家願意做你最卑賤的奴婢,可予取予求!」

  「求大人憐惜,饒奴家一條賤命。」

  黎綰哭得更加可憐,話更加卑賤。

  割掉鼻子,臉就毀了,那是絕對不行的,這是自己最大的依仗,失去之後就完了。

  她哭得可憐,心中卻在不斷想辦法。

  該死的狗官,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人?害羞的不行,騷的不行,賤的總該行了吧。

  秦重冷笑,背著手握緊拳頭,看著眼前女人的表演,也看著一個個不爭氣的手下。

  那口水都快流到褲襠上了。

  他們是真吃這一套啊。

  秦重氣的不行,就一個女人就讓你們這樣,以後還指望你們幹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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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女人原本讓她去官府自首。

  可是就她這手段,那些當官的也未必扛得住,沒準最後沒送進監獄,反而納入私宅了。

  所以要割掉她的鼻子,毀了她最拿手的武器,才能讓他得到罪有應得的報應。

  但萬萬沒想到。

  最先經受考驗的竟然是自己這些手下。

  「公子,我看她也是個可憐人,您身邊正好缺奴婢,就讓她伺候您,還能暖個床!」

  從水裡鑽出來的顏得勝,擦了一把臉,說道。

  「是呀,公子,可憐巴巴的,她要是能有得選,也不至於走到今天,她也是受害者。」

  寇歡在旁邊誠懇求情。

  看那表情,聽著語氣,秦重要不答應,他能立刻跪在地上,幫這個女人求情。

  再看其他人,一個個躍躍欲試,也準備求情。

  以前,聽烽火戲諸侯和蘇妲己的故事,總覺得扯淡,一個王為了美色,能毀掉自己的國家?

  這得多腦殘哪。

  現在看來,好像是有那麼點道理。

  他本想把這些豬頭揍一頓,讓他們清醒清醒,但轉念一想,他改主意了。

  因為精蟲上腦,治不好。

  「你可憐她,那行,你收走吧。官面上的事情你自己解決,我不會替你出頭。」

  「你若不要,割掉鼻子,送去官府。」

  秦重冷冷的說道,轉身進了船艙。

  這寇歡以後他準備大用的,這個德行可不行,正好用這個女人磨磨他。

  磨好了繼續用,磨廢了,總比將來壞事強。

  「我?我……我行麼?」

  寇歡被砸得五迷三道,心中明明狂喜,但嘴上,控制不住的,擠出那麼一點虛偽的矜持。

  「你?」

  黎綰看著寇歡,也懵了。

  不對呀,我勾引的是秦重,他怎麼把我送人了,難道我哪裡表現得不好?

  或者說他喜歡手下的女人?

  也好,只要離他不遠,總能看出來他喜歡什麼樣的,終有一日,他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官,比唐征強一百倍,就算當不了正品夫人,當他的外室,也是人上人。

  「大人憐我!」

  黎綰當時對著寇歡磕頭,嬌滴滴地說道。寇歡雙腿一軟,差點骨頭都酥了。

  「快起來,不必如此……」

  他趕緊下船,攙扶。

  順著他攙扶的動作,黎綰緩緩起身,低著頭,露出雪白的脖頸,無限嬌羞。

  但餘光一瞥,發現秦重也在看過來,嘴角帶著冷笑,雙眸如冷刃,嚇得她一哆嗦。

  在清江浦不遠處,一處蘆葦盪內。

  一艘船隱藏期間,傳來求饒聲音。

  「不就兩個賤貨麼?不至於殺我,我可是平南侯的義子,我有錢,我賠他十個還不行?」

  葛雄跪在牛壯跟前,大聲哀求道。

  他的半張臉被掀飛了,胳膊也掉了一隻,腿也斷了,已經苟延殘喘,但他不想死。

  年輕水潤的女孩,他還沒玩夠,平南侯家的權勢他還沒享受完,他還有大好的人生。

  噗嗤!

  牛壯一刀刺入他另一條腿。

  「昨天你不是拍著脖子,讓我砍嗎?現在怎麼慫了?我真有點瞧不起你。」

  牛壯說著,從他大腿上,把刀拔出來,然後對著他脖子上的血管來回的比畫著。

  「啊,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麼?」

  葛雄疼得大喊。

  「我知道秦重生氣,我願意跪下道歉,為了兩個賤婢,不至於如此,大家都是勛貴。」

  他依然不忘談條件。

  「昨天我給過你機會了,可惜你選擇了硬扛,記住了,殺你的人,叫牛壯。」

  噗嗤一聲,牛壯割開了他的脖子。

  昨天被秦重一頓胖揍,他是帶著怒氣來的,想要好好折磨一下再殺死他。

  但看過對方的慫樣子,一下沒興趣了。

  人死了,幾個人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草蓆,把屍體裹上,抬出去,找了一條陰溝扔了。

  「小牛,你這臉怎麼回事兒?哪的姑娘下嘴這麼重,給你親得鼻青臉腫的。」

  在處理屍體的過程中,還有人跟牛壯開玩笑。

  昨晚動手的人,和牛壯,都是靖遠侯府家將之後,打小就認識,說話也沒什麼顧忌。

  「放屁,這是公子打的。」

  牛壯昂起頭,驕傲地說道。

  「公子打你,你還這麼驕傲?要說手上功夫,我不服你,但這臉皮厚度甘拜下風。」

  同位跟他開玩笑。

  「你懂個屁,開竅,你懂不懂?公子這是打我嗎?這是一套幫我開竅拳,打完之後我就聰明了。」

  牛壯更加驕傲地說道。

  引得一眾夥伴哈哈大笑。

  日頭從東方升起,運河波光粼粼。

  以前這樣的早晨,整個清江浦會緩緩甦醒,店鋪開門,夥計吆喝,人群川流不息。

  但今天格外壓抑。

  漕運衙門的士兵和縣衙的捕快,在碼頭上不斷巡邏,店鋪不能開門,船隻不能移動。

  戒嚴能鎖住人流,卻鎖不住流言。

  「聽說了嗎?昨夜惡鬼去了平南侯的別院,把所有人肚子豁開,腸子心都吃了。」

  一家店鋪里有人壓低聲音說道。

  「不對,你說的不對,那惡鬼吃完人,把那葛雄給抓走了,聽說要當壓寨夫人。」

  另一個人神神秘秘地說道。

  「你放屁,那葛雄是個男的,怎麼做壓寨夫人?」

  先前之人不服。


  先前之人說完,猥瑣的得意揚揚。

  「唉,有道理,你說的有道理,他平時禍害女子,現在惡鬼報應來了,禍害他的後門。」

  謠言越傳越離譜。

  平南候別院外面。

  屍體被收了,但滿牆滿地的血,引來大量蒼蠅,一有動靜,就嗡的一聲飛起來,如同漫天的烏雲。

  「大人,是聖焰教乾的,有人聽見了,昨夜他們一邊殺人,一邊喊碩鼠不絕……」

  縣丞跟縣令匯報。

  「而且你看這面牆上,還留著一朵火焰紋路,正是聖焰教的標識,也符合他們做事的風格。」

  高知縣沉默不語,看了一眼旁邊的漕運千戶。

  葛雄仗著平南候府的勢力,在漕運衙門,謀了一個倉大使的職務,負責看守漕糧倉庫。

  所以漕運千戶也來了。

  「對方用何武器?能把人撕成這樣,還有,小侯爺去哪了?為何現在沒有找到?」

  漕運千戶握著刀柄冷冷地問道。

  縣丞皺了皺眉,大家各管一攤,有本事你自己去查,查不明白跟誰使臉子。

  心裡有氣,嘴上卻不能不說。

  「還有一個活口,但已經瘋了,不停地喊著什麼『盪世神雷』或許這些人是遭雷劈的。」

  縣丞說道。

  「聽說昨日,有一過路官員,跟小侯爺起了衝突。此人嫌疑也極大,為何不抓?」

  漕運千戶冷冷的逼問。

  「是有這麼個人,叫秦重,錦衣衛北鎮撫司千戶,有御賜繡春刀和飛魚服。」

  「對了,他還是靖遠侯三子,我們小小縣衙是惹不起,千戶大人如此威風,勞煩您?」

  縣丞語氣不咸不淡地反問。

  北鎮撫司千戶,飛魚服繡春刀?

  還是靖遠侯的兒子?

  漕運千戶,搓了搓刀柄。

  「勛貴犯法,與庶民同罪,本千戶職在守衛漕運,抓人是你們縣衙的事情。」

  千戶冷冷地說道。

  「不是他做的,事發之時,秦重正拉著下官飲酒,我派人盯著了,他的手下也都在。」

  高知縣不得不說。

  這是實話,但有些違心。

  這件事一定是秦重做的,但他沒有證據,反而還成了秦重不在場的證人。

  憋屈啊。

  「你說什麼都好,但侯爺很快從京城回來省親,聖焰教之說,根本站不住腳。」

  「因為本千戶曾經絞過他們,對他們很了解,死在巷子裡那些,才是真的聖焰教。」

  漕運千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