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瘋狂的李瀛和五書生下場

  「這老東西瘋了吧,他幹的都是我的活啊!」

  秦重一臉苦悶。

  寇歡和顏巡,以及韋光正,全都大眼瞪小眼,對於大人的疑問,無言以對。

  那李瀛,的確好像被奪舍了。

  就先不說,那日在府衙,他一句『大孝子』懟得沈山當場噴血,就夠意外了。

  後來的事更瘋癲。

  以前李瀛對沈家的照顧,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但這一次徹底來了個大反轉。

  沈山被送回沈宅,李瀛派人把正門的屍體收了,然後把大門用磚徹底砌死。

  沈家與世真正隔絕。

  秦重以為,李瀛可能覺得事情嚴重,做做樣子,誰知道,他隨後就把文馳書院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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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是文馳書院,江南文脈匯聚所在。

  沈老首輔親手寫的牌匾,被拆下來,李瀛直接命人劈成柴火,在書院門口燒了。

  然後封門,抓人,清理文馳書院的院產。

  別看文池書院是讀書的地方,但是在文池書院名下,有著大量的土地、店鋪。

  對外宣稱,這些收入都用來養護書院,以及供養書院中的貧困學子。

  為了鼓勵文風,文池書院名下的產業,可以不納稅的,這是蘇州知府親自批的。

  這簡直在喊,有漏洞,快來鑽。

  等於鼓勵詭寄。

  「三萬多畝田,糧食三萬石,五十幾間鋪子,還有兩家當鋪放出十多萬兩印子錢。」

  「這是書院麼?養軍隊都夠了吧?」

  秦重看著寇歡打探回來的情報,簡直不敢相信上面的數字,這也太有錢了。

  「三萬多畝地,其中有兩萬多畝是詭寄,大部分已經被原主領回去了。」

  詭寄是為了逃稅。

  「除了這些,李大人還找到了書院的銀窖,據說裡面有三十多萬兩銀子。」

  「糧食送到官倉去了,銀子被李大人直接派人送到京城,說是補這麼多年書院欠的稅。」

  顏巡說道。

  「學我,他是不是在學我?」

  秦重賭氣地直敲桌子。

  學好不容易,學壞一出溜,李瀛著老傢伙,也學會用銀子堵皇帝的嘴了?

  「這賽道,也有人搶?」

  秦重感覺有點小危機。

  「對了,那些官員呢?李瀛怎麼處理的?」

  當日,在府衙,除了沈山和書生,還有三個知府和好幾十七品官員。

  一個知府被牛壯砍了,其他的人被李瀛帶走了。

  「慘,太慘了!」

  韋光正說道。

  「要不是確定他是巡按御史,小人都懷疑,他是不是也出身錦衣衛,下手太狠了。」

  「那兩個知府當天就用刑了,打了一天一夜,一句話沒問,他一句都沒問啊!」

  說這話的時候,韋光正齜牙咧嘴。

  秦重也倒吸一口涼氣,這真有點兒不干人事了,你打完了人,你倒是問呢!

  你這光打不問,不是純折磨嗎?

  「這老傢伙是真瘋了,不行,附近找找有沒有什麼法師,帶過去給他破破吧。」

  秦重撓了撓頭皮說道。

  本來他一個巡按御史,抓人家四品知府就是越權,更別說還給用刑了。

  不過嚴格來說,也有遮掩。

  李瀛除了是巡按御史,還是朝廷專門派來江南,處理謀逆案的欽差。

  府衙那些書生,喊的那句話,也算謀逆。

  畢竟聖旨沒特指,處理那件謀逆案。

  新發生的也可以算。

  李瀛用這個由頭,把這些官員抓了,也勉強算得上,是擦了聖旨一個邊。

  但正常人,不會這麼幹。

  所以秦重覺得,李瀛不正常。但他忘了,之前的時候,他也是這麼幹的。

  始作俑者是他。

  「大人,那五個書生,哭著喊著要見您,您看怎麼處置他們?」

  韋光正低聲問道。

  五個書生,自然是岳茂為首的那五個人。

  他們完美地執行了秦重的指令,一句話,葬送江南文脈,五個人功不可沒。

  時間回到那天早上。

  秦重第一次見到他們,是在府衙的牢房裡,五個人被韋光正抓回來,折磨了半宿。

  該招的都招了。

  就這一點,秦重確認,五人沒有一塊硬骨頭,本打算公事公辦,讓他們把牢底坐穿。

  但五人的口供引起了他的興趣。

  沈山讓他們召集江南的讀書人,以保護江南文脈為理由,給自己施加壓力。

  秦重稍微一思考,就決定將計就計。

  於是逼著五個人,寫下投名狀,並且跟他們每個人單獨談話之後,就把他們放了。

  原本只是想培養幾個內奸,看住這些書生的行動,因為岳茂他們不做,可能還有別人。

  不如讓他們繼續做,方便監控。

  沒想到,書生越來越多,聲勢越來越大,終於引起秦重的重視,才開始認真對待。

  所以才有了府衙門口,秦重持刀威逼岳茂的那一場戲,把他的聲望推到了極致。

  他自然也就成了書生們的領導者。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秦重也不敢大意了,他很清楚,群體性事件控制不好的危害。

  正好寇歡和顏巡迴來。

  他們手下的錦衣衛,都是江南面孔,秦重讓他們挑選聰明伶俐的,假扮成書生。

  一方面,打入內部,探聽虛實。

  另一方面,盯緊岳茂五人,隨時準備控場,保證他們一舉一動不脫離掌控。

  甚至連他們的家人,都派人秘密監視,如有必要,秦重會毫不猶豫的用家人威脅他們。

  到了府衙收官那日。

  如果岳茂不喊出那句話,有人替他喊,秦重準備了三個替補方案。

  沈山把這些書生,當做對付秦重的利器,卻不曾想道,刀柄被秦重暗中握住了。

  因勢利導。

  只用了一句話,終結了一切。

  「大人,反正他們也沒用了,不如……」韋光正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低聲說道。

  「不,壞規矩的事,不能從我開始。」

  秦重拒絕了。

  滅掉這幾個人,他不費吹灰之力,甚至只需要一個眼神,韋光正就替他清理了。

  但不能這麼幹。

  事先約定好的事情,雖然是他強迫對方乾的,但這事情幹完了,他不會卸磨殺驢。

  人還是要有底線的!

  很快五個人被帶來。

  「大人,我等按照您說的做了,您說過,只要我們做好了,就放過我們和家人。」

  一見面,五個人就跪下了。

  岳茂先開口。

  在牢里這兩日,聽說秦重要在每個人的臉上刺字,他們全都被嚇壞了。

  一旦被刺了字,一輩子就毀了。

  「起來,放心,本官說到做到。」秦重親自把他們扶起來,「但是有一個問題!」

  「那幾百人,都關在監獄之中,只有你們五人被放了出來,豈不是遭人懷疑?」

  五人一聽,面面相覷。

  這的確是個問題,他們五個人,可是這次事件的領頭人,按理應該被處罰得最重。

  突然出去了,跟別人怎麼解釋?

  「大人,饒命啊。」

  年齡最小的林淵,被嚇得哭了。他以為秦重後悔了,要把他們做掉。

  「別怕,本官已經替你們想到辦法了,不但不會遭人懷疑,還會成為英雄。」

  秦重拍著林淵的肩膀說道。

  「只不過,需要你們先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