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帶五十人,出營寨之後,並未離開,而是藏在附近,伺機而動。
他怕營寨的新兵守不住,打算在圍攻吃緊的時候,抽冷子抄敵人後路。
先解決一路敵人,然後再去執行計劃。
可夜襲沒多久,有一波人突然離開,他不知道這是什麼陰謀,就派顏得勝跟著。
接下來,營寨打得很穩。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𝗍𝗍𝗄.𝗍𝗐超靠譜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好幾次雖然被攻上寨牆,但都被反推下來,秦重一直隱忍沒出手。
天亮,顏得勝急跑回來。
「大人,殺了!」一向膽大的小子,此時臉色十分難看,「被官兵包圍,全殺了,腦袋都剁下來裝車,正朝這邊來!」
聽這話,秦重眯起了眼睛。
跟預想的一樣,軍隊把外圍封鎖了,布局的人,不但要他的命,也沒打算放過賊人。
那些蠢賊,還被蒙在鼓裡。
「大人,你看,來了!」
顏得勝突然指了指大路。
秦重順著樹木的間隙看過去,一隊士兵押著兩輛馬車,為首的一個人騎馬。
雖然沒穿軍隊的衣服,但一看就是軍人。
「來得正好!」
秦重正找不到金山衛那。
雖然能推測出,周圍被官軍包圍了,但金山衛在哪裡他根本不知道。
不能胡亂碰,眼前正好來個知情的。
「找個地方,設伏,等他們回來,把他們抓了。」
秦重說道。
「大人,他們是官軍吧?為何伏擊官軍?」
陳大蝦有些疑惑問道。
秦重離開營寨,除了吳奎和顏得勝,就帶了五十人,陳大蝦是這五十人的隊總。
出來的時候,秦重只說是巡邏。
一直巡邏到半夜,突然有人夜襲營寨,然後有匪徒離開,離開的匪徒被官軍殺了。
現在還要埋伏官軍?
陳大蝦徹底蒙了。
他知道,一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所以他想要借這個話題,看能問出什麼。
「執行命令。」
可惜,秦重只是下令,並無解釋。
沒辦法,陳大蝦一肚子話憋回去,只能物色了一個地方埋伏好,靜靜等待。
直到送人頭的人回來,經過他們埋伏的地方,秦重一箭射翻了騎馬的總旗。
他們則拿下剩下二十人。
幾句對話,總旗心中一動。
秦重竟不在營寨中,但他應該不知道真相,應該只是看到我跟匪徒見面,有了懷疑。
如果是這樣,那不如……
「秦大人有話好說,我只是奉命行事,不如你跟我去見指揮使,他會告訴你原因。」
總旗捂著傷口,語氣突然緩和。
只要到了太倉衛駐地,料你插翅難逃。
到時候,我就是大功一件,我會親手砍了你的腦袋,出這口惡氣!
他心中暗暗打算。
「你不說我也會找他,太倉衛在哪?」
秦重順勢冷冷的說道。
「不遠,就在十多里之外的青魚鎮。」
總旗趕緊說道。
「放屁,太倉衛的主要任務,是在海上圍堵橫涇潦,怎麼會去青魚鎮?」
秦重冷冷的問道。
總旗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秦重知道原來的的排兵布陣,說不明白,弄不好馬上丟了小命。
這傢伙明顯敢下死手。
但馬上反應過來,不能解釋!
「秦大人,我只是個總旗,巡撫大人怎麼調動軍隊,怎麼會告訴我這小人物?」
總旗假裝一臉無奈的說道。
秦重嘴角勾了勾,果然是巡撫。
「既然調整,金山衛和鎮海衛,也一定有變化,他們分別調到哪裡去了?」
秦重繼續問道。
「這我真不知道,秦大人,這些具體的調動,您還是去問我姐夫吧!」
總旗趕緊說道。
「陳大蝦,去審問他的手下,記住一個個分開審,問問金山衛和鎮海衛在哪?」
秦重轉頭,跟陳大蝦說道。
「遵命!」
陳大蝦,一抱拳走了。
「你最好別騙我!否則,我把你卵子擠出來,放在地上當魚泡踩。」
秦重盯著總旗的褲襠,惡狠狠地攥了攥拳頭。
「別,我說!」
總旗趕緊大聲喊道。
三衛的軍隊調動,沒有刻意保密,他從姐夫那裡知道過,為了裝逼顯擺,他跟手下說過。
他那些手下,肯定瞞不住,一旦說出來,那自己兩個蛋蛋可就危險了。
「你不是不知道麼?」
秦重說著,拔出腰間的匕首。
「別,秦大人,我雖聽說過,但要是親口傳出去,不成了泄露軍機!」
「這種事,等你見到我姐夫,你們之間聊,不算泄露軍紀,您別為難我!」
總旗表現得一臉委屈。
噗嗤……
秦重一匕首,插進他另外一條手臂,稍微擰了擰,疼的總旗嗷的一聲慘叫。
「我說,我說還不行!」
「鎮海衛在橫涇潦,金山衛在杏花浦,我聽說的,就聽說這麼多!」
總旗說完,秦重停止擰動匕首。
「巡撫那,巡撫在哪?」
秦重冷不丁的問道。
「在爛泥澳,巡撫大人坐鎮爛泥澳,求你了,秦大人該說的我都說了。」
已經疼得快暈死的總旗,脫口說道。秦重鬆開匕首,一拳把他打暈。
「吳奎,把地圖拿來!」
吳奎立即把地圖掏出,展開,秦重順著當地土,找到了青魚鎮,橫涇潦和香花浦。
「很好,好一個包圍圈。」
他喃喃地說道。
按照原來巡撫的說法,橫涇潦被海盜占據,這次他們的所有布置,都是包圍海盜。
橫涇潦左側的金山衛,調到了杏花浦,本該在右側海上的太倉衛,調到了青魚鎮。
正面進攻的鎮海衛,到時沒有變化,直接占據了橫涇潦,把海盜攆過山沖向他的營寨。
橫涇潦、青魚鎮、杏花浦,正好把他的營寨,置於包圍圈的中央。
包圍海盜,成了包圍他。
就在這時,陳大蝦回來了。
「大人,問過了,鎮海衛在橫涇潦,金山衛在杏花浦,加上青魚鎮,好像在包圍我們。」
陳大蝦直接說道。
這傢伙不愧是本地人,沒看地圖,就知道這三個位置,好像在包圍他們。
「沒錯你說得對,我們被包圍了。」
秦重直接說道。
「大人,難道這是把我們當做誘餌,誘使匪徒來攻,然後三衛包圍夾擊?」
陳大蝦再次試探地問道。
他還是想要知道發生了什麼。
「哈哈,不錯,陳大蝦本官沒看錯你,你果然是個人才,這都被你推斷出來了?」
秦重笑著說道。
是這樣?
陳大蝦有些懷疑,如果是這樣,那這個太倉衛的總旗,怎麼跟匪徒勾連?
「好了,我寫兩封求援信,你派兩個人,分別給鎮海衛和金山衛送去。」
說著,吳奎已經準備好筆墨。
秦重當著陳大蝦的面,寫了兩封信封好交給他。
「大人,為何不給太倉衛?」
陳大蝦拿著兩封信,疑惑地問道。
「哎,你不知道,我曾經殺了松江港的把總姜銳,而姜銳是屬於太倉衛的。」
「這太倉衛指揮使程如虎,懷恨在心,他們跟匪徒勾連,估計根子就在這。」
「所以,給他寫,不如不寫。」
秦重解釋道。
這事兒陳大蝦知道,第一次進攻爛泥澳,為了立威,秦重砍了把總姜銳。
陳大蝦找了兩個人,把信送走。
「大人,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陳大蝦問道。
「你帶著人留下,如果營寨扛不住,你就從後面捅匪徒的屁股解圍。」
「當然,如果匪徒疲憊休息,你偷襲他們也行,總之我相信你的能力。」
秦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大人,那您那?」
陳大蝦尊令之後,問道。
「巡撫和三司都在爛泥澳,我去告程如虎的狀,順便也督促巡撫大人快點出兵。」
秦重說道。
「對了這個人,你要看好,都是將來我狀告程如虎的證據證人。」
秦重指了指總旗。
說完之後,雙方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