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縣丐幫幫主的腦袋掉了,當著他手下的面,被溫雲鋸下來的。
上次抓沈落,馬肥就覺得溫雲不正常,但沒想到他變態到這個份上!
一把鋸子,摁著腦袋,就像是鋸木頭一樣,活生生地把脖子給鋸斷了。
沒錯,他鋸的時候,丐幫幫主還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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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肥一向自負膽大,帶著兵殺過人,但差點當場吐出來,他覺得自己一定會做噩夢。
這溫雲就是個魔鬼!
馬肥帶來十個兵幫忙,都是在爛泥澳見過血的,但看到這個場景,其中八個吐了!
當然,這幫主也該如此死。
院牆根下、木籠里、草堆邊,蜷縮著十多個幼童,有的舌頭被割,有的只剩獨眼,有的四肢錯位,手腳彎折成詭異弧度。
有的被截斷手腳、削去十指十趾,光禿禿的殘肢結著暗紅硬痂;更有被常年鎖在瓦缸中養成的侏儒,身軀佝僂乾癟,頭顱異常碩大。
採生折割,製造殘疾、怪異形貌,利用路人憐憫乞討、收益超一般奇高。
所有孩童都被鐵鏈鎖著、身形枯瘦孱弱,滿身傷口與鞭撻傷痕,眼神空洞麻木。
「你們,有要報官的麼?」
溫雲拎著丐幫幫主的人頭,環視四周問道,丐幫幫主嚇得趕緊搖頭。
好幾個已經尿了。
這是遇上凶神惡煞了,徒手鋸人頭,太嚇人了,而且來的人穿著甲,本就是官。
報官有個屁用。
「從今以後,我是你們的老大,不同意的,現在可以站出來!」
溫雲再問。
「見過幫主!」
曾經的丐幫幫眾,趕緊大聲喊道。
「很好,我可沒強迫你們,你們自願認我為主,以後就要聽我規矩。」
「不然……」
溫雲笑了笑,把丐幫幫主的人頭,扔在地上,嚇得剩下幫眾一哆嗦。
今天晚上,馬肥配合溫雲,突襲了丐幫的地盤,擊殺了三個之後,就全都服了。
丐幫說得好聽是幫派。
說不好聽的,就是一幫烏合之眾,一見到穿甲的官兵,先嚇破膽了。
其實早就服了。
但溫雲還是鋸掉了幫主的腦袋。
「很好,第一道命令,把那些孩子放了,給他們吃飽飯,找大夫!」
溫雲指了指那些孩子。
次日早上。
早飯時候,馬肥把事情報告給了秦重。
「公子,你沒看見,那些孩子吃饅頭的樣子,就跟狼一樣,好幾個差點噎死。」
「吃完了,抱著溫雲的腿叫爹!」
馬肥一邊吃肉夾饃,一邊跟秦重說道。
「也算做了件善事。」
秦重喝了口羊湯,評價道。
兩人吃著,玉茗和冬兒在隔壁吃早飯。
冬兒大餅卷羊肉,咬在嘴裡使勁兒搖頭猛拽,咯噔一下拽下一口,一臉滿足。
玉茗端著細瓷碗,喝了半碗粳米粥,面前放著七八道精緻的小菜。
「冬兒姐姐,少爺早飯不用伺候麼?」
玉茗放下碗,擔心地問道。
她來了幾天了,什麼手段都準備了,可秦重沒碰她,她開始有點擔心了。
要是被送回去,可就麻煩了。
「少爺不講究,在家也不用伺候,你就吃那點能行麼,雞都比你吃得多。」
冬兒鼓著腮幫子,看著她剩下的半碗粥。
「已經夠了,吃多了胖。」
玉茗說道。
冬兒愣了一下,她沒聽明白,從小就挨餓的她,很難明白,有人怕胖?
「胖了,眉眼會呆,跳舞不好看!」
玉茗解釋道。
「你真可憐!」
冬兒說道。
早飯之後,衙門開門,秦重去巡視松江港口,檢查正常的稅收情況。
中午回府衙剛坐下,玉茗就來送茶,秦重剛喝一口,玉茗正要開口。
「大人,巡撫派人來請,速赴行轅議事。」
手下進來稟告。
「就來!」
秦重又喝了一口,把茶碗放下往外走,玉茗滿臉的失望,好多話還沒說啊。
巡撫占據了華亭縣為行轅。
秦重到的時候,正堂門口兩列鐵甲精兵,一片肅殺撲面而來。
大堂外站著不少人,有文有武,全都神色凝重,有的在低聲互聊。
秦重誰也不用認識,也沒湊過去。
咚咚咚……
突然一陣鼓聲傳來。
巡撫鳴鼓升堂,麾下各路大小將官,依品級分列次第入堂候見。
進入大堂之後,巡撫居中而坐威風凜凜,身後懸著王命旗牌。
這是要開戰。
「海盜猖獗攻擊衙署,挑釁朝廷天威,本巡撫已經偵得,他們藏身橫潦涇舊鹽場。」
巡撫說著一揮手,一張地圖被兩個小吏抬出來,展示給眾人看。
「這裡本有鹽梟出沒,他們可能已經合流,甚至和赤焰軍有所勾連。」
「本巡撫召集諸位來,就是調兵遣將,一股蕩平這些匪徒,以彰天威。」
巡撫說道。
秦重盯著地圖看了看,這個地方臨海,水叉縱橫,其他的就看不出來了。
「金山衛指揮使何在?」
巡撫聲落,堂內瞬時一靜。
一員魁梧虎將跨步出列,雙拳抱胸躬身行禮:「末將劉彪,參見巡撫大人!」
秦重也看著此人。
離開京城的時候,皇帝交代過,一旦有事,可急調金山衛幫忙。
這是皇帝給他的底蘊。
金山衛指揮使劉彪,副指揮使鄭孝國,曾經是拱衛皇城的金吾衛正副指揮使。
因為阿史那絀祿被殺,他們負責封鎖,卻讓消息走漏,被皇帝懲罰逐出京城。
實際上,是讓他們提前掌握金山衛,一旦秦重有什麼不好,他們就出手。
「命你攜帶本部兵一千,從左路進攻封鎖,驅趕賊人進入橫涇潦,許進不許出。」
巡撫指著地圖其中一片說道。
「末將尊令。」
劉彪朗聲說道。
「太倉衛指揮使何在?」
巡撫繼續下令。
又一個身材高挑的將領走出,對著巡撫一抱拳,「末將程如虎,拜見巡撫大人!」
「好,你率本部水兵,從右側海上進攻,切斷賊人出海之路,夾擊橫涇潦。」
巡撫指著地圖說道。
「末將領命。」
程如虎一抱拳。
接著巡撫叫了鎮海衛指揮使左大山,命令他帶著一千人,正面壓制。
最後到了秦重。
「秦同知,你帶本部五百人,堵住賊人後路,任務最輕,沒有問題吧?」
巡撫說道。
「下官領命!」
秦重一抱拳說道。
「松江府陳知府,此次動兵所需錢糧,從松江府庫走,供應各部不得有缺。」
巡撫說道。
「下官遵命!」
知府陳秉忠出列說道。
「諸軍後日辰時出發,三日內到達指定地點,失期者,別怪本官軍法從事。」
巡撫坐回正坐,冷冷環視眾人。
「遵命!」
眾人趕緊說道。
任務分配完,有任務得趕緊散去準備,畢竟出兵是一件大事。
離開的時候,秦重故意放慢腳步,等到金山衛指揮使劉彪走近。
「見過劉指揮,本官記得您在宮中任職,什麼時候來的江南?」
秦重故作驚訝。
「比秦大人早些時候,本來聽秦大人來江南,還想來拜會,只是聽說大人一直忙。」
劉彪拱手說道。
兩人都來自京城,寒暄幾句才正常,若是裝作不認識,反而引人懷疑。
一邊說著,一邊往外走。
左右沒人的時候。
「劉指揮時間緊迫,我就不廢話了,您對金山衛掌控情況如何?」
秦重低聲問道。
「別提了,沒有不掣肘的地方,你上次要甲冑,我也不能才拿五十套出來。」
劉彪說道。
「好在現在已經完全掌控,開戰之前,我再給你送一百副甲冑和三千根羽箭。」
他的話,秦重能理解。
畢竟他也一樣,太了解處處掣肘的難處。
今天這麼問,就是看看劉彪,是不是掌握金山衛了,如果沒有,他就不指望了。
「多謝劉大人!」
秦重說道。
「秦大人無需客氣,但有所需,請及時通知,本官一定竭盡所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