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放心,本官不給你們穿小鞋!

  「完了,壞了,秦重瘋了……」

  袁通判已經想要跑了。

  歐陽推官也好不到哪裡去。

  至於其他人,嚇得都不敢呼吸了,這是幹什麼?哪有這麼折辱人的?

  「秦大人,你欲加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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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巡悲憤地低吼一聲,兩隻眼睛血紅。

  「是又怎樣,你要反麼?」

  秦重輕佻地抖著馬鞭,反問。

  「小人忠心耿耿,一心練兵,大人不分青紅皂白,小人冤枉啊……」

  顏巡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悲憤怒吼。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好了這下好了,顏巡徹底服軟了,他沒有鋌而走險。

  再次看向秦重的眼神,從原來的輕佻,帶上了幾分畏懼,這位大人絕不好惹。

  而剛才頂嘴的三個小吏,此時已經臉色煞白,兩股戰戰,恨不得鑽進地縫。

  這下壞了。

  就在這時,秦重也打算收場了。

  「欺人太甚,哨總……」

  跪在地上的二十個兵,有人憋不住,猛地跳起來,手中還拿著長矛。

  他這一動,其他人也跟著要動。太欺負人,竟然這麼欺負哨總,當我們好惹?

  噗嗤,噗嗤……

  兩聲脆響。

  刀鋒斬過脖子,兩個起身最快的士兵,腦袋落地,血噴滿地,屍體倒下,手裡還握著長矛。

  「大人面前,擅調動刀兵者死。」

  牛壯手握繡春刀,聲音冰冷。

  撲通撲通……

  剩下十八個士兵,再次跪了回去,以頭搶地,渾身瑟瑟發抖,生怕自己也死。

  三軍不可奪其膽,最有膽子的死了,剩下的,再也沒有一絲絲的心思。

  何況面對的不是敵人,而是海防同知。

  「冤枉,小人冤枉,大人明鑑,小人是冤枉的,這不是小人的意思!」

  顏巡徹底慌亂了。

  現在他恨不得渾身是嘴,把事情解釋清楚。這兩人起身那一刻,就把他打入了萬劫不復。

  如果能回到剛才。

  顏巡絕對給這兩祖宗磕一個,祖宗啊,你這是為我出頭麼?這是送我去斷頭台啊。

  秦重一招手,牛壯把帶血的刀送上。

  「繡春刀,陛下連同飛魚服,一起賜本官的,還有什麼遺言,說吧!」

  秦重拿著繡春刀,放在了顏巡的脖子上。

  「饒命,大人,饒命啊!小人的確有挾兵自重的想法,那也是希望得到大人重視。」

  顏巡嚇破了膽子,竟然自己招了。

  「但絕沒有對抗大人的意思,更沒有造反的想法,大人明鑑,這不是小人的意思。」

  說著砰砰的磕頭求饒。

  秦重都打算殺人了,有了那兩個士兵突然起身,手裡還握著長矛。

  說他意圖造反,有點誇大,但是絕對說得過去,殺了也就殺了。

  但此時他這個鳥樣。

  已經尊嚴盡失,威望也沒了,以後想要管住兵,只能依靠自己的權威。

  「好,衙署著火,正是用人之際,這條命暫時記下,再讓本官發現……」

  秦重冷冷的說道。

  「不敢了,小人唯大人馬首是瞻,戴罪立功。」

  顏巡趕緊磕頭。

  秦重這才收了繡春刀,眼神不經意掃過,圍觀的所有人下意識的低下頭去。

  沒有一人敢跟他對視。

  「來人,把那仨人上重枷,放在門口,這兩顆人頭,掛在衙署外面。」

  秦重一指剛才那三個小吏說道。

  「遵命……」

  這下不用顏巡開口,跪著的十八個士兵,爭相竄起來,呼啦一下把三個小吏包圍。

  生怕自己撈不到。

  「饒命,大人饒命啊!」

  三個小吏尖叫,可是沒用,很快就每個人帶了重枷,被放到了衙署門口。

  兩顆人頭也掛在了外面。

  等十八個士兵返回,已經雄赳赳氣昂昂,站在秦重身前,等待新的命令。

  這一刻,他們就是秦重的刀。

  「第一見面,有件事提醒一下,本官心眼小,誰不讓本官痛快,本官就讓他難受,如果誰想讓本官不痛快,先想想想後果!」

  秦重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人群。

  所到之處,面對之人,立即彎腰低頭,拱手為禮,並且自動退出一條路。

  「還有,本官一句話只說兩次,第一次你不聽,本官認為你沒聽懂,可以理解。」

  「但第二次還不聽,放心,本官不會給你穿小鞋,本官會想辦法送你去見閻王。」

  說完之後,他再次環視。

  「你們聽明白了?」

  秦重輕聲問道。

  「謹遵大人命令!」

  眾人紛紛表態,其中也包括宋亮,此時此刻他額頭汗水如瀑,心中狂跳。

  壞了,這個大人是殺神。

  按照他的性格和做派,如果知道是我乾的,我全家的命都得死啊。

  他絕對心狠手辣。

  「宋亮……」

  怕什麼來什麼,他正想著,秦重突然喊他。

  「在,下官在!」

  宋亮趕緊大聲回答。

  「本官給你吩咐的事,還記得麼?」

  秦重問道。

  宋亮一驚,壞了,這是第二次了。

  「明白,下官這就帶著他們,去獄中!」

  說完之後,不用他點名,那些檔案房的小吏,還有今天進出過的人,自動聚在一起。

  然後在宋亮的帶領下,去了監獄。

  海防同知衙署,是有自己的監獄的,只不過關押自己人,還是第一次。

  「其他人,各安其位!」

  秦重說道,話音剛落,呼啦一下,院子裡再也沒有其他人,全都各自回崗了。

  顏巡帶著傷,繼續出去安排。

  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想法,變天了,這位大人不一樣,是個狠人啊!

  「秦大人,你真是太冒險了,萬一那顏巡被你逼反,我們豈不是都危險了?」

  這時候,袁通判走過來,語氣責備。

  「就是啊,嚇死我了!」

  歐陽推官也說道。

  「你第一鞭子,就應該見好就收,如今這樣,你就不怕他日後……」

  他還是很擔心。

  「二位想多了,他沒那個膽子。」

  秦重說道。

  他早就觀察過了,顏巡看似灰頭土臉大老粗一個,實際上從頭到腳的穿戴都很精緻。

  這個人是會享受的人。

  一個會享受的人,捨不得到手的東西,沒有堵上身家性命和九族的勇氣。

  何況,他造反,高興的是周圍的衛所,就這幾百人,送上門的軍功。

  不過這些,他不會跟二人分析。

  「還是要小心,日後多拉攏他的手下,形成彼此制衡的局勢,這些兵頭不可不防。」

  袁通判不忘出主意。

  這是典型的南方讀書人的想法,他們看不起當兵的,也不相信當兵的。

  「多謝大人指點,不過,接下來的重點,請二位跟我一起尋找大火的真相!」

  秦重看著塌陷的案卷房說道。

  「是啊,這場火蹊蹺,柳文琮被殺,秦大人遇刺,現在又是大火……」

  歐陽推官開始推測。

  秦重讓顏巡調來更多的人,在他和歐陽推官的指引下,開始拆廢墟。

  而袁通判,一封急報送回府城。

  這下,知府不來都不行了,這件事太大了,到底如何交盤,怎麼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