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狙殺柳文琮,清除絆腳石!

  華亭縣,距離松江府不過八九十里,知府派出去的快馬,早上出發下午就到了。

  柳文琮正在接待幾個客人。

  「知府大人急召!」

  送信的人說道。

  「哦,什麼事?這麼著急?」

  柳文琮當著幾個客人的面問道。

  送信的人掃了一眼幾個客人,沒說話,幾個客人一看明白了,立即起身要迴避。

  「無妨,諸位安坐。」柳文琮輕輕一抬手,讓幾個客人坐下,「說就是,都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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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信的人還是猶豫。

  「你怎麼回事?說!」

  柳文琮惱火了,他要在眾人面前,表現自己跟知府的親密關係,這送信的蠢貨。

  這都不理解麼?

  「柳經歷,新任海防同知已到,府尊相召是商議新舊交接之事?」

  送信的人只能說道。

  新任海防同知到了?

  聽到這個,原本安坐的客人,瞬間站起來一半,全都震驚的看著柳文琮。

  他們要麼出貨,要麼進貨,所走的量,按大乾律,足夠掉腦袋抄家的。

  以前,老海防同知不管事,只在府城頤養天年,都是柳文琮主事。

  現在新的到來,一旦被發覺,那就死定了。

  柳文琮也一愣,惡狠狠的瞟了一眼送信人,蠢貨,我讓你說,是說這個麼?

  「哼,是否交接他說了不算,替我回稟府尊,拖延幾日,等我把在座諸位的事辦完。」

  柳文琮鎮定的說道。

  在座的這些人一聽,臉上都略微放鬆一些。

  可送信的人依舊沒走。

  「柳經歷,府尊急召,明令速歸。」

  送信的只能說。

  他不是真傻,今天秦重鬧出的事情,他不能在這裡說,只能重複府尊命令。

  柳文琮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對。

  但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

  「哎,真是麻煩,姐夫也是的,這麼著急幹什麼,一個外來的還能翻天?」

  「諸位我回去一趟,你們把心放在肚子裡,誰來都照舊,等我去就回。」

  柳文琮只能送客。

  「當然,我們相信柳大人的實力,這次走完了,大人那一份我們豐厚些。」

  其中一人說道。

  「對對,柳大人多操心。」

  另一人也說道。

  「諸位無需客氣,慢走!」

  柳文琮把人送到門外,等人走了,回頭的時候,已經一臉不滿的看著送信人。

  「怎麼回事?」

  他陰沉的問道。

  「柳經歷,出事了,那新來的海防同知,今日一早迫門索印,揚言不交接上告兩院。」

  送信人說道。

  「什麼?他……他瘋了?」

  柳文琮失聲大叫。

  迫門索印,這是沒把姐夫放在眼裡,甚至就是奔著跟姐夫水火不容來的。

  挑釁一府府尊?

  難道此人是姐夫政敵派來的?

  此時柳文琮才明白,姐夫為什麼急著召自己回去,一定是要想對策。

  但轉念一想,正好。

  此人跟姐夫不對付,那到是省了許多口舌,姐夫會幫著自己把他架空。

  甚至……

  海寇猖獗的時候,別說海防同知,就是衛所的指揮使,也不是沒戰死過。

  想到這裡,立即找了快馬,帶三個隨從,跟著送信的人,朝著送州府狂奔。

  泗涇鎮。

  三孔石橋跨河橫臥,偶有車馬經過。

  二月的江南蕭瑟清寒,塘河水冷,枯黃蘆葦隨風擺動發出細微咔咔聲。

  天地間,仿佛只有這一種聲音。

  橋南水田中,孤著一座廢棄老窯。殘壁斷垣高低錯落,高出周遭圩田兩丈有餘。

  未時末,斜陽垂野。

  柳文琮五個人騎馬,快速接近武安橋,他們必須在城門關閉之前進入府城。

  根本沒注意,路邊的人白色的大氅脫掉。

  噠噠噠……

  馬蹄踏上武安橋,柳文琮突然心頭一跳,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油然而生。

  他深吸一口氣,想要壓下這種不好。

  嗖……噗嗤……

  他聽到破空的聲音,胸口仿佛挨了一錘子,巨大的力量直接把他從馬上掀翻。

  咳……噗……

  落地的柳文琮,一口血噴出來,他看了一眼方向,確認,箭從古窯那邊來。

  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個字,頹然死去。

  受驚的戰馬,嘶吼一聲狂奔過橋。

  「柳經歷……」

  送信的人傻乎乎的大喊一聲。

  嗖,噗嗤……

  一根羽箭,從他肋下鑽入,巨大的力量把他也掀翻,但是腳還在馬鐙裡面。

  戰馬拖著他跑了一段,才把他扔下。

  剩下三人徹底傻了,江南承平日久,海寇雖然囂張,但很少打上岸。

  沒有經驗的三個隨從,一個慘叫一聲,掉轉馬頭就往回跑,卻一頭栽倒,同樣被射死。

  另外兩個,終於反應過來,嚇得把身子趴在馬背上,玩命抽馬屁股。

  兩匹馬狂奔,順便踩了柳文琮兩腳。

  原本還有行人,看到這邊殺人,嚇得作鳥獸散,跑不了的,也全都藏了起來。

  剛才脫掉白色大氅的人,卻跑到了橋上,把三根羽箭全都拔掉,然後快速消失。

  秦重收好滑輪弓和羽箭,從古窯走下,來到河邊,上了一艘小船,接上吳奎就走。

  枯黃的蘆葦,隨風擺動,徹底掩蓋了他們的身影,找個沒人的地方棄船上岸。

  然後換馬。

  等他們回到府城,城門在身後關閉。

  昨天晚上,聽完溫雲的訴說,秦重就決定幹掉柳文琮,提前清理上任的絆腳石。

  這個決定,其他人都反對。

  柳文琮雖然是八品經歷,但也是朝廷命官,還是在松江府的地界上。

  而且,怎麼殺柳文琮?

  但秦重主意已定。

  柳文琮和知府架空上一任,也一定會架空他,而有人對自己的人頭髮出懸賞。

  如果自己無法掌握權利。

  那就等於是砧板上的肉,等著被人宰割。要拿到權利,柳文琮就只能去死了。

  所以他拿著敕書迫門,表面上看,是不讓知府痛快,出一口惡氣,實際上,目標是柳文琮。

  秦重判斷。

  這一對姐夫小舅子,架空上一任同知,把持貨進出海上的貨物,不可能只為了權。

  一定還有利,比如走私,或者放縱走私,或者其他方面的不可告人勾當。

  正如孫恆所說,知府不見,很可能是前任有什麼問題,沒有處理明白。

  既然前任被架空,那就是柳文琮和知府,有什麼事情正在處理。

  如此急迫的交接,為了不出問題,知府一定會第一時間找柳文琮對帳。

  秦重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不認識柳文琮,但是送信的人認識。迫門之後,吳奎一直盯著知府。

  信使出門,他就跟了上去。

  確認信使是去華亭方向,他立即回頭,根據路程推算,柳文琮會在天黑之前回來。

  他們沿著府城到華亭的路,找到了武安橋,確定以這裡為伏擊地點。

  秦重在古窯,吳奎在路邊。

  他的作用就是認人,信使去找柳文琮一定會跟著回來,只要認定是信使。

  那柳文琮就不難鎖定。

  所以吳奎在路邊觀察,遠遠地看到信使和其他四人出現,立即脫掉身上的白色大氅。

  秦重看他脫掉大氅,就知道,目標出現。

  立即在古窯上做好準備,至於那個是柳文琮,直接找穿著最好,氣勢最盛的人。

  二百米不到,最舒服的距離,都沒用撒放器,秦重第一箭就中了。

  但是不放心,又射殺了兩個之後,才收弓,而吳奎緊隨其後,把羽箭收了。

  入城之後,分開潛回客棧,卸了妝,帶著冬兒和牛壯馬肥公然露面,準備出去吃飯。

  好像從沒出去過。

  「秦大人,你太壞了。」

  孫恆扶著腰出現,臉色有些蠟黃。

  昨天晚上,秦重留下十兩銀子,把孫恆一個人留在畫舫上享受。

  看孫恆這狀態,顯然姑娘們很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