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烏鴉嘴,下刀子了!

  「蘅娘,我們還沒喝過交杯酒,要不,趁良辰美景來一個?」

  秦重端著酒杯,碰了碰溫蘅。

  有人比花嬌的媳婦,至於周圍那些熱鬧的詩詞,一句沒聽進去。

  「哼,問你的沈小姐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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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蘅賭氣轉頭,不看他。

  「哎呀,蘅娘,她那個樣子,蠢得天崩地裂,我豈能看得上她?」

  「你冰雪聰明,還不知道我的用意?」

  秦重輕聲哄著。

  剛才在樓下胡說,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溫蘅這是臉上掛不住了。

  蠢得天崩地裂?

  溫衡差點笑出來,臉上雖然強忍著,肩膀還是忍不住抖了抖。

  她當然知道,夫君那樣說,是為了掩蓋之前的爭鬥。

  這爭鬥,看似是沈家與夫君之間,其實映射的是南北矛盾。

  一旦在公主面前解釋,很可能讓兩國王子看出端倪,猜到南北不和。

  所以故意那麼說,轉移在場之人的注意力,堵住沈家的嘴。

  但她也是要顏面的。

  「哼,巧舌如簧,要不是知道你為了大事,我可沒有這麼好糊弄。」

  溫蘅口氣軟下來。

  需要秦重哄一下而已。

  「我怎會糊弄你?我心中念著你,就好像是那老鼠念著大米。」

  秦重拉著她的手說道。

  這土地再也不能土的情話一出,溫蘅的小臉瞬間紅溫,聲音都發顫了。

  「哎呀,你在胡說什麼!這麼多人,被人聽見了要笑死的。」

  溫蘅差點去捂嘴,做賊心虛地左右看看,確定沒人聽到,這才放心。

  哪有如此公然表達愛意的?

  老鼠和大米?

  好有意思。

  嘴上說不要,但心裡確實美滋滋,還有一種莫名的歡喜。

  兩人的手,在桌下緊緊拉在一起,感情升溫,可偏偏有人搗亂。

  「秦重,這麼多人賦詩,怎麼沒見你這位解元出手,難道不會?」

  突厥王子阿史那缽達突然說道。

  聲音極大。

  上一次,也是九公主宴會,秦重懟過這傢伙,今天這是要找事?

  「關你什麼事?」

  秦重拉著老婆小手,頭都沒抬。

  「哼,秦重,公主夜宴,你卻不賦詩一首,是看不起公主麼?」

  阿史那缽達大聲說道。

  宴會一下安靜了,所有人看看阿史那缽達,又看看秦重。

  他們奇怪,這倆人有仇,這突厥王子,明顯是針對秦重啊。

  溫蘅發現有人看,立即把小手收了回去,這讓秦重不開心。

  這突厥放羊的,討厭。

  「阿那史笨蛋,你真是個笨蛋,不會挑撥離間,就不要用。」

  「這種小孩子的把戲,太丟人。」

  秦重反唇相譏。

  「我叫阿史那缽達,不是阿那史笨蛋,你……渾蛋,你在罵我!」

  阿史那缽達說道一半,突然反應過來,但晚了,廳內響起一陣鬨笑。

  「王子別誤會,我怎麼會罵人那?只是陳述一個人事實而已。」

  秦重無辜地說道。

  哈哈哈……

  廳內的笑聲更加響亮。

  「秦重,耍嘴皮子我不如你,但我要跟你比作詩,你可敢?」

  笑聲很刺耳,但阿史那缽達沒有生氣,而是冷靜地提出挑戰。

  「正好公主在此,在坐的也有很多高士,給我麼做個見證。」

  挑戰作詩?

  秦重皺眉,這傢伙想要幹什麼?

  「怎麼,秦解元怕了?」

  看秦重沒反應,阿史那缽達立即說道,聲音帶著咄咄逼人的挑釁。

  「不比!」

  秦重果斷拒絕。

  「你一個草原放羊的,贏了你,不光彩,輸了更丟人。」

  「但你就不同了,輸給解元不丟人,萬一贏了可就成名了。」

  「此事對我有害無利,對你有利無害,我為什麼上當?」

  秦重說道。

  哦!

  眾人恍然大悟,原來如此。這草原王子,心中的彎彎繞不少啊。

  「不對,還有第三點。」

  這個時候,溫蘅開口了。

  「王子傾慕公主殿下,人盡皆知,提出比試,是想踩著我夫君,給公主殿下留一個好印象吧!」

  溫蘅說道。

  不但溫蘅想到了,廳內很多客人也想到了,這不是什麼秘密。

  阿史那缽達眼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這點心思竟然被揭穿了。

  「是,又如何,秦解元怕了?」

  他看了一眼屏風,索性直接承認了。

  就在兩人說話時。

  楚瑜出去了,沈卓也跟著出去,秦重看到了,沒當回事。

  「一百隻羊。」

  「阿史那笨蛋,你給我一百隻羊,我就跟你比一比。」

  秦重說道。

  「阿史那缽達,我叫阿史那缽達,你贏了我給你,你輸了那?」

  阿史那缽達問道。

  「不,你錯了,一百隻羊,是我的出場費,無論輸贏你都要給我。」

  秦重說道。

  你想要泡公主,豈能不買單?

  冬兒喜歡吃肉夾饃,這一百隻羊,夠她吃好幾年了,要是羊再生羊?

  呵呵,簡直無窮盡啊!

  「貪婪,你這貪婪的傢伙,世上哪有這個道理,像話麼?」

  阿史那缽達大聲抗議。

  「你搞清楚,是你要在殿下面前顯擺,請我出手,難道白忙麼?」

  秦重理所當然的說道。

  「簡直奸詐,你比商人還黑心,我退一步,你贏了,我給你一百隻羊。」

  「你若輸了,無需給我什麼,你占了大便宜,再推脫就是怕了。」

  阿史那缽達說道。

  「郎君,有辱斯文,算了!」

  溫蘅低聲說道。

  斗詩,說出去是雅事。

  但是賭錢,一旦傳出去,會被讀書人嫌棄,對夫君名聲不利。

  秦重剛要說話。

  「五十斤蘇合香,同樣的條件,在下願意跟秦解元比一比。」

  澄南國王子,黎昭衍說道。

  這話一出,阿史那缽達一愣,緊接著瞪大眼珠子,怒視他。

  「黎昭衍,你什麼意思?」

  我帶你來宴會,你捅我一刀?

  「阿史那缽達,在下也傾慕九公主,雖然知道配不上,但斗詩表達心意,傳出去也是一樁雅事。」

  黎昭衍說道。

  秦重撓了撓下巴,心說,你們也就是化外蠻夷,沒人深究。

  要是大乾人敢這麼說,估計明天就被錦衣衛拜訪了。

  「你……」

  阿史那缽達剛要發過。

  啪……

  有人拍了桌子。

  「直娘賊,下流胚子,膽敢冒犯公主,你們都該誅九族。」

  沈瞻酒杯砸在桌上。

  書香門第的狂人,爆粗口了,把所有人嚇一跳,緊接著一皺眉。

  跟你這江南人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

  在沈家人眼裡,九公要嫁給沈家的,這一個個的,說的這些,等於在他們脖子上拉屎,還是稀的。

  沈卓出去了,沈瞻那受得了。

  「斗詩是吧,你……你……還有你,小爺把你們都滅了。」

  沈瞻,挨個指著秦重,阿史那缽達,和黎昭衍,紅著臉怒吼著。

  「這就有意思了。」

  秦重心說。

  「好,你要參加就明說,罵人作甚?既然如此,贏者通吃如何?」

  黎昭衍朗聲說道。

  「怕你不成?」

  阿史那缽達冷冷的說道。

  「我沒賭注,我不參與,你們三位玩兒得開心就好。」

  秦重要退出。

  讓江南沈家,跟突厥人和澄南國的人,掐在一起,自己再挑撥幾句。

  那結果,美得很!

  「不行,你必須參加。」

  沈瞻正要藉此機會,扳回一局,以為秦重怕了,第一個不同意。

  「對,贏的就是你這個解元。」

  阿史那缽達冷冷說道。

  「解元參加,自然不用賭注。」

  黎昭衍說道。

  三人非要秦重參加。

  「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秦重無所謂,話都說到這裡了,還不用賭注,不參加是傻子。

  「一言為定,我出一百石精米,今日不分勝負不許退場,下刀子也不行!」

  沈瞻大聲說道。

  「哼怕你,別說下刀子,就下火,我阿史那缽達也不會皺眉。」

  阿史那缽達說道。

  「我也一樣。」

  黎昭衍說道。

  「你們多少有點病,斗詩而已,什麼下刀子,下火的,誰先來……」

  秦重問道。

  嗖……

  噗嗤。

  一聲羽箭破空,射中門口護衛脖子,鮮血噴了附近一個女人一臉。

  「啊……殺人了……救命……」

  女人一聲尖叫。

  緊接著護衛拔刀,一陣武器磕碰,在門外響起,護衛呼嘯著衝出。

  「刺客,保護公主……」

  護衛大喊。

  什麼情況?

  突發人命,所有人嚇得一激靈。

  砰的一聲,不知道哪裡飛來一把刀,明晃晃插在大廳中央。

  「烏鴉嘴,真准!」

  秦重看著刀,抬手掀翻桌案,擋在身前,把溫蘅摟在懷裡壓在桌案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