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鎮之,果然善鎮!

  皇宮,廣寒樓。

  皇帝背著手,俯視城中燈火,仔細搜尋著風雲樓的方向。

  雖然明知道看不到什麼。

  「陛下,夜寒風中,披上些。」吉祥拿來斗篷,輕輕地搭在皇帝肩膀上。

  「朕心裡火大啊!」

  皇帝披上斗篷,嘆了口氣說道。

  噔噔噔……

  急促的腳步聲,再次打破寧靜,皇帝猛回頭,吉祥已經到了門口。

  很快急報送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𝑡𝑡𝑘.𝑡𝑤隨時讀 】

  「這……」

  吉祥接過來打開一看,臉色古怪,甚至有點不敢相信。

  「你個老貨,要急死朕麼?」

  皇帝怒道。

  「陛下,您自己看吧!」

  吉祥拿著紙,他說不清楚。

  「沒用的東西。」

  皇帝一把搶過急報,低頭一看,越看越是震驚,越看越是不敢相信。

  沈家果然選了文斗。

  而且十分自信,讓出一局,然後九兒提出了以對聯的方式文斗。

  前兩個對聯,你來我往,皇帝一眼掃過,沒什麼值得注意的。

  「三光日月星,要壓北方百年?沈家真是狂妄,竟視北地如無物。」

  皇帝氣很生氣。

  他不得不生氣,雖然他是天下共主,但江南人,始終把他當做北方皇帝。

  這無視也包括他。

  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對聯太難,九兒他們必然要……

  「四詩風雅頌?」

  皇帝愣了一下,心說妙啊。

  再看急報記錄,秦重頃刻之間對出,沈家盡皆震驚失聲。

  「哈哈,好好一個盡皆震驚失聲,朕好像看到了,暢快,酒,酒來……」

  皇帝一手拿著急報,一伸手,吉祥已經把一個新的酒杯放在他手上。

  皇帝一飲而盡。

  接著往下看,憤怒直衝頭頂,

  「混帳,無恥,這就是他們的嘴臉?輸了竟然找這樣的藉口。」

  自然是看到了,沈家人,輸了不認,還把這個下聯硬栽給溫蘅。

  眼神急速往下看。

  一下就看到,秦重接著給出五聯自證,然後又出了一聯。

  只見急報記載:沈家眾人,盡皆色變,抓耳撓腮,無所應對。

  九公主,帶秦重夫婦,上樓賞菊。

  「哈哈哈……」

  皇帝突然抖著記錄大笑,動作之大,肩膀上的披風都滑落。

  「好、鎮之乾的漂亮,還有,查查這記錄誰寫的,賞,重賞,好一個,抓耳撓腮,無所應對!」

  「酒,酒來,換大盞。」

  皇帝高興地說道,吉祥卻手忙腳亂,一邊收拾好披風,一邊換杯盞倒酒。

  「陛下,慢些飲。」

  吉祥說道。

  皇帝卻咕咚咕咚,兩口把一盞酒喝乾,臉色微紅,滿眼笑意。

  「沈家處心積慮,卻丟人現眼,鎮之,替朕出了一口惡氣,暢快。」

  皇帝明白,這改變不了實質,但替他給沈家一個下馬威。

  給江南一記耳光。

  滅一滅那幫人的囂張氣焰,也讓他們,也收一收輕視之心。

  對九兒下嫁也有好處。

  畢竟她要遠嫁江南,縱然是公主,也天高路遠,受了氣,朕也鞭長莫及,必須先敲打一下沈家。

  等朕收拾了突厥,回頭……

  「沒想到,秦大人有這樣的才學,面對江南沈家,竟然不落下風。」

  吉祥一邊倒酒,一邊說道。

  皇帝的思路被打斷,暫時放下。

  「呵呵,他沒那個本事,沈家雖然討厭,但不得不承認,學問一流。」

  「估計啊,鎮之就是擅長此道。要是換了別的比試方法,真未必。」

  皇帝很清醒。

  「來你也別光倒酒,陪朕喝一杯。」

  吉祥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陪著皇帝,喝了一口,突然眼前一亮。

  「陛下一說,奴婢倒想起來,秦大人曾在風雲樓,一聯鎮樓。」

  「看來秦大人的確擅長此道,今日,還是風雲樓,把沈家給鎮了。」

  「陛下賜其鎮之二字,果然是聖明燭照,先見之明。」

  吉祥笑著說道。

  「哈哈哈,老傢伙,你啊!」

  皇帝被拍得開心,忍不住多喝了幾杯,過了半個時辰,急報又來。

  樓上飲酒,沈家無所對。

  「陛下,看來沈家丟人丟定了,看來今夜無事,您早些歇息?」

  吉祥說道。

  皇帝放下酒杯,目光轉向窗外。

  「再等等。」

  皇帝說道。

  吉祥一愣,等,等什麼?

  「陛下,難道……」

  他突然想起什麼,不會吧。

  風雲樓。

  四樓之上,廊道、大廳,全都是菊花,為了觀賞方便,擺放得高低錯落。

  滿樓都是淡淡菊香。

  風滿樓的掌柜,親自引領客人,宴會名單早就有了,每個人都有專屬座位。

  看到楚瑜和秦重,之前的記憶再次浮現,上次可是很不愉快。

  「掌柜的,這次有我的菜麼?」

  秦重故意問他。

  「秦大人說笑了,上次小人有眼無珠,今日定會伺候周到。」

  掌柜的趕緊說道。

  楚瑜單獨一席,秦重和溫蘅一席位,其他客人落座,屬於沈家的席位空著。

  「郎君,這裡的菊花,都是天下名品,難得能湊得這麼齊。」

  溫蘅低聲說道。

  「走我們去看!」

  秦重明白她的意思。

  這是想要看,還有點不好意思,希望自己陪著去,必須滿足。

  「郎君知我意。」

  溫蘅笑著說道,除掉幕離,跟秦重兩人肩並肩,花中遊覽。

  「郎君你看,那是御皇袍。」

  溫蘅指著大廳中央,擺放在最高處,一株千葉簇擁,巨大金黃的菊花說道。

  「這可是宮中第一,要不是公主舉辦宴會,可沒有機會看到。」

  秦重不懂花,對這些也不感興趣,她只對媳婦感興趣。

  「哦,原來如此!我媳婦博學!」

  他很認真地誇獎道。

  溫蘅臉紅紅的。

  「郎君你看,那是報君知,開得最早,香氣最為濃郁。」

  溫蘅指著另外一盆。

  「嗯,小巧可愛,精緻嬌嫩,不過比我家蘅娘差得遠了。」

  秦重蹩腳的誇人,張嘴就來。

  他本就不擅長這類。

  「郎君慎言,讓人聽了去,不知道要怎樣笑話咱們。」

  溫蘅趕緊阻止,可眉眼都是笑意。

  楚瑜坐在席上,盛放的菊花她毫無興趣,眼角餘光看著秦重夫妻。

  心中升起莫名哀怨。

  「公主駕到!」

  突然樓下有人喊。

  戌時末,公主壓軸出場,也就意味著,這場夜宴要開始了。

  這個公主自然是假的。

  因為真的公主是楚瑜,正在坐著,不過下面喊了,眾人只能下去迎接。

  從華貴的馬車上下來,公主也帶了帷帽幕離,遮擋了容貌。

  一身宮妝,雍容大氣。

  「見過公主殿下。」

  眾人見禮。

  「今日夜宴,賞菊賦詩,諸位無需拘禁,隨本宮一起上樓。」

  公主聲音不急不緩,雍容威嚴。

  眾人應了一聲是。

  「公主殿下!」

  突兀的一聲喊,兩個身影到來,一個頭戴獸皮抹額的突厥王子。

  秦重上次見過。

  還有一個,五短身材,臉色黝黑,但是穿著一身名貴江南綢緞。

  「阿史那缽達,見過公主殿下,在下不請自來,還望公主賞個座位。」

  突厥王子說道。

  「黎昭衍見過公主殿下,仰慕大乾盛會久矣,求公主允我參宴。」

  五短身材的人也趕緊說道。

  「既然阿史那王子,和黎王子來了,本宮自然是歡迎之至,我們一起上樓。」

  公主笑著說道。

  公主和兩位王子,陸續上樓,正準備上樓,沈令儀突然出來。

  「公主殿下,我們沈家怕是不能上樓了,因為有人不讓那!」

  沈令儀白了一眼秦重,嘴角挑起一抹冷笑,但語氣充滿委屈。

  「哦,本宮宴會,還有人敢破壞?」

  公主疑惑的問道。

  「就是他,秦重,貌似很瞧不起我們南方人,不讓我們上那!」

  沈令儀說道。

  「秦重,可有此事?」

  公主回頭看著秦重,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