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江南白條雞,你接著狂啊!

  「沈家妹妹,你來京城,怎麼不說一聲,太拿我不當朋友了。」

  溫蘅拉著黃一女子的手說道。

  「昨日剛到,今日就來參加賞菊宴,連這一身塵土都未洗。」

  「改日一定登門賠罪,對了,我還給你帶了江南特產。」

  黃衣女子笑著說道。

  「這位是?」

  說著,黃一女子看向秦重。

  「我夫君。」

  溫蘅直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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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重微微拱手。

  「哎呀呀,到是忘了,你原來定過親的,沈令儀見過朱公子。」

  黃衣女子微微一禮說道。

  她記得溫蘅定親表兄朱太虛。就想也沒想,上前見禮。

  溫蘅沒攔住,她帶著幕離,看不見臉色,但是明顯身子一抖。

  她生怕秦重暴起。

  郎君脾氣火爆,當他面,提起朱太虛,這不是火上澆油麼?

  「在下秦重,溫蘅夫君。」

  秦重拱了拱手,溫和的說道。

  提到朱太虛,的確有點倒胃口,但這女子不知情況,也不是故意的。

  「啊,這,失禮了,我記錯了。」

  女子慌張解釋。

  「沈小姐無需如此!」

  秦重笑著說道。

  本來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可有人咳嗽一聲,慢條斯理走了過來。

  「見過沈三哥。」

  溫蘅見禮。

  「夫君,這位是令儀的兄長,江南沈家嫡子,沈瞻沈三哥。」

  妻子介紹認人,秦總已經開始拱手。

  「沈三哥,這位……」

  「不必!」

  男子無禮打斷。

  「溫家妹子,你如空谷幽蘭一般的人物,跟朱兄有緣無分,那是天意。」

  「可不該自甘墮落,嫁給一個北地莽夫,以後別提認識我沈三郎。」

  沈瞻淡淡的說道,傲然睥睨。

  沒把秦重放在眼裡,當然,也沒給溫蘅留下哪怕一絲顏面。

  「三哥,你又發什麼瘋?」

  沈令儀趕緊說道。

  「溫家姐姐又沒得罪你,如此口無遮攔,讓姐姐如何自處?」

  沈家跟溫家有些交情,如此駁了溫蘅的面子,會讓她無地自容的。

  沈令儀心想。

  可溫蘅哪有空。

  「夫君,息怒,他號稱沈狂人,就是這般灑脫不羈,不給任何人面子。」

  溫蘅擋在秦重面前,努力勸說。

  秦重很生氣,誰褲襠沒夾緊,把這東西漏出來了?太能裝了。

  還有那女的,溫蘅沒得罪他,我得罪了,這是沒把我放在眼裡。

  「息怒啊,夫君!」

  她真怕秦重脾氣上來,一巴掌拍死沈瞻。

  「沈瞻是吧!」

  秦重被溫蘅擋住,沒動地方。

  但他嘴沒閒著。

  「你瞧不起我,無所謂,因為在我眼中,你,也不過是江南來的白條雞而已。」

  什麼?

  沈令儀愣住了,他說三哥是江南白條雞?這實在侮辱人?

  他怎麼敢得罪沈家?

  此時門外,陸續走來兩群人,楚瑜帶著四位舅舅推薦的高士。

  還有一群江南人。

  以及收到邀請充數的客人。

  看到眼前這個情況,全都默契地駐足圍觀,想看看怎麼回事。

  秦重還在說。

  「但我妻子,歡歡喜喜來賞菊,客客氣氣地給你打招呼。」

  「就是條狗,看到這麼可愛的姑娘,也會搖搖尾巴,你卻沖她狂吠?」

  嘶……

  沈令儀倒吸一口涼氣。

  罵三哥是狗?

  門口的一群人,有的面面相覷,有的臉色難看,還有要衝進去的。

  「我不管你是狂人,還是瘋狗,馬上給我妻子道歉,否則……」

  秦重發出最後的警告。

  溫蘅也嚇傻了。

  沈家,那是江南大家族,人人敬仰的書香門第,何況沈家三傑蜚聲江南。

  這沈狂人就是其中之一。

  相公竟然給罵了?

  「你敢罵我?好膽!」

  沈瞻冷笑。

  「想讓我沈瞻道歉?跟她道歉?果然是井底之蛙,只見井口之天。」

  「溫家妹子,我用跟你道歉麼?」

  沈瞻盯著溫蘅問道。

  眼神狂妄。

  他根本不是在問,我用不用跟你道歉?而是在問,你敢接受麼?

  「沈三公子,我溫蘅不敢吃你的道歉,但是你欠夫君一個道歉。」

  溫蘅冷冷的說道。

  嗯?

  沈令儀又是一驚,溫蘅怎麼敢這麼說話?這兩口子瘋了?

  沈瞻眼中閃過驚訝,他重新打量溫蘅。好像第一次認識她。

  「呵呵,可惜了!」

  他突然冷笑。

  「果然書上說得對,處鮑魚之肆,久而不聞其臭。北地真是臭氣熏天。」

  「好好的女子,在這裡待久了,竟染了莽俗臭氣,溫衡你可惜了。」

  沈瞻神情厭惡而悲憫。

  仿佛是在厭惡溫蘅的墮落,同時也可憐溫蘅,竟然被傳染了。

  完了!

  溫蘅心道。

  郎君的火爆脾氣,吃你這套?

  秦重一攬溫蘅小蠻腰,把她挪到一邊,然後大踏步走向沈瞻。

  「白條雞,你真的很狂啊。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狂!」

  秦重笑著說道。

  「沈公子,我勸你快跑!」

  溫蘅做出最後的努力。

  「哈哈哈……」

  「跑?這天下,還沒有人能讓我沈瞻避其鋒芒,一個莽漢……」

  話沒說完,秦重到了跟前,一把抓住他肋下皮肉,用力一擰。

  「呀……啊……啊……」

  沈瞻發出一陣高亢慘叫,抑揚頓挫,充滿了山路十八彎的韻味。

  「住手,你敢動我三哥……」

  沈令儀大驚失色。

  江南沈家,何曾有人敢冒犯?

  「嗷嗷嗷……」

  秦重反手一擰,沈瞻換了一種叫聲。

  「莽夫,你可認識我姑蘇沈家?」

  沈令儀嚇得花容失色,說出一句,在江南無往不利的話。

  秦重鬆開沈瞻的肋下皮肉。

  沈瞻,終於停止了羞恥的慘叫,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怒視著秦重。

  「你怎麼敢?」

  從小到大,他連涼水都沒碰過,除了學堂挨罰,何曾有人動他一指頭?

  剛才叫聲,簡直奇恥大辱!

  「怎麼,現在認識姑蘇沈家了,告訴你晚了,你既然敢碰我,你……」

  沈瞻氣呼呼的威脅。

  秦重卻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你想多了,我秦重北地莽漢,上炕只認識媳婦,下炕只認識鞋。」

  「姑蘇在哪?沈家幹嘛的?」

  秦重皺眉說道。

  上炕媳婦?

  下炕鞋?

  圍觀的人,聽到這話,都蒙了。把炕、媳婦和鞋,跟姑蘇沈家比。

  這都哪跟哪?

  這不是在裝傻,是在羞辱。

  眾人的目光,全都轉向江南那群人,鎖定了其中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

  沈家嫡長子,沈卓。

  可他面無表情,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依舊靜靜地聽著。

  「你不是狂人麼,我以為你有多狂。原來疼了也叫喚,馬上道歉!」

  秦重對沈瞻的話傳來。

  「道歉,這天下,沒人可以讓我沈瞻道歉,你能把我……嗷……」

  又是話沒說完,被劇痛逼出慘叫。

  秦重的手指,抓著他的肩膀,緩緩用力,似乎要嵌入肉里,還不斷往下壓。

  沈瞻感覺,不但肩膀要碎了,還有一股巨力,壓得他彎腰屈膝,竟然要跪下。

  「啊啊……」

  沈瞻慘叫不止。

  「溫家姐姐,你知我三哥的毛病,快勸你夫君,想想後果,他扛得住嗎?」

  沈令儀趕緊威脅溫蘅。

  可溫蘅沒動地方。

  「令儀,你知你三哥毛病,可不知我夫君毛病,後果那是以後的事情了。」

  「但是眼前,如果他不讓我夫君消氣,這肩膀肯定是廢了。」

  溫蘅話,帶著平淡的瘋。

  至於後果?我跟他一起扛罷了,這輩子,他殺人我幫著埋屍體。

  他上刑場,我跟著砍頭。

  一起走,下輩子還是夫妻。

  「瘋了,你們瘋了,大哥,快來救救三哥啊,他的肩膀要廢了。」

  沈令儀終於看到人了。

  蹬蹬跑到門口拉人。

  但是沈卓一動不動,就這樣淡淡的看著,仿佛那不是他三弟。

  楚瑜站在另一邊,悠閒的看著眼前這一切,嘴角微微翹起。

  秦重的手指,已經越來越緊,沈瞻的慘叫,變成了憋氣悶哼。

  疼的額頭冒汗,脖子青筋暴起,憋得滿臉通紅,眼淚鼻涕流淌而出。

  意志可以抗,但身體很誠實。

  膝蓋離地越來越近。

  沈瞻疼得意識迷離,但他終於意識到一件事,這傢伙不怕沈家。

  胳膊碎了,就成了殘廢,無法寫字。跪下了尊嚴不在,給家族丟臉。

  為了一個狂人的名號,值得麼?

  「溫家妹子,我跟你道歉!我不該……不該對你無禮,我喝多了!」

  沈瞻大喊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