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知擔心李文楓想不開，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勸慰道：「老李啊，世上無難事，只要肯放棄，你可不要鑽牛角尖。」
李文楓過了好一會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不管她，還是先考試吧。」
幾人沒有等多久，到了8點50分左右，所有考生就都到齊了。
一陣廣播聲在走廊盡頭突然響起，清晰地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這次自主招生考試跟以往形式有所不同，分為上午跟下午兩場，其中上午是由我負責，只有考及格的考生才能進行下午的考試。」
說話的並不是冷昭雪，聽起來像一名中年女人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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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所有人就看到了她。
「按照昨天給所有考生分配的考號，現在請大家前往考場參加考試。」
這名女教師說話做事都很乾練，不囉嗦，原本通知8點半的考試提前十分鐘就髮捲了。
「考試時間4個小時，滿分150分。」
「及格分是90分？」有同學詢問。
「不。」
中年女人頓了頓，看著這些天真稚嫩的臉龐，說了一句讓他們永遠銘記的話。
「及格分是150分。」
「？」
此話一出，所有考生集體懵了。
「什麼意思？只有考滿分才能進下一場考試嗎？我還想親眼見見冷昭雪呢。」有考生難以置信地喊道。
就連陸行知跟李文楓也是被這要求給震驚到了。
「以往沒有這樣的啊？」
「怎麼回事？哪有這麼安排考試的，要是沒一個人滿分下午豈不是沒人考了？」
中年女教師聽見教室里考生的竊竊私語，表情毫無變化。
「如果沒有一個人及格，那就按照分數高低排名，下午考試直接取消。」
「當然，連這種難度的試卷都做不到滿分的話，那就證明你們的天賦不足以成為冷昭雪教授的學生。」
……
不管學生如何抱怨，中年女教師下達的規則都沒有改變，畢竟這本來就是冷昭雪定下的要求。
冷昭雪的意思很簡單——你們想讓我帶學生，可以，但是得達到我的標準。
陸行知跟李文楓分到了一個考場，他們兩個扭頭對視，確認過眼神。
既然規則無法改變，那就只能儘量去考滿分了！
尤其是陸行知，他還有個自主招生考第一的任務呢，怎麼能倒在這裡！
學生們的情緒逐漸平復，開始將注意力放到試卷上。
好消息是，這次試卷的考察範圍並沒有超綱。
壞消息是，這次試卷的難度不比往年的試卷低，考試時間還少了半個小時。
「寄了。」
這是謝旭、潘朗和曾臨川他們三個在看到試卷後，腦海里生出的第一個想法。
當然，也不光是他們，幾乎九成以上的學生拿到試卷就知道自己要被淘汰了。
謝旭此刻終於理解為什麼今年減分名額比往年多了，原來是給學生們的精神損失。
他深吸了一口氣，仔仔細細地開始計算，他本就是來混個減分的，想那麼多做什麼！
考場內一片祥和，每個人都在爭分奪秒地做題。
而考場外帶隊的老師們卻集體炸鍋！
「150滿分才算及格？開什麼玩笑！」賀言對著中年女人大喊大叫。
杜先也是皺起了眉，以往從來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
聰明人一眼就能看出，第二場考試才是冷昭雪在乎的考試。對於很多人來說，如果能夠跟冷昭雪攀附上一點關係，那以後的前途可以說就是坦坦蕩蕩了。
這也是為什麼這次明明有很多擁有減分資格甚至是保送名額的人都要過來考試。
他們真正的目的都是為了接近冷昭雪。
但是，滿分這種事情其實很看運氣。
一個149分跟一個150分的學生水平幾乎沒有差距。
甚至有時候數學水平更高的人，因為各種原因扣一點分也很正常。
賀言就更直接了，他本來就是帶隊來拿成績的，萬一要是全隊不及格，他回去還怎麼交差。
向中年女教師投訴無果後，他反手就打通了學校監管部門的電話。
「我要投訴，你們的主考官私自亂改規則，將原本好好的自主招生搞得面目全非。」
賀言將事情經過添油加醋說了一通後，電話那頭傳來小姐姐的聲音。
「您好，請問您這邊要投訴的主考官是誰呢？」
「就是你們學校的那個冷昭雪。」
「喂，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
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遲疑了好一陣，過了兩分鐘左右，小姐姐的聲音才再次傳來：
「您好，我們這邊已收到您的投訴，待會將會把情況上報給教學組的數學組組長。」
下一秒電話被掛斷。
賀言還想說什麼，卻發現在他不遠處的那個中年女教師接了一個電話。
「有人投訴小雪？好的，我知道了。」
趙萍看了賀言一眼，掛斷了電話。
賀言：……
黑，這世道真特麼黑！
草！
賀言氣得想給燕北大學的校長打電話，但是根本打不通。
沒辦法，只能在外面靜靜等著他的學生考完試。
希望能有幾個拿滿分的吧。
四個小時轉瞬即逝，這些平日裡的學霸們，大多數都耷拉著肩走出考場。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討論題目怎麼樣。
只要不是滿分，這次自主招生的考試之旅到這對他們來說已經結束了。
連冷昭雪的面都見不上，還真是令人沮喪。
「怎麼樣，這次。」
陸行知跟李文楓走出考場，杜先立馬就動身前去詢問。
對於他們班的三個學生他是知道的，幾乎不太可能考滿分，只能寄希望於陸行知跟李文楓了。
「唉。」陸行知嘆氣。
杜先看向李文楓，李文楓也低著頭，看起來有些消沉。
「果然還是太難了嗎？」
杜先心裡苦笑，他本來還指望著如果有一個學生能夠進下午的考試，不管最後結果如何，對於他們七中的聲譽跟名氣都是巨大的提升。
「沒事，沒考滿分也很正常，這種要求考滿分才能進入的下午考核，本身就有點問題。」
陸行知有些奇怪地看著杜先。
「我什麼時候說過我沒考滿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