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蟒雖然暫時擋住了十二枚金丸,臉色卻有些不太好看,齊金蟬那十二枚金丸質地不凡,內蘊高人所祭煉的法術符籙,有破法伏魔之力。
打得他劍光暗淡,心神都受到衝擊。
若非以無比精妙的劍招,層層削弱,劍光如同八卦圖一般輪轉,恐怕要一不小心吃個大虧。
此時就見劍光輪轉之時,使得那十二枚金丸的力道朝著其他方向偏轉,一連串金光頓時激射而出,那片區域的山石頓時被打成齏粉。
其威力當真是無比霸道,令人觸目驚心。
眼看齊金蟬還不肯罷休,催動法訣,就要將那金丸收回,再重新打出。
他這金丸卻並不能如同飛劍一般運用自如,打出之後要先將其收回,然後再用獨門心法催動,就算是道行高深的前輩,一不小心吃這丸子痛擊,也要骨斷筋折,遭受重創。
薛蟒怒喝一聲:「好個暗中傷人的峨眉少爺,我豈能容你?」
他話音未落,左袖之中已然有一道幽光甩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中齊金蟬。
正是其所修煉的太戊玄陰攝影形斬魂大法,雖然修行尚且淺薄,不可能直接攝去修行之人魂魄,可受此突襲,也讓齊金蟬心神散亂,失神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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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十二枚金丸頓時光芒暗淡,被薛蟒抓住機會劍光如同蛟龍一般飛騰變幻,在剎那之間將十二枚金丸全部掃落,而後劍光連同金丸一起倒卷而回。
那道劍光落在身前,薛蟒抬手一道幽光掃在金丸上,鎮壓齊金蟬祭煉在其中的法術口訣,又張口吐出一道五陰玄黃歸元氣把這十二枚丸子封存鎮壓。
這時那十二枚金丸被徹底失去了光澤,從半空之中跌落,被五陰玄黃歸元氣卷著落在他袖囊之中。
做完這一切後,薛蟒卻還不肯罷休,以法力催動混元寶體,身子一晃,拔地而起,如同大鵬展翅一般挾狂風朝齊金蟬撲殺而去。
「道友息怒!」
朱梅連忙再次催動劍光,想要攔下薛蟒,可薛蟒早有準備,赤陰劍在夜空之中拉出一條紅線,無比精準地截擊虹霓劍,而後施展赤蟒劍術,將這柄飛劍牢牢壓制,四面封鎖,使其難以脫困。
他本人則從始至終不曾停留,呼吸之間已至齊金蟬和朱梅身前。
他來勢兇惡,齊金蟬頓時被嚇得小臉一白,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朱梅卻咬了咬唇,擋在齊金蟬身前,直面狂奔而來的薛蟒。
「給我閃開!」
薛蟒隨身還帶著赤血劍,可此時也不用劍,一雙肉掌如同雷霆一般劈出,朱梅抬手還擊,雙方手掌頓時碰在一起。
「不好!」
朱梅只覺對方掌力如同疊浪一般,勁力變換,將她的身形一拉一扯,身形一下子被甩開,朝著側面連退三步,露出了被擋在身後的齊金蟬。
齊金蟬此時也從心慌意亂中回過神來,心急之下就要催動獨門心法,想要收回金丸護身。
就見薛蟒收在袖中被法力鎮壓的金丸,瞬間亮起刺目的金光,如同火焰一般璀璨,其半邊衣袖都瞬間被撕裂。
然而就在這時,薛蟒一爪探出,以無比兇狠的姿態狠狠地捏在了齊金蟬喉嚨上。
「你再動一下,我就捏碎你的喉嚨。」
齊金蟬哪裡遭遇過這等兇惡的困境,此時喉嚨被對方宛若銅澆鐵鑄一般的手掌掐住,幾乎喘不過氣來,原本白嫩的小臉頓時漲得通紅。
他心裡害怕,哪裡還有心思催動口訣,那剛剛綻放金光的十二枚金丸頓時又失去了光彩,直接從半空中跌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連串深坑。
薛蟒此時也忍不住輕輕鬆了口氣,他到底沒有專門鎮壓和收束法寶飛劍的法術,自身法力也不夠深厚,所以才險些出了岔子。
不過到了這時,勝負已分。
他體內法力也損耗不輕,卻依舊不肯罷休,眼看旁邊被一掌擊退的朱梅投鼠忌器,不敢靠近,他冷笑一聲,直接抬起手便朝著齊金蟬那俊俏的小臉蛋兒狠狠地扇了上去。
啪!啪!啪!
一連十幾個大耳刮子,直接打得齊金蟬俊臉紅腫,鼻血都流了出來,面目青紫,看起來很是悽慘。
「嗚嗚嗚!」
誰也沒有想到,齊金蟬竟是嗚嗚嗚的哭了起來,由於喉嚨還被掐著,哭聲又尖又細,又斷斷續續,眼淚混著鼻血流下,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住手,不要傷他。」
朱梅又急又氣,可此時飛劍比不過對方,齊金蟬又落在對方手中,她著實是沒有辦法,只能咬著銀牙說道:「這位道友,方才只是一場誤會。」
「是我弟弟金蟬年幼不懂事,行事說話太過冒失,我代他向你賠罪。」
「我老師便是在這黃山修道的餐霞大師,她老人家見我遲遲不歸,必會來尋。」
「更不要說金蟬父母也是修道高人,平日寵溺,道友你既知他身份來歷,何必結下深仇?」
「他有何過錯,我自一力承擔,只要能讓道友消氣,絕不反悔便是。」
「若道友一時失手,使金蟬出事,且不說他父母會是何等震怒,單是我師父也絕不可能讓金蟬在她老人家眼皮子底下遭此大厄。」
她這番話說得又急又快,卻又條理清晰,語出真誠,最後又主動收了虹霓劍,勸說道:「我說這些並非是威脅道友,只是你我並無深仇,不過一場誤會罷了。」
「倘若繼續廝殺,結下惡果,對你對我,都不是好事。」
「還請道友三思!」
薛蟒此時卻有些後背發涼,他伏魔法眼在方才激鬥之時被催動到極致,不僅對周遭環境洞若觀火,更有一種近乎於秋風未動蟬先覺的敏銳感知。
就在方才朱梅開口說話之時,他就隱約間感覺到似乎有目光在注視著他,那目光中蘊含著攝人心魄的威嚴和浩蕩飄渺的道韻,讓人膽顫心驚。
「必是餐霞那老尼姑,朱梅說的不錯,要是讓齊金蟬在黃山出了事,餐霞老尼也就可以直接抹脖子了。」
「只是就這麼放了齊金蟬,未免不甘。」
薛蟒正在思量,耳畔便傳來一陣熟悉的笑聲,許飛娘的聲音凝成一線,在他耳畔響起。
「我的好徒兒,你今天真是給為師長臉了。」
「你做的很不錯,不過這齊金蟬卻還不能死。」
「你稍後小懲大戒,直接放了他便是,為師自有計較。」
「此事了結後,速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