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數日,薛蟒數次請呂憲明施展飛劍。
呂憲明雖然不知他為何如此喜愛鬥劍,但只當他是想要磨礪自己的劍術,也有意成全,每次出手時都刻意收斂飛劍鋒芒,只以劍訣相鬥。
如此接連鬥劍,薛蟒在劍法武功上,不斷精進,原本他只是將兩門劍法的殺招融合在一起,化作了一招百步飛劍。
可現在隨著劍術修為的不斷進步,兩門劍法竟然有融合歸一,徹底化作一門劍法的趨勢。
這一日入夜,薛蟒在石洞之中打坐,白天與呂憲明鬥劍所得的精氣,如同潮水一般在體內涌動,他運轉混元真經,以真氣煉化。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混元真氣潮起潮落,又有數處竅穴應聲而開。
他凝神內觀,發現混元真經第八重所涉及到的竅穴,竟已然開闢了足足三十二處。
距離第八重圓滿,只差四處竅穴了。
不知過了多久,等薛蟒導氣歸元之時,山洞外的天都已經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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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有劍光一閃而過,體內真氣於四肢百骸之中歸入丹田,宛若深潭一般逐漸沉寂。
就在這時,在他身旁打坐的呂憲明猛然睜開眼睛,語氣有些不善地說道:「薛師弟,戴家場的人來了。」
「他們果然不安好心,那白琦不僅帶了戴家兄妹,就連趙心源也跟來了。」
薛蟒聞言站起身來,握住了赤血劍,對呂憲明說道:「無妨,呂師兄,不知可否讓我先與他們鬥劍?」
「我既然與白琦約好,要在這嶽麓山之上分個高下,便不願意食言。」
「倘若他們不講規矩,那趙心源也親自下場,到時候再請師兄出手相助。」
「還請呂師兄成全。」
說完,他抱劍朝呂憲明鄭重地行了一禮。
呂憲明只是略一沉吟,便答應了下來。
而後薛蟒便率先走出洞府,往山巔去了,呂憲明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讚嘆一聲:「果然是少年英傑,藝高人膽大。」
他想到自己當初拜師學藝的艱難,不由得微微嘆息,而後身子一晃,足底生風,往已經提前布置好的烈火大陣行去。
……
薛蟒一路上山,不多時便已到了山巔。
他在山巔上按劍而立,雖然衣袍因為在山中苦修數日,早已經破舊不堪。
可此時山上朝陽初升,霞光萬道,再加上他修為有成,眉心蘊神府,精氣神昂揚,竟給人一種英姿勃發,如同蛟龍一般的崢嶸之感。
當戴家兄妹和白琦抵達山巔之時,便看到薛蟒按劍而立,衣袍在晨風之中獵獵作響,背後一輪大日冉冉升起,紫氣雲霞蒸騰,恍若神仙畫卷。
這樣的場景讓他們呼吸一滯,莫名的帶了幾分敬畏。
白琦到底內功深厚,心神沉凝,此時率先回過神來,主動走上前去,在薛蟒對面數丈落定,而後開口說道:「薛少俠果然是守信之人,白某特來赴約。」
薛蟒目光在他們三人身上掃過,而後又看向白琦說道:「你既然已經到了,那便閒話少敘,先分個高下再說。」
「不過你我比劍,我已經拿出了彩頭,就是那戴滿官的頭顱,不知你又準備拿出何物與我約斗?」
「哦?」白琦開口說道:「不知薛少俠又想要何物,難不成是想要我白某人的這顆腦袋?你若是劍光夠利,盡可來取。」
薛蟒搖頭說道:「我要你頭顱又有何用,你若是輸了,就將你所修煉的九宮八卦劍劍譜借我一閱,如何?」
白琦聞言不由得大笑:「原來是打我劍譜的主意,不過九宮八卦劍的劍譜乃是我的身家性命,你一句話就想奪走,豈不是笑話?」
薛蟒微微皺眉,可還不等他開口說話,白琦就已經再次開口了。
「你若想要我劍譜,也不是不成。」
「但你得加注……」
「你若是輸了,就要與戴家妹子成婚,到時候我的劍譜就當做你們二人的聘禮。」
「不知薛少俠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在旁邊觀戰的戴湘英頓時俏臉生暈,急道:「白大哥怎的這般口無遮攔?哪有把女兒家婚事當賭注的?」
她話雖如此,可卻不知為何,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等抬頭看一眼前方不遠處的薛蟒,更覺心頭亂跳,慌亂得胸口發悶。
戴湘英低下了頭來,不敢再多看,將身子藏在了自家兄長背後,右手情不自禁地摸著自己垂下來的一縷髮絲,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戴衡玉對於白琦這番話卻沒有感到絲毫意外,這本就是他和白琦商議過的結果,想要藉此次約斗,與薛蟒化干戈為玉帛。
至於妹妹戴湘英的心思,他這幾天暗中試探過幾次之後,便已經全然明了了。
所以白琦才會在比劍之前提出此事。
薛蟒聞言淡淡地說道:「那我若是贏了呢?」
白琦輕笑一聲,無比自信地說道:「你若是能贏我,這劍譜給你又何妨。」
薛蟒道:「那就一言為定。」
白琦哐當一聲拔劍而出,長劍斜指地面,從容鎮定地說道:「可。」
兩人相視一眼,不再多言。
「薛少俠,請出招吧!」白琦自詡年長,內外功火候都高於眼前少年,所以讓他先出手。
薛蟒也不客氣,手中長劍化作一道赤光,出手便是追魂奪命劍中的連環殺招。
拔劍,撲殺,劍光鎖喉。
他手中長劍迅疾如電,一劍比一劍更快,剛一出手就以狂風暴雨之勢瘋狂搏殺。
白琦開始之時還頗為從容,可此時方一交手,面色頓時大變,手中長劍將九宮八卦劍法盡數展開,仿若羅盤一般轉動,護住自身八方。
哐當!哐當!哐當!
雙方兵刃交擊,迸射出電光火花。
白琦只覺對方劍上傳來一股巨力,讓他手臂都有些發麻,心頭不由得駭然。
「怎麼可能?這少年真氣修為怎如此雄厚?」
他之前見過薛蟒在趙家坪出手,對於他的劍法和內功修為都有著了解,所以才自信能夠勝過對方。
可哪裡想到,才短短七日不見,眼前這少年無論是內功還是劍術,都宛若脫胎換骨一般,幾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白琦越打越是心驚,可此時薛蟒的劍招卻鋪天蓋地般湧來,不斷地從四面八方撲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條巨蟒纏繞,隨時都有可能被一口吞下。
「他當日與二弟交手之時,竟然還有所保留?」
「年紀輕輕,武功怎就高到了如此地步?」
他將九宮八卦劍施展到極致,步伐更是在地面上不斷交錯流轉,把九宮八卦的奧秘展現得淋漓盡致,可依舊被逼得落入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