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輩便得罪了!」
薛蟒深吸一口氣,右手已然按在了劍柄之上。
嗡!
伴隨著無比清越的劍鳴聲,漆黑的夜幕中忽然划過一道赤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呂憲明的脖頸斬去。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
他知道呂憲明飛劍的厲害,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混元真氣催動追魂奪命劍的殺招,劍若流星追月,不死不休。
然而就在他出劍的一瞬間,呂憲明揮動了長袖,只見其袖中銀光一閃,恍若有一道月光從天而降。
薛蟒心頭警鈴大作,下意識地抬頭看天,只見那飛劍的光輝與明月的光輝交映在一起,充斥了他的所有視線。
「怪不得,他會說明月正好!」
面對這一劍,他感覺到了死亡的危機,幾乎本能地將追魂奪命劍的殺招接二連三地施展出來。
鏗!鏗!鏗!
赤血劍的劍刃掃過赤黑的夜幕,與從天而降的劍光碰撞在一起。
薛蟒只覺一股無比森冷的劍氣幾乎要透體而入,讓他的五臟六腑都一片冰寒,而且那飛劍上的力道大得驚人,讓他如遭重擊,手臂僵直,虎口發麻。
「不能退!」
當此之時,他心頭反而湧起了一股凶性,「面對飛劍,退的越快,死得越快。」
他毫不猶豫地將追魂奪命劍的殺招施展出來。
破釜沉舟、有進無退、以死相拼,這三式殺招分別從拔劍、撲殺到激發潛力,彼此呼應,使得三式劍招連為一體,出手便殺人。
而緊隨其後的招式,則不顧自身精氣神損耗,追求極致的快,劍若連環,心如火燒,一劍比一劍更快,不是敵死,便是我亡。
薛蟒已然參悟出了整整七式殺招,手中的劍光交織,瘋狂與飛劍碰撞。
呂憲明御使飛劍,本是迅疾如電,鋒芒逼人,可此時飛劍的劍光,卻被薛蟒給完全擋了下來。
而且與白琦當日以護身劍法抵擋飛劍不同,薛蟒是無比瘋狂的以攻對攻,以快打快,整個人仿佛與手中的長劍融為一體,劍光交織成羅網。
哐當、哐當的金鐵交擊之聲在夜幕之中炸開。
呂憲明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數日前被白琦擋住自己的飛劍也就罷了,如今又被這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的少年,以凡俗劍法擋住了自身劍光。
他原本是想要展現自己的法力和飛劍鋒芒,卻不曾想被這少年正面擋下了飛劍。
「凡夫俗子也配與我爭鋒?」
呂憲明眉頭微皺,當下就想要藉助飛劍,直接將對方的劍器斬斷,到時候無論其劍法如何精妙,都要束手就擒。
可他只是微一動念,就又有些躊躇,兩人並非是生死搏殺,僅僅只是切磋指點,若是他以飛劍壞人兵器,強行取勝,怕是不能顯出自己的手段。
「罷了,全當讓他長長見識。」
呂憲明略一沉吟後,還是放棄了斷人兵刃的想法,只是以法力催動飛劍,使得劍光越來越迅疾。
伴隨著一連串叮叮噹噹的交擊碰撞聲,宛若雨打芭蕉一般,火光四濺。
薛蟒被逼得步步倒退,五臟六腑一陣刺痛,哪怕沒有被飛劍斬中,都依舊被劍意鋒芒給傷了肺腑,他手臂酥麻,真氣翻湧,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呂憲明若是不動用飛劍,就算有那火焰法術,我也有把握,可以一劍殺之。」
「可他催動飛劍之後,劍光竟如此驚人,此世修行,果然是以劍仙為上。」
他只擋了這短短片刻間,汗水就已經濕透了衣服,可眉心胎記卻隱隱透出赤紫之光,將呂憲明御使飛劍的軌跡和劍光運轉之法全部烙印在心神中。
薛蟒雖然損耗巨大,被逼得喘不過氣來,可心神卻在這種無比激烈的交鋒之中與眉心胎記合而為一,看到了無比神異的一幕。
他仿佛看到,自己的眉心處出現了三道劍光,一白,一赤,一銀;那白光與赤光彼此配合,演化出種種奧妙,與銀光廝殺。
原本已經支撐不下去的他,幾乎是本能地順著那白光與赤光配合演化出的奧妙,施展手中劍術,此時的他一舉一動近乎本能。
竟然又強行擋下了十數次飛劍斬擊。
鏗!鏗!鏗!
薛蟒被斬得連退七步,可每退一步,他心神中的那三道劍光便明亮一分,到了最後,白光與赤光徹底交融,合而為一。
他心神中的諸般異象消散,太乙陰陽劍和追魂奪命劍的所有奧義在腦海之中流轉。
此時此刻,過去一直沒有被參悟的太乙陰陽劍第三式殺招和追魂奪命劍的最後兩式殺招,竟然被全部參悟出來。
甚至在飛劍的逼迫下,鬥劍天賦讓他將這兩種劍法的奧義合而為一,並且融入了些許呂憲明御使飛劍的奧妙,化作了一招劍術。
這一招劍術,可以說將他自身所學全部融會貫通,化為一爐,成為獨有的絕學殺招。
薛蟒此時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赤血劍,瞳孔之中倒映出一道亮銀色的劍光,那是呂憲明的飛劍到了。
就在這時,他的身影突然從原地消失不見,有七道劍光交織成一片羅網,從天而降,與那斬落的飛劍正面碰撞在一起。
嗡!
飛劍銀光暴漲,幾乎是在呼吸之間便將那七道劍光掃滅,然而此時呂憲明卻猛然驚呼出聲:「這怎麼可能?」
只見一道血色劍光破空而至,宛若飛劍一般,朝著他當頭劈落,呂憲明幾乎被嚇破了膽子,本能地就要將自己的飛劍給召回護身。
然而已經晚了,不等飛劍迴轉,那血色劍光已經到了。
就在呂憲明幾乎以為自己要斃命之時,那血色劍光卻在他身前三步墜落,噗嗤一聲插入泥土,劍刃沒入土地半截,只有數寸劍刃和劍柄裸露在外。
此時數十步外,薛蟒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渾身精氣神近乎枯竭,一動都動不了了,但他的左手卻暗暗縮回了袖囊中,抓住了師父所賜的五行挪移符。
只要呂憲明稍有不軌之念,他就會用自己體內殘存的最後一縷真氣,激發玉符,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