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憲明要布置法陣,需要先選定布陣的地址,而後定下八方門戶,這就要以術算之道推演,並且對九宮八卦和陣圖都有所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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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選址,還是推算方位,都涉及到華山陣法的奧妙,所以他也不去喊薛蟒,只自己忙碌。
薛蟒自然也識趣,不會去窺探人家的陣法奧秘,他獨自離開了山巔,打量四下的環境,在距離山頂不遠的地方,尋到了一處狹窄的山洞。
那山洞背風向陽,洞內乾燥,倒是個落腳的好地方,適合這幾日暫時在此休息。
薛蟒將山洞簡單清理了一番後,又從洞外尋了幾塊平整的石頭堆砌起來,當做打坐休息的地方。
他一夜未睡,閉目調息了一個多時辰,徹底養足精神,這才走出洞外。
這嶽麓山常年有猛獸出沒,尤其多虎豹,還有黑熊和野豬,尋常百姓根本不敢靠近,等到了深秋時分,那些虎豹更是會下山覓食,往來過路的商人和百姓,不時會遇到猛獸食人。
薛蟒不願意枯等呂憲明,便將主意打到了那些虎豹身上,「管他是人是獸,只要能夠陪我練劍就好。」
他手提赤血劍在山林中四處尋覓,不多時竟真的看到了一頭在溪水邊飲水的斑斕猛虎。
「好有一條大蟲!」
薛蟒眼眸不由得一亮,只見這頭大傢伙身長近丈,生得吊睛白額,眼若銅鈴,四肢粗壯,只看一眼就讓人心裡發寒。
聽到林間的動靜後,這頭猛虎猛地回過身來,綠油油的眼睛盯住薛蟒,張開血盆大口,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嗷嗚!」
倘若是尋常山間獵戶,看到這陣仗,早已經被嚇得雙腿發軟,可薛蟒卻是大喜。
「大傢伙,來讓小爺摸摸你的頭!」
那猛虎本就飢餓,被他一挑釁,頓時凶性大發,四肢一蹬,身軀捲起一陣惡風,直接撲了過來。
薛蟒也不敢大意,體內混元真氣運轉開來,輕功施展到極致,足底踏風,身子側轉,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這猛虎撲殺。
而後順勢從側面欺身而進,右手長劍也不出鞘,惡狠狠地砸在了那老虎身上。
然而那老虎皮糙肉厚,骨骼堅韌,他這一劍竟然僅僅只是讓這頭凶獸吃痛,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勢,反而越發瘋狂起來。
它翻身倒轉而回,朝著薛蟒撲食。
薛蟒並不急著取它性命,只是以輕功身法不斷遊走閃避,藉此磨礪自己的劍法武功。
一人一虎在樹林中纏鬥了大半個時辰,薛蟒越打越痛快,這老虎勝在皮糙肉厚,力大無窮,而且爪牙鋒利,對付普通人自然是無往而不利,可在他面前卻有些不夠看。
這傢伙的招式動作太簡單了,這短短片刻間,他就摸清楚了這老虎的習性和戰鬥之時的動作,閃躲起來越發輕鬆。
但這頭老虎卻被折磨得不輕,薛蟒手中的長劍雖未出鞘,但以混元真氣催動,砸下來比鐵棍還沉,這麼多劍打下來,已經將它揍得筋骨酥軟,眼前發黑。
眼看薛蟒又是一劍直接劈在了這老虎的頭上,這頭凶獸踉蹌著,險些栽倒在地上,竟是嗷的哀嚎一聲,夾著尾巴頭也不回地往林子深處逃去。
「哈哈哈,這大傢伙也會怕嗎?」
薛蟒也不去追趕,剛才一番激鬥,雖然不如和江湖高手比武廝殺,但也頗為痛快,讓他筋骨盡數舒展開來,渾身氣血翻湧。
「先把這山上的情形都摸清楚,看看有哪些猛獸。」
他當下在山林間行走,打探四下環境,等到日落時分,又在這山林中發現了黑熊野豬,除此之外還看到了一閃而逝的金錢豹。
至於老虎竟又碰到了兩頭,其他獐子、果子狸、狗獾等更是數量眾多。
接下來兩天的時間,薛蟒在這山林中和黑熊比拼力氣,和山豹較量身法,用野豬老虎來磨礪劍法武功,玩得不亦樂乎。
一直到了第四天中午,他才看到呂憲明從山頂上下來,一連數日未見,這位華山弟子臉上滿是疲憊和憔悴之色,頭髮也有些散亂。
可見到薛蟒時,呂憲明卻忍不住露出了得意的神色,主動笑著開口和他打招呼:「薛小友,這幾日等得急了吧?」
「哈哈哈,我費盡苦功,總算是把烈火大陣給布下了,等戴家場的人到了,必然讓他們死無葬身之地。」
薛蟒也早就有些等得不耐煩了,他可不是和這老傢伙一起對付戴家場的人來了,本就是為了磨礪劍術武功,此時見他下山,客套了兩句之後,就直接開口說道:「前輩既已布下大陣,想必三日之後的約斗再無意外,不知可否讓晚輩見識見識前輩的飛劍?」
然而呂憲明聞言,卻擺了擺手說道:「且不急,我這幾日布陣損耗了不少法力,須得運功打坐一番,等我養足了精神,再指點你不遲。」
說罷也不等薛蟒答話,就走近了薛蟒平日裡休息的那處山洞,找了個乾燥的地方,倒頭就睡,短短几個呼吸後,便有鼾聲響起。
薛蟒見狀,不由得無語,心頭暗想:「這老傢伙膽子也是真大,也不怕睡著了之後,我一劍割了他的腦袋。」
他當然也不會如此冒失,畢竟和呂憲明之間無怨無仇,頂多算是相互利用,犯不著把人得罪死了,這傢伙身後可還有華山派。
「更何況這老傢伙也未必就是真的睡著了,不是有什麼護身的手段,就是想要試探我。」
他懶得和呂憲明勾心鬥角,當下離開了此地,徑直往山林中去了。
薛蟒這幾日在山林中四處尋找猛獸搏鬥,雖然大多數都是些未開竅的俗物,可有一頭豹子,似乎成了精,通體金黃,滿身銅錢似的黑斑,在陽光下皮毛如同錦緞一般油光發亮。
以薛蟒的武功,施展全力竟然都追不上它。
「那豹子精昨天還想從林中偷襲我,要不是我反應敏銳,險些被這傢伙給咬上一口。」
「今日正好去尋它的晦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