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衡玉看了一眼妹妹戴湘英,心頭也是有些操心,他兄妹二人幼失怙恃,父母不在的時候,戴湘英年紀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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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妹妹,卻是被他一手帶大的,可以說是如兄如父,他平日裡就很嬌寵,也不願讓自家妹妹受委屈。
「也不知此事能不能成,若是能給湘英找個好人家,我也算對得起父母的在天之靈了。」
就在戴衡玉這邊思考戴湘英婚事之時,白琦對戴湘英開口解釋道:「湘英,你有所不知,方才我隱約間察覺到,莊子外除了薛蟒,暗中還藏著一人。」
戴湘英聞言,不由得面色微變,忙問道:「還藏著一人?是誰?」
白琦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應該就是白天和趙居士鬥劍的那位修行之人。」
「我回到莊子後,已經托人打聽過此人的身份來歷,本以為需要些時間才能夠打探出來,不曾想很快就有了結果,竟是距離戴家場不遠的呂村之人。」
「此人名叫呂憲明,前些年還擔任過呂村的莊主,後來不知因何故獨自前往華山求道,沒想到他偏偏在今日下山歸鄉,正好趕上了這場械鬥。」
白琦嘆了口氣說道:「如果僅僅只是薛蟒一個人也就罷了,我自然不懼。」
「可暗中還藏著呂憲明,他若是出手,我恐怕要命喪於他飛劍之下。雖然趙居士也在莊中,可白天鬥劍的結果你們也看到了。」
聽到這話,兄妹二人都沉默了。
白琦語氣頓了頓,這才接著說道:「所以我才約薛蟒在七日之後,到嶽麓山鬥劍。」
「嶽麓山上有那位峨眉劍仙在場,定然不會讓呂憲明這華山弟子逞凶,再加上還有趙居士,量那呂憲明也鬧不出什麼風波。」
「到時候若是那薛蟒和呂憲明之間沒有關聯,那我就和他鬥劍一番,也並無大礙,如何處置,自可再行商議。」
「可若是他和那呂憲明狼狽為奸,暗中謀算我等,那就不要怪我劍下無情了。」
戴衡玉和戴湘英這才明白他的種種算計,在那麼短的時間內,不曾想白琦竟然考慮到了這麼多,當下俱都嘆服。
戴湘英開口說道:「還是白大哥想的周全,是我太過冒失了。」
白琦搖了搖頭說道:「也怪不得你,你不知那呂憲明藏身在暗處,自然察覺不到危險。」
「薛蟒和呂憲明之事,七日之後再說。」
「眼下最重要的,是安頓好莊子裡死傷的村民,這幾日我等嚴守門戶,不讓外人有可乘之機。」
「等忙完了這些瑣事,我們再和趙居士一起商議七日之後嶽麓山鬥劍之事。」
戴衡玉和戴湘英自然點頭答應,三人又商議了一陣瑣事後,把種種事情交代安排下去,又親自到莊子裡巡視一番,直到大半夜,才散去歇息。
……
而薛蟒這邊,離開了戴家場後,他一路施展輕功疾行,卻始終感到背後有一雙眼睛盯著,一連變換了數次方位,都難以擺脫。
他一路奔行出十數里後,忽然心有所感,逐漸停下了腳步,只見前邊一條小路上,有一人負手而立,擋住了他的去路。
薛蟒這一雙眼睛視力極佳,縱然是在黑夜中也能夠清晰視物,他仔細打量片刻後,認出那人正是白日裡幫助瀏陽縣的那位修行之人。
還不等他開口說話,對面呂憲明已然主動開口了,他哈哈大笑一聲,笑聲在周遭樹林中迴蕩,讓這條夜間小路平添了幾分陰森。
「小友別來無恙啊!」
薛蟒面上不動聲色,心下卻提高了警惕,左手已然藏在袖中,摸住了一枚師父許飛娘所賜的玉符,若是形勢不對,便立刻脫身。
「原來是前輩,不知前輩深夜攔路,有何賜教?」
呂憲明見他神色戒備,也不在意,只是笑道:「小友不必緊張,我本是瀏陽縣呂村之人,姓呂,草字憲明。」
「早些年我在華山學藝,直到近日才學成下山。」
「方才我見你孤身一人夜闖戴家場,怕你遭了白琦和戴衡玉的暗算,這才在暗中護持一二。」
薛蟒聽了這些話,心中半句都不信。
可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他也不好當面戳破,更不願意直接莫名其妙地承了他的恩情,所以故意不提此事,直接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攔我去路,是因何故?」
呂憲明嘆了口氣,面色有些陰沉地說道:「小友有所不知,那戴家場這些年屢屢相助平江縣,與我瀏陽縣作對,我呂村更是深受其害。」
「原本我呂村也還算興旺,可前些年一場大雨,呂村與戴家場中間的山體坍塌,風水地勢大變。」
「戴家場因此奪了我呂村的氣運,所以這些年才能順風順水,人丁興旺,而我呂村卻不得不整村遷移,搬遷到山體高處,由於地勢險峻,來往不便,這些年越發衰落。」
「我既然學藝歸來,自然要為瀏陽縣和我呂村討個公道。」
「只是白日裡被人插手,這才讓那戴家場的兄妹二人逃過一劫。」
「我本待今夜再試探一番,可方才小友上前約戰,他們恐怕已經有了戒心,我也就不好再動手了。」
呂憲明說到此處,語氣微微一頓,「我方才聽到小友和那白琦在七日之後於嶽麓山約戰。」
「我料定他必然有詐,絕不會單獨和你鬥劍,說不定就是想要讓那白天和我鬥劍的趙心源一起同行。」
「到時候荒山野嶺,你被飛劍擊殺,也無人得知,更不會有損他白琦在江湖上的名聲。」
「我實在不忍心看小友你在荒山野嶺中命斷黃泉,所以想要與你一起同行,前往嶽麓山。」
薛蟒聽到這裡,就覺得有些不妙,原本他只是想和白琦鬥劍,提高自己的武功技藝,不曾想卻成為呂憲明和那趙心源兩人鬥法的棋子。
呂憲明卻不容他細想,繼續說道:「我等提前到了嶽麓山,便可以在山上布下我華山陣法,屆時無論那戴家場到了多少人,都要在我陣法中被烈火焚燒成灰燼。」
「敢問小友意下如何?」
他此時雖然依舊面露笑容,語氣卻隱帶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