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謝昭棠是被鞭炮聲驚醒的,一睜眼,看到外面天已經大亮了。
她迷迷糊糊看了一眼,又閉上了眼。
昨晚年三十,吃飯就吃到深夜,接著又守歲,半夜才睡下,她困死了。
橫豎今日也沒事,忙了一年偷個懶也沒什麼。
正想繼續睡,感覺枕頭落下了一個重物,隨即她就被人一把抱進了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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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就繼續睡!祖母不會怪罪我們的……」
霍北嶼的聲音含糊不清,抱著她,下顎在她臉上蹭了蹭。
男性陽剛的灼熱氣息和火熱的懷抱,讓謝昭棠只覺得被褥里的溫度都升高了。
她哪還有睡意,垂眸看著橫在自己腹部的麥色手臂,這手臂肌肉緊實,看著遒勁有力。
只是臂上有一條傷疤,雖然傷口已經癒合,但疤痕還很明顯。
謝昭棠不自覺伸手輕輕摸了上去,這傷之前沒有,是這次出征落下的,只看長長的傷疤,當時一定很兇險吧!
她撫摸著,就聽到自己耳邊的呼吸聲粗重了。
「你這樣……還讓我怎麼睡?」
霍北嶼沙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他低低地嘟囔:「有人和我說,你這樣的行為是……撩撥!」
謝昭棠忍俊不禁:「這有人不會是你手下那些人說的什麼葷話吧?」
霍北嶼大概是第一次說這種話,有些臉紅,他看著謝昭棠白淨的脖頸,索性直接將唇貼了上去,抱著謝昭棠的手也緊了緊。
這舉動讓謝昭棠渾身僵住了,心砰砰狂跳起來。
雖然無數次同床共枕過,可霍北嶼一直遵守承諾,不逾越雷池,這還是第一次對她做這麼親密的舉動。
「棠棠,我……那什麼不能人道的話是騙人的……」
霍北嶼艱難地道,他想到之前在鶴溪園,這小丫頭竟然想給他治這種病,就有些咬牙切齒。
她才多大啊,就敢和男人說這種話。
謝昭棠臉蹭得紅透了,蜷起了手指。
她只覺得屋裡的氧氣都不夠了,熱得要死……
「我信你……我……我覺得好餓,我們去吃早膳吧!」
謝昭棠想掙出他的懷抱,可被霍北嶼緊緊禁錮著,根本掙不開。
「你還想怎麼考驗我,都說了吧!」
霍北嶼苦惱地道:「我說了可以等你長大點再要孩子……但抱抱……親一下可以吧!」
「我想離你更近……不止心,還有身……」
「你知道嗎?分別這些日子,我夢到你很多次……」
他似乎覺得難為情,說到後面聲音很小:「我很想你……」
謝昭棠心一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這已經是霍北嶼能說出的最動聽的情話了,想到當初才認識他的傲慢矜貴,還有後面一步步笨拙地討好自己的那些事。
謝昭棠恍惚間想起不知道誰說的,男人情竇初開的時候是張白紙,是需要好好培養的。
她有兩世的記憶,心智比霍北嶼成熟,所以在感情方面她更理智也看得通透。
可霍北嶼在感情上卻很單純,他討厭一個人明晃晃的,喜歡一個人也如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他用赤忱之心對她,她也該投桃報李……
前世已經很遙遠,今生才是實實在在可以抓住的。
謝昭棠想著在他懷中轉了身,只遲疑了一下,就伸手輕輕摸上了他的臉頰。
霍北嶼僵住了,低垂了眉眼看她白皙柔嫩的手在自己臉上移動著。
她的手像羽毛,拂過他的臉,拔弄他的心痒痒的……
「棠棠……」
他低聲喚道,喉結緊張地滾動了一下。
謝昭棠一狠心,湊了上去,吻在他下顎上。
「呲……」
似乎什麼碎了,她動作都僵住了,沒勇氣再近一步。
可這舉動已經極大地鼓舞了霍北嶼,他的呼吸更粗重,湊過來,柔軟灼熱的唇狠狠地壓在她唇上。
時間一瞬間似乎停住了,謝昭棠下意識地閉上眼。
感覺他的唇瓣帶著試探的意味,輕輕摩挲著她的。
只是停留在唇上,仿佛在確認她的存在。
可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像炭火,燙得她幾乎要融化。
謝昭棠的心砰砰一直狂跳,她本能地微微啟唇。
霍北嶼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加深了這個吻,這次再不是輕柔的,他的吻長驅直入,混著不容拒絕的霸道,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她整個人裹住。
他獨有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她所有的感官。
謝昭棠被他吻得頭暈目眩,連呼吸都變得困難,只能被動地承受著他的索取,指尖在他掌心微微發顫……
她恍惚中想,完了,這小獸真是不能縱容的,這才給了一點甜頭,就攻城略地。
她守不住自己的城了!
只是,等他放開她,讓她喘息。
她看到他英俊的臉,還有發亮的眼眸,甚至自己印在他眼眸中小小的身影。
謝昭棠突然不糾結了,淪陷在他的深情里不可怕,因為他也陪著自己步步淪陷了……
從今往後,她是大周朝的謝昭棠,她會努力讓自己幸福的!
……
申時。
謝昭棠換上了新衣裙,陪著霍老太君,帶著霍瀾她們前往承天門。
霍北嶼才從邊關回來,城裡維持次序不需要他,他也換了一身新袍子,陪同家人們前往承天門。
承天門五品以上的官員才有資格被邀請,霍北嶼一行人抵達時,已經有不少官員帶邀請的家眷驗身上城門。
霍北嶼還沒升一品候,但二品候的爵位還在,不用和這些官員一樣排隊,從專屬的通道上了城門。
宸親王和段成昱早已經來了,看到霍老太君來,一起過來打招呼。
霍北嶼落後了一步,借著遮掩,悄悄拉謝昭棠的手。
謝昭棠只覺得這傢伙食髓知味,膽子也大了,她也不掃興,配合地回握了他一下。
段成昱很敏感,眼睛一掃就猜到了兩人之間發生了什麼。
他暗暗失笑,只為自己的兄弟高興,這木疙瘩終於開竅了。
兩位老人在一邊說話,謝昭棠看段成昱似笑非笑的樣子,忍不住就問道。
「段大哥,你不是說有心上人了嗎?一直藏著拗著,太不夠意思了吧?」
這話一出,霍北嶼也看向了段成昱。
霍靜聽到只愣了愣,目光卻沒看向這邊,而是看向了城樓下。
章老將軍這次在宮變中也立了功,章家也有資格被邀請上城樓賞燈,章彥青說要來的,怎麼還不見?
霍靜從何章彥青認識後,就徹底放下了段成昱。
大嫂說的對,一味迎合不是愛,只有兩情相悅才是幸福的根本。
段成昱,只是她成長過程中經過的一道風景,道不同,那就分道揚鑣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