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仙樓的魚確實是好吃,又鮮又滑,就連溫如柳這種不怎麼喜歡吃魚的都吃了不少。
吃完之後溫如柳以為封允就想著回去了,卻不想封允說道:「去游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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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溫如柳不知道封允怎麼突然提議去游湖。
「上次你不是就想去嗎?」
溫如柳是真的被封允說懵了,「我什麼時候想去了?」
封允有些不滿的看著她,溫如柳想了想才想起來自己當初說的話,好像前兩天落水的時候自己是這麼說的。
她沒想到封允居然還記得這件事,自己都快忘得差不多了。她尷尬的笑了笑,「那就去吧,今天天氣也挺好的。」
封允的臉色總算是和緩了一些,丟下一句「走吧!」,自己就率先走了出去,溫如柳也只能在後面跟著,她狐疑的看了封允一眼,這個人最近怎麼這麼奇怪。
兩個人去的還是前兩天去的那個地方,溫如柳覺得岸邊的那些樹好像比上次來的時候茂盛了一些。
封允自顧自的選了一艘游舫,溫如柳就跟著他坐了上去。
船也不算太大,玢兒就沒跟著上來,但是曖昧的看了一眼兩個人。溫如柳是真的無奈了,怎麼出嫁之後感覺身邊的人就都變了呢。
船艙裡面放了一張小桌子,上面還擺著一些水果和糕點,溫如柳剛才已經吃飽了,就沒有動那盤糕點,拿著一串葡萄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湖邊有些微風,吹的溫如柳愜意的眯了眯眼,難怪那些公子哥們那麼喜歡在船上宴飲,這樣確實是挺舒服的。
仔細想想,自己之前好像從來沒有在船上待過,頂多了也就是在河邊的亭子那裡,看來自己確實是不會享受生活的,至少不如封允會享受生活。
封允看著溫如柳,眼睛裡面帶了些笑意,倆個人也沒有多說話,就靜靜的享受著這麼愜意的時光。
溫如柳正有些昏昏欲睡的時候,整個船突然劇烈的晃動了一下,溫如柳一時不察,身體跟著晃動,狠狠的撞在了船艙的壁上,猛然的疼痛讓溫如柳縮進了自己的身子。還好船隻是晃動了一下就重歸平靜。
封允因為反應快,穩住了自己的身形,倒是沒受什麼影響。他趕緊過去看了下溫如柳的情況,輕柔的把溫如柳扶了起來。
「怎麼樣?」
溫如柳皺緊了眉頭,觸碰了一下自己的後背,有些疼但是還可以忍受,「還行,沒什麼事情。」
封允見她的表情就不像是沒什麼事情的樣子,「你先坐起來。」
溫如柳只是坐直了,就感覺背後疼的不行,她倒吸一口涼氣,苦笑著說道:「看來是磕的狠了一點。」
封允的眸子裡面滿是怒氣,他抿著唇沒有說話,想要掀開溫如柳的衣服看看是什麼樣子。
溫如柳被他的舉動嚇得一激靈,趕緊坐的離封允遠了一點,警惕的說道:「回去再看吧!」
封允就這麼固執的盯著她,眼裡的深意讓溫如柳都有些害怕。他沒有說好與不好,自己轉身走去了船艙外面,看看是怎麼回事。
船夫正在和另一條船上的人在爭執什麼,封允一過去就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拋開封允的身份和之前的傳聞,京城的美男封允必然是魁首,現在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袍子,更是襯得整個人長身玉立,俊秀非凡。
那船夫還在繼續說道:「我在這河上撐船撐了快二十年,我就沒出過什麼岔子,明明就是你自己撞過來的,這湖面這麼大,你們明明看見我在這邊走了。」
「誰知道你老眼昏花會不會出什麼差錯。更何況,你知道這船上坐的是什麼人嗎?船上的人要是有什麼損失你可賠不起!」
說話的女子高高的揚著下巴,語氣高傲但是讓人厭惡。她隱晦的打量了一下封允,想來也不是什麼太富貴的人,不然怎麼會就租了這麼一個小破船,真是白白的瞎了這麼一幅好樣貌。
封允也是明白了剛才是怎麼回事,看來是這兩條船撞在了一起,但是撞在一起的原因,雙方都是各執一詞,不過那個小丫頭仗著自己身份尊貴便想著把這個責任全都推脫到船夫上面。
他冷冷的一笑,「那你倒是說說,你那個船上坐著的是什麼人,可有我這個船上坐著的人尊貴。」
女子嗤笑一聲,「公子怕不是被撞傻了,才說出這樣的胡話來。」
就租著這麼一條破船的人,難不成還真的以為自己是什麼多尊貴的身份,京城的世家子弟們誰會喜歡這樣的船,破舊又沉悶,小的不行。
封允繼續說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把你那船裡面的人叫出來。」他已經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今天只是單純的想著把溫如柳帶著過來玩玩,誰知道還碰見這樣的事情,還讓溫如柳受了傷。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耐心和她在這裡扯皮了。
女子有些害怕封允周身的氣勢,但是還是強硬的說道:「你算什麼東西,還想著讓我家公子出來見你。」
那女子正說著,一個男人摟著一個衣不蔽體的女人走了出來。應該是喝了酒,整個人還有些晃晃悠悠的,整個人都倚靠在了旁邊女人的身上。
他有些不耐煩的說道:「不就是個破船夫嗎?撞了就撞了,本公子今天興致好。給點錢打發了就得了。別在這裡白白的擾了我和春月姑娘的好興致。」說著還輕佻勾起了旁邊女子的下巴。
「你說是不是啊,寶貝。」
「興致很好啊,趙公子。」封允在旁邊開口,才讓趙公子的注意力轉向了他。
他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封允,似乎不確認一般看了好幾遍,封允就面色陰沉的站在那裡,任他打量。真正確認是封允之後,趙公子嚇得酒都醒了大半。
他趕緊一把推開了旁邊的春月,臉上堆起了討好的笑容,不過他太胖了,笑起來臉上積起了一堆肥肉,滑稽又可笑。
他走到船艙的最前面去,一直和封允叫囂的那個女子也趕緊讓到了一邊,她就是再傻現在也明白是什麼情況了,看著趙公子的表現,自己八成是惹到什麼惹不起的人了。她拼命的想降低一下自己的存在感,背上都出了一層冷汗,希望封允一會兒不會追究自己的責任。
「丞相大人,您,您今天怎麼興致這麼好,來這裡游湖。」
封允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趙公子都有這麼好的興致,我就不能有了。」
封允話音剛落,溫如柳就從船艙裡面走了出來,她面上的表情如常,看來應該是沒什麼大問題了,封允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抓住了她的手。
「還疼嗎?」
溫如柳一怔,搖了搖頭開口問道:「剛才是怎麼回事?」
趙公子看見溫如柳出來也知道這是什麼人,立馬將話頭轉向了溫如柳,「這位就是丞相夫人吧,長的真是好看,難怪丞相大人今天有空閒出來,原來是陪著夫人出來了。」
趙公子本來以為自己說的是恭維溫如柳的話,卻不想封允看向他的目光比剛才還可怖,他趕緊說道:「我這手底下的人不懂事,不認識丞相和夫人才衝撞了您們,我回去一定好好的教訓他們,一定好好教訓他們!」
溫如柳看著他皺了一下眉頭,問道:「他的船撞了我們?」
「對。」
趙公子趕緊說道:「是意外,夫人都是意外。我替這些人向大人和夫人賠個不是。」
外面的爭執溫如柳多多少少也聽見了一些,「剛才不是說我家相公算個什麼東西嗎?」
趙公子臉色一變,一腳踹開了旁邊的那個女子,厲聲罵道:「蠢貨!」
那女子也知道是自己有眼不識泰山,被趙公子踹了一腳之後也不敢說話,乖乖的跪在一邊,但是能看出來面上強忍著的疼痛。
溫如柳不想多為難那個女子,「公子今天是真的風光,那我想問一下公子我們這船行的好好的,你怎麼就會撞過來?」
趙公子哪裡想的到自己撞的是這麼個人物,訕笑著說道:「都是手底下的人不長眼,我一會兒就提夫人教訓他們。」
溫如柳鄙夷的看了他一眼,還真的是絲毫風骨都沒有,她和封允說道:「今天也玩夠了,我們早些回去吧!」
趙公子以為溫如柳這是願意放過他們,暗自鬆了一口氣。
封允攬著溫如柳的肩膀點了點頭,兩個人重新回到了船艙裡面,封允突然回頭看了趙公子一眼。
「過兩天我回去拜訪一下趙老夫人,還請趙公子多做準備。」
說完之後就回過頭去,進入了船艙裡面,吩咐船夫,「回岸邊吧!」
「是!」
船夫也沒想到自己載著的是當今的丞相大人,心裡也有些害怕,手上的速度不斷的加快,盼著能快些回到岸邊。
溫如柳怏怏的說道:「那趙公子是誰?」
「趙家的獨子,趙家滿門忠烈,不知道怎麼就養出來這麼個混球。」
溫如柳瞭然的點了點頭,難怪封允沒有和他多做計較。趙家世代參軍,家中男丁都死在了戰場上,只剩下趙公子這麼一個獨苗。要是封允要是真的去找了趙老夫人,知道了趙公子今天在花船上面乾的這些混球事,怕是不死也要脫下一層皮。
她看了一眼在旁邊一臉淡然的封允,心裡暗罵,真是一個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