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柳卸下自己頭上的鳳冠和珠釵上,繼續坐在鏡子面前卸下自己臉上的妝容,她感覺自的頭皮那裡有一點疼,輕輕的用指腹碰了一下,疼的她「嘶」了一下。
封允注意到了她這裡的動靜,便詢問道:「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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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脖子,「今天的鳳冠太沉了,壓得頭皮上面有些疼。」溫如柳的語氣有些抱怨,「結婚這件事情真的太麻煩了。」
「那用上點藥嗎?」
溫如柳搖了搖頭,「這個應該不能上藥的吧。」她撥開了自己的頭髮對著鏡子勉強能夠看到疼的地方,有些紅腫,但是不礙什麼事,估摸著過了兩天應該就好了。
封允湊過去看了一下,隱約能看到上面的紅腫,看著有些嚴重。封允也不敢伸手去觸碰,只能又問了一遍,「真的不需要他們拿點藥過來嗎?」
「不用,再說了上藥肯定會整到頭髮上的,到時候清理起來太麻煩了。」
封允沒想到她的理由是這個,覺得有些好笑,但是又忍不住的開口去逗弄她,「沒事,到時候我可以幫你洗。」
溫如柳臉色一紅強裝鎮定的說道,「算了吧,我的頭髮自己洗起來都覺得麻煩,要是你幫我洗那不是要煩死。」
封允沒有說話,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溫如柳在鏡子裡面看到了封允的眼神,感覺到有些慌亂,趕緊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卸下了今天的妝面。
封允看著眉間的那一點硃砂痣消失總是覺得有些可惜,也不知道自己在可惜些什麼。
溫如柳自己總算是收拾好了,她掀開被子的時候看見了一床的桂圓紅棗和花生有些手足無措,她看向封允,「這些東西怎麼辦?」
封允也不知道,但是這些東西在床上鋪著也沒辦法誰叫,「都先拂地上吧,明天再讓那些下人進來收拾。」
溫如柳點了點頭,自己動手把那些東西拂了下去,一地面上瞬間簌簌的滾起了這些東西。溫如柳還不忘囑咐封允一句,「你可別踩到這些東西,挺硌得,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硬。「
封允乖乖的站大了一邊,任由溫如柳將那些東西整下來,然後囫圇的掃到一個地方去,省得一會踩到的時候疼。
睡在床上的時候溫如柳還是感到了一種不真實感,她居然真的就這樣嫁給了封允,而封允居然也不是個斷袖,雖然和自己一開始的想法不一樣,但是溫如柳覺得還不錯,倒是也沒有多後悔。
兩個人躺在床上,中間還隔著一個被子,各自想著今天的事情。
封允是真的沒有想到都過了這麼長時間了,兩個人再怎麼說也算是認識過了,甚至接觸過了,但是溫如居然還是一直固執的認為自己是個斷袖,真的是讓他哭笑不得。
封允以前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娶一個妻子,他以為在目睹了那樣黑暗的後院爭鬥之後,他便不會再動什麼娶妻的心思,於是就放出去了自己是個斷袖的消息,沒想到溫如柳還是過來嫁給了他。
封允斜眼看了一下躺在另一邊的溫如柳,如果是溫如柳的話,這樣好像也不錯。
不過自己以前一直以為溫如柳是愛慕自己,今天這麼一說原來只是利用自己。
在黑暗中,封允忍不住勾起嘴唇笑了一下,真的是一隻小狐狸。
第二天一大早,兩個人便要去宮中謝恩,畢竟這樁婚姻是聖上下旨賜婚,所以兩個人還是要進一趟宮的。
這一晚上溫如柳都沒有睡好,做夢的時候總是感覺有人在扯自己的頭髮,氣的她不行。封允把她叫醒的時候她還有些迷茫,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眼裡還有些霧氣,直勾勾的看著封允,封允覺得自己的呼吸一頓,這樣的溫如柳實在是太勾人了。
他趕緊移開了自己的眼神,「該起床了。」
封允趕緊湊上去看了看,「怎麼樣?還疼嗎?」
溫如柳有些委屈的點了點頭,憑什麼封允一點事情都沒有自己反倒疼成這樣,她看著封允不自覺地有了一些怨氣,「為什麼你不疼!」
封允這次是真的笑出來了,「回來給你上點藥吧,頭髮我幫你洗這次總行了吧?」
溫如柳在床上坐了一會沒有說話,過了一會緩過勁來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對封允說了些什麼但是看見封允沒有生氣,她暗自鬆了一口氣。
「回來就上藥吧,不過不用麻煩你了。」她頓了頓繼續說道:「謝謝你了,封允。」
封允看著她突然客氣起來都是有些不滿意,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進宮的時候是不可能不打扮的,玢兒給她梳頭髮的時候,溫如柳感覺自己都快瘋了,頭髮只要扯動一下就是鑽心的疼痛,她勉強的忍著這些,到了最後看著玢兒要插在頭上的那些珠釵時,溫如柳是真的覺得自己可能要疼上那麼一天了。
「別戴那些珠釵了。」封允皺著眉頭淡淡的說道。
「這樣不好吧,畢竟是去見皇上和皇后,這樣會被說成不尊重的。」雖然溫如柳也不想再戴上這些珠釵,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要是進宮的話還是要盛裝打扮一下的。
「那就少戴一點。」封允走上前去挑挑揀揀拿出了幾個不算太重的珠釵,溫如柳看了一下,好像也行,那就這樣吧,也能讓她少受一點苦頭。
溫如柳現在是真的有些羨慕那些男人了,只要佩戴上一個發冠就可以,哪裡像她,這麼多的簪子就要挑個不停麻煩的要死。
玢兒手上動作很快,馬上就給溫如柳打扮完了,這次溫如柳的眉心還是沒有點上硃砂,封允有些失望。
兩個人很快就上了在門外候著的馬車,去向宮中。
溫如柳在坐上馬車的時候還是有些感慨。
第一次來的時候是剛剛重生回來的時候,沒想到就碰見了封允,第二次來,居然是已經和封允結了婚來宮中謝恩。
有些時候還真的是造化弄人。
前世的時候其實她經常來皇宮,就連最後死都是死在了這裡,她對這個地方很熟悉,但是一點都不喜歡。
兩個人坐在馬車裡面都沒有說話,溫如柳在想著事情,封允就拿自己的餘光看向她。溫如柳對他來說真的很神秘,好像她已經活了很多年,經歷了很多事情。
但是自己調查過她那麼多次,每次的結論就是這個溫家的五小姐除了聰明一點也沒精力過什麼太多的事情,就和普通的世家小姐一樣,能活動的範圍始終只有那麼大的一點,這樣溫如柳就顯得有些奇怪了。
封允總是覺得溫如柳心事重重的,不知道她在想些什麼,永遠也走不進她的心裡。
兩人的馬車剛到宮門口,就有一個公公迎了上來。
他見到封允,立馬展出了笑臉,臉上的褶子有點多看起來就像是一個老的不能再老的冬瓜。
溫如柳被自己的比喻弄的想笑,但是還是忍住了,畢竟宮中的公公,她目前還是惹不起的。
「大人和夫人總算是來了,娘娘已經在裡面等了半天了,奴才趕緊帶你們進吧吧。」
封允淡淡的說道:「有勞公公了。」
「哎呦,封大人快點別和奴才客氣了,咱們趕緊進去吧!」
溫如柳和封允跟著那個公公走了一會才到了皇后的宮殿,一路上應該還是清晨的緣故,人倒是不多,顯得這個皇宮更加的肅穆,溫如柳就算再不喜歡這裡也知道這裡就是權利與地位的象徵,是很多人削尖了腦袋都想擠進來的。
封允在旁邊問道:「在想些什麼?」
「嗯?」溫如柳回過神來,「沒想什麼,就是覺得皇宮裡面的這些景象還挺好看的。」
前面領路的公公回過頭來讚賞了一句,「夫人的眼光是真的好。」
溫如柳客氣的笑了笑。
封允眼裡帶笑的看了她一眼,小狐狸就是永遠都不會說真話。
到了皇后宮殿的時候,皇后正在主位上坐著等著他們兩個。
「臣參見皇后娘娘。」
「臣婦參見皇后娘娘。」
「行了,都趕緊起來吧!」皇后示意他們兩個做到旁邊的位子上,立馬就有兩個宮女上了倒了茶。
「行了,你們兩個也不用拘著,我就是想看看你們兩個昨日的大婚怎麼樣?」
說著,她便有些好奇的打量起了溫如柳,上次賜婚的時候也沒有好好看過,只知道是溫家一個庶出的女兒,但是性格和才能都可以而且封允也喜歡,就乾脆賜了婚。
但是昨天聽見葉承景說的話,好像這個溫家五小姐倒也沒有那麼簡單。青書閣的人送著出嫁,老閣主還叫她小姐說自己是奴才,就連嫁妝也比旁人的強了千倍百倍,有些就連葉承景都眼饞的慌。
這些讓皇后真的對溫如柳產生了不小的興趣,看上去倒是挺好看的,而且自己盯了這么半天也不慌亂,皇后真的是越看越滿意,覺得自己給封允挑了一門上好的親事。
溫如柳也知道皇后打量自己是為了什麼,畢竟自己昨天的婚禮不管從哪方面來說都可以說是聲勢浩大,她也只能坐在這裡任由皇后打量。
皇后剛要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一個少女從外面慌裡慌張的跑了進來。
皇后一見著她臉上的笑意就受不住了,笑罵道:「多大的人了還這麼的不穩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