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簡直胡言亂語!

  聖旨先一步進了溫家的門,溫如柳剛回房換下華麗的衣裳,就被傳喚到了正廳。

  溫太傅和顏氏坐在主位上,就連溫如珍也在。

  顏氏冷冷道:「還不跪下?」

  溫如柳看向她:「不知女兒犯了什麼錯要跪?」

  說著她看了溫太傅一眼,又笑道:「哦對,我忘了,我在家裡不能自稱女兒,該自稱奴婢,夫人是不是又要打我的巴掌了?」

  此話一出,顏氏臉色微變,溫太傅也皺眉:「這話是什麼意思?誰要你自稱奴婢?誰又敢打你的巴掌?」

  溫如柳看著所謂的父親,笑意漸漸消失,溫太傅是一位好官,但的確不是個好父親,前世她已經被送給了葉承天,他才想起來馬後炮,可那時已是徒勞。

  溫如柳怎麼也想不明白,同樣是他的女兒,為什麼自己從小便要被忽略,從期盼到無所謂,幼年無數個日夜她都想自己的爹爹能來看看她。

  可是溫太傅沒有。

  思及此,她的心腸又硬了幾分:「父親何必明知故問呢?在溫家,能苛待我的,除了您的正妻,還能有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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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信這麼多年你不知道我過的不好。」

  溫太傅一時語塞,只能顫抖著去拿茶盞。

  他不是不知道溫如柳備受欺辱,但她實在長得和那女人太像了,只一眼,便叫他肝腸寸斷,那女人是他傾盡所有也留不住的風,甚至於,他都不敢正眼看一看和她七分相似的溫如柳。

  顏氏呵斥:「放肆!你這是同父親說話的態度嗎?今日宮宴,你處心積慮勾引丞相,我們溫家怎麼就出了你這個不知羞恥的東西!」

  溫如柳冷笑:「處心積慮?勾引?若我真是勾引皇帝怎會下旨讓我為正妻?實不相瞞,我與丞相大人是兩情相悅,發乎情止乎禮,從未逾矩。」

  「你……」顏氏氣極,「姣兒都看見了,你邀請丞相大人去後殿看你,你存的什麼心昭然若揭!」

  溫如柳把視線放在溫如姣身上,淡淡開口:「既如此,不如叫丞相大人來府上,當面對質,看看到底誰說的是實話?」

  聞言,溫如姣手指抓緊了衣角,她自然是胡說的,害怕顏氏責怪她,又覺得封允是個斷袖,想必對溫如柳也沒幾分真心。

  可此時溫如柳說的信誓旦旦,溫如姣忍不住心虛了幾分。

  顏氏橫眉冷對:「你不要臉面,溫家還要,因為這種事叨擾丞相大人,你也好意思。」

  「夠了。」

  溫太傅開口說道,被兩人吵的頭疼。

  「聖旨已下,這樁婚事已成定局,至於到底是怎麼個過程,不追究也罷。柳兒自今日起便安心待嫁吧,既是嫁得高門,嫁妝上一定不能簡陋,你著意安排吧。」

  顏氏險些咬碎了牙:「是。」


  正廳寂靜片刻,溫太傅率先開口:「胡鬧!」

  溫如柳冷靜道:「我是不是胡鬧,父親比我清楚,當初我娘說的清清楚楚,若是我出嫁那些東西便給我做嫁妝,怎麼?父親捨不得?還是說覺得我不配,要拿我娘的東西給你其他的女兒?」

  「你……你簡直胡言亂語!」

  溫如柳冷笑一聲,沒有理他。

  前世,溫如珍就是憑藉她娘留下來的那些珍寶,被皇室和江湖兩大勢力拉攏。

  那些東西全是江湖上人人求之不得的秘笈寶器,這一次,她說什麼也不會便宜了溫如珍,更何況……

  溫如柳看向溫如珍:「說起來,二姐姐手上的手釧我就覺得很眼熟,像極了我娘給我留下的龍骨玉竹手釧呢。」

  溫太傅銳利的目光落在溫如珍的手上,她下意識藏了藏。

  龍骨玉竹手釧乃是武林上最擅暗器的門派精心打造的暗器,價值連城,此刻就戴在溫如珍的手上。

  顏氏還想狡辯,就聽溫太傅冷冷道:「摘下來。」

  溫如珍紅了眼眶,父親何時這般對過她。

  「我不,這是溫家的東西,我為何不能戴?」

  顏氏額頭浸出了汗珠:「珍兒,聽話,把東西摘下來。」

  溫如珍更委屈了:「我就喜歡這個,那個女人都走了十多年了,她留下的東西就是溫家的東西,我憑什麼不能戴!」

  溫太傅語氣陰鷙:「你這麼說,整個溫家都是你的?」

  溫如珍被嚇到了,沒出聲。

  「摘下來,」溫太傅冷冷道,「這是柳兒娘親留給她的,沒有你私自占去的道理。」

  在顏氏瘋狂暗示下,溫如珍不情不願摘下來手釧,扔在了溫如柳的腳邊。

  溫如柳也不氣,撿起來用絲帕仔細擦拭著:「父親,您看見了,若是娘親的東西留在溫家,遲早會變成別人的,還是讓我帶走比較穩妥,你已經辜負了娘親,現在連對她的承諾也要辜負嗎?」

  簡簡單單一句話,將溫太傅的思緒帶回了溫如柳出生那日,他甚至都沒有心思去問溫如柳是怎麼知道這些的,最終也只是魂不守舍地點了點頭。

  「那些東西便作為你的嫁妝,跟著你去丞相府吧,看在這些東西的面子上,丞相對你還能好一些。」

  「不勞父親費心,丞相併不會貪圖我的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