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溫如柳投過一絲迷惑的目光,緊緊的抿了抿嘴,將視線緩緩落到地上奄奄一息的人身上,「何出此言?」
剛才那人已經是趕盡殺絕了,地上躺著的這位黑衣人明顯已經知道,如若他不說的話,今日便無法走出這門,就算今日走出了這道門,剛才那人也未必會饒了他性命。
青遙一眼便知她心中所想,撇了撇嘴,「剛才我來的時候,門外那黑衣人正用一把弓箭對著你這房,我正欲追過去,那黑衣人看見了我,一時間卻是消失的無影無蹤,不過,我倒是在他方才站的地方撿到了這個。」說完,將手心一攤。
「這是?」溫如柳疑惑道。
她從未見過手眼中那東西,伸手將那東西從從他手心裡拿了過來,那東西看上去很重的樣子,可真正拿在手中卻很輕,幾乎沒有什麼重要,仔仔細細一看,溫如柳某中閃過一絲冷意,嘴角冷冷的勾了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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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你。
冷風早在剛才那少年進來之時臉色頓變,驚恐地看著那喜笑顏顏的少年,「青遙公子?!你怎麼會在這?」
他這麼會在這裡?!還同這溫如柳一臉和善的模樣。
「你是誰?」青遙冷笑了一聲,尋著那出生處望去,滿臉不屑,「今日你這前來暗殺我家小姐一事,就算今日她不追究,我可就不一定的。」
若非不是他及時收到信趕過來,方才能那黑衣人怕是也要對自家小姐不利。
他低下頭看了看躺在地上一臉驚慌之意的冷風,心中毫無憐憫之情,直徑走了過去,期間還不小心踩到了另一人的屍體,眉頭微微一皺,嫌棄之意盡顯。
直到走到那冷風身旁,這才不緊不慢地蹲下了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在地上不斷掙扎的人,嘴角冷冷一笑,「怎麼,這就怕了?方才對我家小姐那般大不敬,我看你膽子倒是大的很,今日此時此刻,有我送你上路,你倒也值了。」
冷風屏住了呼吸,睜大了瞳孔,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人,掙扎著身體想要離他遠一點,「青遙公子,我以前見過你,你是京城有名的醫聖!你不能夠殺我!」
更何況眼前這人還是醫者!
笑了笑,青遙嘖嘖嘖了幾聲,嘆了口氣,「我想要殺誰,還沒有不讓我殺的,今日你這兄弟因你而死,你倒不如也去陰曹地府陪著她,記得好好跟他道個歉,下輩子投個好胎!」
說完,不緊不慢地伸出手,手心中赫然躺著一個白色瓷瓶,似笑非笑地盯著身下這人,動作迅速的將那瓶子中的白沫倒在了他胸口上。
冷風慌亂的搖了搖頭,胸口處已經傳來了猛烈的疼痛感,口中鮮血卻不斷湧出,「不要!」
話音剛落,頭一歪,腦袋咚的一聲落在了地上,直到臨死之前,依舊睜大了那雙充滿驚恐的眼睛。
溫如柳:「……」
這少年能看上去一副文人雅士的模樣,可動起手來卻是一點都不含糊,方才那邪惡的笑容,還真有點像那黑白無常前來索命一般。
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低下眼眸看了看那已經死透了的兩人,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番。
「青遙,趕緊將這兩人處理一下,等會兒你先別走,我有事要問你。」她吩咐道。
青遙輕輕笑了笑,站起身來,「好吶!」
緊接著便從屋外走進兩個侍衛模樣的人,溫如柳一愣,等看清楚了那衣衫上的花紋,心中頓時明了。
青書閣的人。
「找個地方將這兩人安葬了吧。」她輕聲說道。
縱然兩人十惡不赦,但……前世她死無全屍,終歸不忍心。
兩個侍衛一愣,隨後冷著一張臉回答道:「是!」
一個時辰之後。
看了看已經完全清掃乾淨的地面,青遙滿意的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向著那兩個方才打掃完畢卻此時此刻還站在原地的兩個侍衛頜首,「你們可以回去了,等會賀老頭問起,你就說我在小姐這。」
那兩個侍衛連連點頭,相視一笑,再踏出門口之時停了下來,「公子,那是主子,不是老頭,回去我們就會稟報給他!」說完,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
青遙:「……」
欺負人是吧?!
「行了,過來坐。」溫如柳伸手倒了兩杯茶,看向門口站著的少年,瞧見他那炸毛的樣子,嘆了一口氣,「你跟賀爺爺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何我之前沒見過你?」
這青遙前幾日她去青書閣時從未見過他,可這少年對她卻是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還有些怕她。
青遙一回過神,樂呵呵的笑了笑,便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端起茶杯往嘴裡送,「小姐真是好手藝,這杯茶泡的可真是沁人心扉呀!」
溫如柳手上動作一頓,是笑非笑地撇了他一眼,「這是玢兒剛才泡好的。」
頓時啪啪打臉,青遙小心翼翼的吞咽了一口口水,將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扔到桌上,鼓足了勇氣,「小姐泡的茶肯定比她泡的好,對了,那丫頭呢?」
剛才他一進來就沒聽到那丫頭大大咧咧的聲音,只是方才沒時間去想那麼多,這會兒閒了下來,便開口問了出來。
那丫頭有趣,倒是與他胃口相符。
聞言,溫如柳轉過頭,抬起眼眸看了看床榻之上睡得正香甜無比的丫頭,笑了出聲來,「喏,睡著呢。」
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只見那床上赫然躺著一個女子,連外衣也沒脫下,就著衣裳睡了過去,眼下這麼一聚精會神的看,竟能夠聽見她沉穩的呼吸聲。
「嘖,一點兒都不像個丫鬟。」他嗤笑一聲。
哪有丫鬟這般明目張胆的睡上自家主子的床?
這丫頭怕是要翻了天。
聞言,溫如柳無聲地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不經意瞥見整理好的被子,暗罵了一聲,起身走了過去。
隨後在身後之人一臉震驚的神情中輕輕地將被子蓋在了她身上,動作輕柔。
「小姐……小姐,你這般怕是有些本末倒置了?!你為尊她為卑!這般縱容,以後怕是會出問題!」青遙全程目瞪口呆,等到溫如柳重新回來坐下,忙不迭的開口道,眼中閃過一絲深沉之意。
如若不是賀老頭再三囑咐他要對眼前這女子恭敬,他這會兒怕已是要破口大罵。
你區區一個小姐居然跑去給一個丫鬟蓋被子?!
聞言,溫如柳神情並未有多大變化,反而是淡淡的點了點頭,看向他,「明日午時,你去丞相府送封信,然後回來的時候順便在王記鋪子店帶一些乾果回來,玢兒喜歡吃。」
今日答應了封允,那便不能食言。
她方才思來想去一番,又不是自己出費用,不如早早的將這樁事情了結,免得日後沒時間。
青遙聽到前半句的時候,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可猛地一聽到後半句,差點沒站起來將桌子給掀翻。
「小姐,她她只是個丫鬟!你讓我去給她買吃的?!當真沒有搞錯?!」
想他堂堂京城醫聖,居然淪落為要為一個小丫頭片子買東西了?!都是傳到他人耳中,怕是要淪為笑柄。
溫如柳看著眼前少年激動的模樣,愣了片刻,隨後笑了起來。
前世今生,她從未遇見過這般有趣的少年,有時沉穩,有時又如同孩童一般。
「你既是賀爺爺派過來在我身邊的,那你只需要聽我的吩咐去做,再者說,玢兒我待他如親姐妹一般,日後你倆不要經常吵鬧,不然,我不介意讓你重新回青書閣幫忙打理。」
一聽,青遙立馬閉上了嘴,憤憤不平地往那床上的人看了一眼,冷哼一聲,「知道了,平日裡我就在這樹上,你若有什麼事,喚我一聲便可,眼下不早了,我就先出去了。」
說完,直接起身出去。
看著少年漸行漸遠的身影,溫如柳緩緩低下頭,笑了出聲。
這一世,好像並不那麼糟。
……
第二日,青遙午時便大大咧咧的出了溫府,只是片刻便又回來了。
今日天氣甚好,玢兒將大樹底下的落葉打掃了一番,又往那石桌上擺了幾本書,才又將自家小姐請了出去。
「小姐小姐,今日天氣晴朗,方才我將大樹底下收拾了一番,你現在就可以過去看看書,喝喝茶。」
溫如柳聞言,看著身前丫頭臉上的笑意,輕輕地笑了笑,點了點頭,「真是難為你了,昨天晚上可有被嚇到?」
「沒有,玢兒膽子大著呢!」玢兒一聽,連忙搖了搖頭,「小姐都不怕,我也不怕!」
溫如柳笑了笑,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去,看了看整理好的書籍,微微還泛著黃,可表面上卻一點灰塵也沒有,隨後挑了挑眉,問道:「這些都是你從哪兒尋來的?」
她好像記得她房中沒這麼多書籍。
聞言,玢兒驕傲的點了點頭,「這些可是我方才一大早起來去書房拿來的,府里管事的一開始還不准我拿走,可後來玢兒一說我是您的人,他立馬鬆了口,不情不願的讓我帶回來了!」
心中一愣,溫如柳點了點頭,「也是,青遙什麼時辰出去的?」
「方才午時,公子還是直接走的大門,玢兒讓他小心點 免得被府上的看見,可公子不理我,直徑走了出去。」玢兒一聽,立馬忿忿不平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