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周長安的話,一個男人從後面走了出來,他面色沉著,仰頭看著封允他們說道:「大人和長安是舊識,但是現在也不是說這些舊情的時候,我們進京還有些事情,不想著和大人拉扯。」
「我在這裡,就是為了阻攔你們進京。」封允說道:「你們想要參與到皇室的爭鬥中去,也要看看自己有沒有這樣的本事,小心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我們心中自有分寸,多謝大人提醒了,但是這個路我們是一定要過去的。」
封允看著他們,眼神鋒利,一揮手,身後的弓箭就立了起來,對準了在前面的周長安和那個男人。
周長安有些慌亂的護在了那個男人的面前,「封允大哥,你也是想著幹什麼?」
「我聽說葉承天那邊有人幫忙,但是不知道來的人是你們,本來是想著直接在這裡斬殺的,可念在是舊識的份上,你們只要轉身離去,這件事情我就不會再追究,也不會上報朝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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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是不是把事情想的過於簡單了,我們既然過來了,那肯定是不會輕易的走的。」
「不走。」封允輕嗤一聲,「葉承天到底是許給了你們什麼樣的好處,他不過是一個不受寵的皇子,現在倒是在你們面前裝起來了。」
他頓了一下,繼續說道:「我和葉承天認識了這麼長的時間,他是什麼樣的德行我是最清楚的。許諾給你的東西,他也不一定能有,或者是他許給了你們高官厚祿,你覺得你能拿到嗎?別忘了,你們是江湖人士。」
那人愣了了一下,但是還是說道:「我們做什麼,為了什麼與丞相大人沒有關係吧。」
周長安有些糾結,湊到了那個男人的耳邊說了幾句話。封允也不著急,就在旁邊靜靜的等著兩個人,這些人他們不是打不過,但是畢竟是舊相識,封允還不想著把事情做的這麼的絕。
山坡上面和下面的人就這樣對峙著,不過還是封允這裡占了便宜了,占據了有利的地形,帶著人也多,那些人也不敢硬闖。
過了一會兒之後,周長安說道:「封允哥,你是參與了皇室的爭鬥嗎?」
封允似笑非笑的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長安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我還真的是傻了,你怎麼可能不參與到皇室的爭鬥之中呢,畢竟你是丞相。那你是站在哪個皇子哪裡的,幫著他來對付我們。」
「你覺得我是站在哪裡的呢?」
「我猜著你是五皇子吧,那咱們都是各自為主,也就沒什麼好說的了。」
「各自為主。」封允嗤笑一聲,「既然是各自為主,那我對著你們也不用客氣了。」他的手一揮,冷冷的說道:「放箭。」
江湖人士還想著摻和到皇位的爭奪中,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周長安也沒想到封允來的是真的,箭矢從四面八方降落,衝著他們而來,周長安幾個人狼狽的在這裡躲避著,最終還是向後退了幾里地。
幸好封允他們也沒下死手,不然的話,他們這些人是真的要死在這裡了。周長安回頭,隱隱約約的還能看見封允他們幾個人的影子,心裏面不知道如何是好。
要是封允一直在這裡堵著的話,那他們這輩子也不可能過去的,但是一直在這裡耗著也不是個事情啊。
他到了男人那裡,問道:「老大,你沒受傷吧?」
男人滿臉的鬱氣,盯著封允那裡,眼神裡面露出來隱隱的恨意,「我沒事,還是好好的想想該怎麼把封允給解決吧。」
「這個,我也不知道啊。」周長安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他本來就有些害怕封允,結果現在又直接和他對上了,而且封允也沒留什麼情面。
「行了,你去看看有多少人出事了,我在這裡想著辦法。」
「好,老大。」
男人站在馬旁,自己陷入了沉思,要解決掉封允肯定是有些困難的,更好的方法是直接避過封允,這裡到京城,也不是沒有別的路了,只是現在再過去繞路的話,肯定是不行了,時間已經來不及了。
正想著,一個人從他的身後出現。打了個哈欠,漫不經心的說道:「林逸,想出來了什麼辦法對付封允了,你可快著些,我們可還趕著進京呢。」
林逸回頭,看著衣服散亂的鐘明,有些厭惡,但是還是恭敬的說道:「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在規定的時間內到達京城的。」
「最好是這樣的。」那人向前探了一下身子,眯著眼看向封允那邊,然後毫不在意的說道:「我們剩下的人馬馬上就要過來了,到時候直接殺了那個擋路的封允就是了省得在這裡礙事,真的是煩人。」
「我到時候會安排的。」
「行,你儘快,不然的話父親肯定還會埋怨我的。」鍾明自己嘟囔了幾句之後說道:「我先回到馬車裡面了,美人可還在裡面等著我呢,早些進京,我聽說京城裡面的美人那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呢。」
說道這裡,鍾明的臉上的笑意加深,「美人,以後就都是我的了。」
林逸盯著鍾明晃晃悠悠的背影,臉上的厭惡沒有絲毫的掩飾。
這個鐘明就是淵冥的公子,而淵冥就是這一次的領頭人,他們直接的出了兩萬的人馬,剩下的那些小部落,比如他們霜醉,零零散散的加起來,才湊了一萬的人馬。
在江湖上面,淵冥也算是有名,不過這個出名的原因也有些怪異。淵冥的實力不錯,甚至在鼎盛時期的時候,可以和落花門一爭,近些年,雖然是有些敗落了,但是在江湖上面還是排在前幾的。不過,人們卻不認可與淵冥,因為他們那些不要臉的做事方法。
按照江湖上那些人的說法,淵冥就是徹頭徹尾的小人行徑,不知道什麼叫做得饒人處且饒人,斷了別人的後路,也斷了自己的後路。在江湖上面,淵冥就相當於是被孤立的,不過他們也不在意就是了。
而周長安和林逸出現在這裡,也是為了錢罷了,他們霜醉就是個小門派,肯定是沒什麼資格參與到這些爭鬥中來的,跟著淵冥,自己說一定也能分上這麼一杯羹,為了霜醉,兩個人還是決定就這樣賭上一把。
沒想到的是,就直接的在這裡碰見封允了,今天來的是一部分的人馬,肯定過不去的,那就只能等著後面的人過來了,不過這樣的地形的話,就是真的過去了,剩下的人肯定也不多,還想著去支援葉承天就難了。
所以,不管怎樣,這都是個林逸不知道從何破解的死局。
周長安很快就回來了,他到了林逸的身邊,然後說道:「今天也是三個人受傷了,其他說的人也沒什麼大礙,就是這裡恐怕暫時是過不去的了。」
「你有什麼好的辦法嗎?」
周長安搖頭,誠實的說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他坐在了地上,瓮聲瓮氣的說道:「其實,我覺得封允說的也挺對的,大皇子肯定是不會讓我們這些人當大官的啊,而且到時候卸磨殺驢也是有可能的啊,早知道這麼的麻煩,我們就不來了。」
他重重的嘆了一口氣,擺弄著旁邊的小草。
一開始的時候,他們聽見有人說葉承天和淵冥有了合作之後就開始有些心動了,皇位的爭奪,要是他們賭對了,那可就是一步登天了,不過剛才聽了封允的話,才發現事情好像沒有這麼的簡單。
他看著林逸,小聲的說道:「我們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你說呢?」林逸說道:「已經晚了。」要是現在跑的話,迎來的肯定是淵冥這裡的報復,不管是什麼樣的結果,對於他們來說都不算是什麼好的事情,林逸現在也有些煩悶了,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封允看著那些人在不遠的地方安營紮寨,覺得他們還真的是放心。
曼娘問道:「今天晚上打過去嗎?」
封允笑了笑,「當然,儘早的把這些人給解決了,我沒心情和他們在這裡耗著。」京城那邊的事情還有不少呢,不能為了這幾個江湖門派耽誤了時間。
閻槐安在旁邊問道:「那兩人你是認識的?」
「葉青和曼娘也是認識的,那個周長安,就是我們在落花門舊址遇見的一個小孩。」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不過我記得這個小孩說過,自己的門派也不是這麼的厲害啊,怎麼能拿得出這麼麼多的人手呢?」
封允說道:「這些應該不是他們的人,而且他們兩個在這裡的地位也不是那麼的高,這兩個人也就是被派出來談判的,後面應該還坐著一個大人物呢。」
「那我倒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晚上的時候過去看看,到底是什麼人。」閻槐安看著那個方向,嘴角上出現了一個笑容,不知道為什麼,葉青總覺得這個笑容陰惻惻的。
他們在這裡準備到了晚上,晚上的時候把所有的火把都熄滅了,這邊的林子和山坡成了最好的隱蔽,幾乎看不出來這裡面還藏匿著不少的人。
周長安看著也有些納悶,他說道:「封允他們走了不成,人怎麼都沒了?」
「走是不可能走的,應該是暫時的藏起來了,晚上的時候讓那些人打起精神,晚上的時候說不定還有一場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