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最近又熱鬧起來了。
因為皇上和皇后出了事情,不少人都過來探望,更多的是借著探望的名義來打探他們現在的情況。
葉承秉也匆匆忙忙的過來看了看。他走到皇上跟前的時候聲音都在發顫,「父皇,您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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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躺在帳子裡面,除了他喘氣的聲音,別的就什麼都聽不到了。
莫修在旁邊恭敬的說道:「皇上中的毒有些嚴重,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了,殿下還是現場回去吧,等著皇上醒了之後再過來。」
「我父皇中的是什麼毒?」他壓低了聲音,衝著莫修喊道:「你們太醫院,那麼多的人,都是廢物不成!這麼多的人,居然就這樣束手無策。」
莫修說道:「皇上中的是金線蠱,這樣的蠱毒是沒有解藥的,微臣已經想盡了一切的辦法了,還是沒辦法把皇上給救回來。」
「母后呢?她中的也是這樣的毒不成?」
莫修點頭說道:「皇后娘娘身上的確是也是此毒,太醫院已經想盡了一切的辦法了。」
「人能救回來嗎?當初溫如柳不是也中了蠱毒,他是去了哪裡找的解藥,我帶著父皇母后過去也不行嗎?」
莫修解釋道:「殿下,這個是不一樣的,溫如柳中的毒是有解藥的,不過知道解藥是什麼的人比較少罷了。金線蠱這樣的東西,本來就是不存在解藥的,你用盡了一切的辦法,這個毒也是解不開的。」
葉承秉攥緊了自己的手,砸向了一旁的桌子,桌上的茶水被震的晃出來了幾滴。「下毒的人還真的是心思歹毒。」
莫修點頭說道:「確實是心思歹毒,不過殿下有什麼事情的話還是和微臣出去說吧,皇上需要休息。」
「是我忘了這一點了,抱歉。」葉承秉跟在裴若的身後走了出去。
裴若和他說了一下皇上的具體情況,「皇上現在的情況很不好,微臣估計,是真的活不過這個月了,金線蠱本就霸道,而且沒有解藥,只要是到了人的體內,那真的就只能等死了。」
「真的就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嗎?」
「殿下恕罪,但是真的沒有任何的辦法了,微臣勸您還是早著準備。」
這個準備是什麼,他們都是心知肚明的。
送走了葉承秉之後,莫修又走了進去,剛才還躺在帳子裡面的皇上,現在正安穩的坐著。
「他找你問了些什麼?」
「沒什麼事情,就是問了一下皇上的病情,皇上您真的沒有打算把這件事情告訴二皇子嗎?」
皇上搖頭說道:「還是算了,這件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而且,皇上對葉承秉也不是那麼的信任,他和葉承天也沒什麼區別,對這個皇位熱愛的很,當初兩人相爭的場面他還記得呢。
「封允過來了嗎?」
「沒有,丞相大人還沒有來過,但是夫人去了一趟皇后娘娘那裡。」
「今日來探望的人都記下來了嗎?」
裴若把懷裡的一個小冊子給拿了出來,「已經記下來了,皇上要不要先看一下。」
「拿過來吧。」
皇上是一直在等著葉承天過來的,但是沒想到的是,除了還在江南的葉承元,這些子女裡面,葉承天是最晚過來的。
興許是真的覺得自己胸有成竹了吧,所以才這樣的肆無忌憚。
莫修引著他進入了屋子裡面,湯藥的苦澀味瞬間撲鼻而來,葉承天不自覺的皺了一下眉頭。
「父皇現在是在休息還是醒了?」
「微臣也不知道。」
話音剛落,葉承天就聽見那個帳子裡面傳出來了咿咿呀呀的聲音,還是能聽出來這是皇上的聲音,不過因為痛苦和蠱蟲的折磨,聲音都變了調。透過帳子,葉承天好像是看見了皇上在床上難捱的翻滾著。
金線蠱確實是可怕的。
葉承天著急的說道:「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趕緊過去給父皇看看,你是個傻的不成!」
「是,微臣這就過去看看。」
他的眼裡可不存在任何的擔憂和焦急,甚至還帶著一些笑意,他平靜的走到了莫修的身後,看著帳子裡面模模糊糊的人影,嘴角勾起。
莫修在這裡折騰了半天,帳子裡面總算是沒什麼動靜了,裡面傳來了還算是平穩的呼吸聲。
「皇上已經沒什麼事情了,殿下要是找皇上有事的話,還是改天再來吧。」
「好,那我改天再來,但是」葉承天的話頭一轉,和莫修說道:「我想著看一下父皇現在是什麼樣子的,身體怎麼樣了。」
莫修遲疑了一下,「我怕殿下會被嚇到的,畢竟皇上現在的樣子有些可怖。」
「你說笑了,我怎麼會嫌棄自己的父親呢,還是說,太醫自己有問題,不想著讓我看呢?」葉承天看著莫修,眼神鋒利,逼迫著他打開帘子,讓他看一下裡面的人。
莫修用餘光看了一下旁邊的帳子,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後鬆了一口氣,「微臣自然是沒什麼問題的,殿下要是真的想著看的話,那就看吧。」
「好。」
葉承天一點點的走過去,然後掀開了明黃色的帳子,如願所償的看到了裡面的人。裡面躺著的人確實是皇上,這幾天的蠱毒,已經讓他消瘦的不成樣子了,就算是休息的時候眉頭也是皺著的。
他在四周看了看,很明顯的就看見了剛剛吐出來了那一攤血跡,眼中也多了幾分笑意,看來他確實是命不久矣了。
葉承天好心情的把帘子給放了下來,還不忘和莫修說道:「我看著父皇這裡有不少的血跡,一會兒讓宮女進來好好的收拾一下。」
「是。」
葉承天走後不久,皇上就重新的起來了,他看著葉承天走的方向,眼神裡面滿是厭惡。
「這個逆子!他今日過來果然是沒什麼好的事情。」
「皇上不是早就知道了他是這樣的人嗎?那又何必動怒呢?」
皇上怎麼可能不動怒呢,葉承天是他的親生兒子,但是想著還是想著讓他死,這對於一個父親來說,是最大的悲哀。
「行了,你在這裡也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
莫修說道:「無事,臣在皇上這裡也沒做什麼事情,不是那麼的累,在這裡繼續看著您就好了,省得一會兒再有什麼人過來了。」
「我的這些兒子們都已經來了一趟了,我看著後面也不用再看了,應該是沒人來的了,就是來了直接擋在外面就是了,我也不想著在看見他們了。」皇上起身,去了裡面的屋子,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那些污穢之物,為了瞞過葉承天,他在自己的身上弄了不少的東西。
現在這些東西在身上留著,實在是難受的不行。
莫修就靜靜的坐在外面,掏出自己的冊子在上面寫寫畫畫,今天又來了不少的人,不過都被他給攔在了外面了,他現在就希望,明天來的人能夠更少一些。
葉承元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五天之後,他雖然知曉這件事情是假的,但是還是儘快的結束了自己在江南的慰問,趕緊趕了回去。
他身上的衣服還沒有換,風塵僕僕的就到了皇宮裡面,撲在榻前問道:「父皇,您沒什麼事情吧,葉承天那個混蛋真的給您下毒了,等著我過幾天非要把他抓起來,讓您泄憤。」
「我沒在那裡。」皇上略顯無奈的聲音從後面傳了過來,「你在幹什麼呢?」
葉承元訕訕的笑了笑,「我這不是以為您在榻上躺著呢,這是沒人來看您了,所以坐起來了。」
「每天躺著也太挺沒勁的,你回來的真的是正好,封允這兩天忙的不行了,你回來了正好也能夠幫幫他。」
「行,我明天就去封允那裡看看,父皇現在手裡有多少的人?」
「五萬。對付葉承天那個逆子足夠了。」皇上現在只要是提起來了葉承天就忍不住的升起一陣厭惡。
「邊境那邊的人馬是不能動的,所以我的手裡也沒有太多的人。」
「無事。」
「對了。」葉承元問道:「皇后娘娘那裡有什麼事情嗎?」
「她沒中毒,也沒什麼事情,這幾天葉玫和如柳都在那裡陪著她呢。」
「那就好,那我就不在這裡打擾父皇了,我就先走了。」
「等等,江南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皇上還沒忘記,自己派葉承元去做了什麼事情。
「這個我倒是忘了和您說一聲了,江南那邊沒什麼大的問題,百姓本來是有些怨言的,但是免了今年的賦稅之後也就不再說什麼了,不過還有些人在到處的散步著瘟疫的事情,兒臣也把這些人解決了。」
「好,做的不錯。」
葉承元繼續說道:「不過,我這一次回來的路上,聽著人們都在議論您的事情,而且還都說的是有鼻子有眼的,也挺好笑的。」
「我們的這些事情,也不過是那些百姓茶餘飯後的談資罷了,說就說去吧。」
「父皇倒是心胸寬廣,您沒什麼事情了吧,那我就先回去了。」
「走吧。」皇上衝著葉承元揮了揮手。
莫修等著人走了之後說道:「五殿下就是日後的儲君嗎?」
皇上斜著眼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您對五殿下是信任的。」
確實如此,皇上假中毒的事情沒有告訴任何的人,但是單單讓葉承元知曉了,而且還讓葉承元去對付葉承天,抱的不就是這樣的想法嗎?
皇上笑著說道:「你看東西是挺準的,但是也該知道有些話是不能隨便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