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朝朝暮暮

  玢兒若有所思,聽話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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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府

  「母親,溫如柳四日後便要出嫁了,那些東西您準備好了嗎?」

  溫如珍眉眼帶笑,標誌的瓜子臉上今日化了一個淡妝,動作緩慢地從桌椅上端起了茶杯,將茶杯緩緩地促進嘴邊,斂下眼眸。

  若是溫如柳在此,便會發現與剛剛她與青書閣時判若兩人!

  「已經準備了,可這幾日溫如柳太過於安分了些,我心中有些不安。」顏氏點了點頭,嘴角微微掛起一抹陰冷的笑容,面容看上去卻有些發愁,一想起溫如柳的模樣,頓時咬牙切齒,「不過,諒她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庶女也翻不了身!」

  每當看到那張臉時,她總會透過她的臉看到那個風華絕代的女人,讓她恨不得以及殺了她以泄憤!

  不動聲色地將自家母親表情收入眼底的溫如珍輕輕地笑了笑,將茶杯不緊不慢地放到了桌上,茶杯中的水也跟著微微蕩漾了起來,有幾滴不小心滴落了出來。

  「那母親大可放心,現在只等著魚兒上鉤了。」

  顏氏欲言又止,心中終是還有些放不下,「溫如柳那死丫頭我已經幾日未撞見她了,莫不是正在籌劃著名什麼?」

  聞言,溫如珍眼底閃過一絲不屑,「母親,你放心便是了,再說 ,三妹方才不是已經過去尋她了嗎?等她回來再說也不遲。」

  「那也只能這樣了。」

  沁園中,溫如柳看著自家母親,微微勾起了嘴角。

  開始了。

  ……

  破敗的院子當中,溫如柳皺著眉頭環視一周,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心中一慌,連忙從自己房中跑去。

  快速的將自己身上那些男子裝扮給換了下來,剛剛穿好披肩,破舊的門並被人猛地一推開,隨即玢兒神色驚恐地跑了進來,腳步蹣跚。

  皺了皺眉,溫如珍沒好氣的開口道:「這麼急做什麼?」

  方才她們一進院子她便讓玢兒換下了那身裝扮去外面守著,眼下這般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莫非真的出了什麼事兒?

  玢兒忙不迭地點了點頭,一張小臉蒼白無比,顫抖著雙腿,伸出手指了指外面,「小姐,三小姐她帶著幾個丫鬟馬上就要進院子裡了!剛才奴婢在外面四處看望時,好像被三小姐身旁的一個丫鬟給看到了,這可怎麼辦呀!」

  她的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起軟,一張小臉煞白煞白的,許是過於慌張,額頭上也沁出了點汗水。

  剛才三小姐那陣勢看上去就來者不善,明顯是有備而來,若是讓她抓住了自家小姐的把柄,指不定還會怎麼對待自家小姐!

  「你先別急,你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不過就是被她撞見了你在外面而已,慌什麼?」溫如珍一聽,頓時鬆了一口氣,驟然又皺了皺眉頭,臉色越發的沉了下來,「你說她看見了,她到我這裡來做什麼?」

  溫如蛟這人心思比較深沉,前世她被送進宮中其中不免也有她的手筆,眼下這不請自來,怕是有陰謀。

  正思索間,房屋外面便傳來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院子裡破敗的大門被轟的一下推開,本就搖搖欲墜的門,直接咣當的一下便掉到了地上,激起一陣灰塵來。

  抬頭望去,溫如蛟正神情傲然地從外面緩緩走進,臉上是不屑之情,顯然已經看到屋子當中的溫如柳,只是怔了怔,隨後冷笑起來。

  「我說五妹,都是快要出嫁的人了,怎麼身邊還留著這般沒有眼力見的丫鬟?你這種人留在身邊不是自討麻煩嗎?」

  說完,極為不屑的看了一眼顫顫巍巍的玢兒,看著她被自己嚇得渾身一抖,心情竟無比的舒暢。

  溫如柳並未回話,冷冷的看了幾眼,隨後才不緊不慢的從屋子當中走了,出去看像站在院子中不請自來的幾人,神情微微不悅去,「我可不記得三姐什麼時候有了這般喜歡管教他人丫鬟的癖好,怎麼,莫不是我院子裡的丫鬟你也要插上一腳?」

  伸出腳踢了踢平日裡用來洗漱的木盆,溫如柳雙手還胸,眼底沒有一絲感情地看著眼前。

  很好,居然又想著作妖了。

  想來這溫如蛟也沒多大的腦子,別人稍微一說幾句好話,把她騙得團團轉也不知道,整日裡還傻兮兮的為別人做事。

  封允娶她為妻的事情如此順利到也多虧了她,不然她也不可能那麼順利的得到這樁婚事。

  溫如蛟氣極,臉微微紅了起來,大聲呵斥:「難不成我還不能管教區區一個丫鬟了?五妹還真是白眼狼,莫不是因為過幾日便要離開溫府,面對我們這些姐姐不尊敬,不守規矩了?」

  這溫如柳現在居然如此的不好對付!幾句話就將她給逼到了無路可退。

  慢慢悠悠地搖了搖頭,溫如柳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眼裡卻閃過一絲冷意,聲音卻委屈道:「明明是三姐不請自來,還如此那般暗自諷刺我的丫鬟,三姐這不是在殺雞儆猴嗎?可俗話說得好,打狗也要看主人,我的人,三姐怕是動不了,也教訓不了。」

  這一刻,溫如柳心中感覺到無比的舒暢,她微微轉過頭,視線落到玢兒受了驚的臉上,挑了挑眉,又安心下來。

  前世,她連區區一個小丫鬟也護不住,可今昔非彼,她不僅要護好她,更要那些以前傷害過她的人通通付出代價!

  溫府的女人,明面上一個個知書達理,善解人意,寬宏大量,可暗地裡卻見著見不得人的勾當,陰冷恨毒,甚至不惜他人性命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溫如蛟站在院子中央,看著居高臨下的溫如柳,心中震驚無比,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撞到了她身後的奴婢,那奴婢頓時忍不住輕呼一聲,溫如蛟卻頓時惱羞成怒。

  轉過身,「啪」的一聲散在了那名奴婢之上,那奴婢臉上迅速的浮現出一個巴掌印,眼淚在眼眶當中打著轉,卻也只能唯唯諾諾地道著歉,不敢有所反抗。

  「對不起小姐,奴婢方才不是故意的。」

  聞言,溫如蛟相好的臉上才微微轉了色,從鼻孔里冷哼了一聲,緊接著便轉過了頭,抬起視線朝著溫如柳看去,卻冷不丁的撞見了一雙冰冷無比的眸子,頓時打了一個冷顫。

  這小賤人為何會有這般如此冰冷!

  搖了搖頭,又定睛一看,那母子當中,看不見一絲冷意,溫如蛟下意識的鬆了一口氣,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她剛才怎麼會在這小賤人的眼中感受到那種冷冰冰的感覺,搖了搖頭,又硬著頭皮開口道:「溫如柳,剛才你是不是並未在房中?」

  她倒要看看這小賤人還能夠裝到幾時!

  溫如柳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不緊不慢點了點頭,似是不解問道:「三姐說的是哪裡的話,我今日可一直都在房中,並未踏出一步,三姐何出此言?」

  此時已經是夜半,冷風時不時地便吹了過來,溫如蛟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五妹,從小母親便教導我們做人要誠實,你可知你今日若是說了謊,要付出什麼代價?」

  「三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母親也曾說過,做什麼事情必須要講證據,沒有證據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溫如柳微微挑了挑眉,神情淡然的看著溫如蛟,又轉過身,「玢兒,你先下去歇息,不必在這陪我了。」

  「可是小姐……」玢兒一聽,立馬搖了搖頭,一臉猶豫的模樣。

  小姐一人,怕是會吃虧的。

  兩人說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了溫如蛟的耳中,眼中微微一閃,快速的走上前來,面對著溫如柳笑了笑,「五妹,你對這丫鬟還真是好,讓我這個做姐姐的都有些羨慕了。」

  說完,動作迅速無比的伸出了手,直接猛的一下子推開了擋在她身前的溫如柳,衝到了玢兒身前,右手高高揚起,一巴掌便扇了下去。

  那一巴掌可謂是用盡了全身力氣,玢兒整個人被打得一懵,身體不受控制的往地上倒去,右邊臉頰已經高高的腫了起來,嘴角處還流下絲絲血跡。

  溫如柳沒想到她會來這一招,一時不覺,整個人被推到了門檻上,額頭硬生生地撞了上去,疼的她「嘶」了一聲。

  下一秒,耳畔傳來玢兒的悶聲慘叫,眼中一凌,連忙投過視線,看著已經倒地在下的身影,頃刻之間瞳孔便猛地睜大了起來,垂著兩側的雙手也狠狠的握了起來,腦海中猛地一閃起前世的種種畫面,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而溫如蛟見著自己成功惡狠狠地出了一口氣,眼底如同毒蛇一般的冰冷,居高臨下地看著捲縮在地上的人,「怎麼?五妹這會兒護不住你了?」

  哼,有什麼樣的組織就有什麼樣的丫鬟,一樣的貨色。

  院子裡的奴婢面面相覷,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未來。

  片刻之後,溫如柳緩過神來,眼底帶著一絲猩紅,慢慢地從門檻上站直了身子,一步一步走到了溫如蛟的身後,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肩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溫如蛟一愣,下意識的便要轉過頭,下一秒,臉上硬生生地挨了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