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玫一聽,心想也是,於是特別懂事的把手從溫如柳的手上放了下來,對著溫如柳說道:「那阿柳,我過幾天再去找你玩。」
其實葉玫也並不是特別的喜歡黏著溫如柳,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事情,但是因為她就這麼一個合得來的朋友,果然是喜歡的。
更何況她經常在宮中也不能時常出去,一個人悶得特別無聊,這次看到溫如柳也來了自然忍不住的打開了話匣。
溫如柳點了點頭,對著葉玫說道:「好,那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溫如柳跟封允便離開了。
閻槐安跟葉玫兩個人走在皇宮中,葉玫突然間黯然傷神,閻槐安看到以為是葉玫不想溫如柳離開而不舍,於是對著葉玫說道:「你別難過,若是想去的話,我現在就帶你去吧。」
卻看到葉玫搖了搖頭,突然看向了皇宮不遠處的那顆杏樹,對著閻槐安說道:「你知道那顆杏樹是怎麼來的嗎?」
「願聞其詳。」閻槐安感覺得到葉玫此刻的傷心,這傷心似不是因為溫如柳離開的原因,看到葉玫這麼難過,也安靜了下來靜靜的聽著葉玫說著這棵樹的故事。
「那顆杏樹,是在我七歲那年,父皇給我親手種下的。那年,我貪吃杏,時常跑去父皇那裡送一些杏子給父皇吃,那天,我跟父皇特別開心。後來,父皇看我特別愛吃,於是領著我走到了那裡。」說著,葉玫還伸手指了指那棵樹的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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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找到了那個地方,說是適合栽樹,於是父皇喚人把東西都給準備好了,居然擼了擼袖子親手帶著我一起栽樹。是不是沒想到,堂堂帝王,也會因為女兒喜歡吃杏而親手栽杏樹就為了能夠讓我以後可以吃到?」
葉玫說到這,停下了腳步,兩人此刻正好來到了那顆杏樹的下面站著。
「嗯,你的父皇是一個好皇帝,也是一個好父親。」閻槐安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葉玫,於是只能這麼對著葉玫說。
「是啊,從小父皇就極其疼愛我,因為我是他孩子們中唯一留下來的女兒,所以父皇從小便對我特別的好。」
葉玫回想到了當時的神情,眼神中透露著懷念的色彩,她永遠記得當時父皇蹲著身子,滿手都是泥土,仰起頭對著她說的那句話:「父皇在這裡種杏樹,這樣我們玫兒也就不用整天吃不到了。」
是的,當時的葉玫,正在長牙,被皇后勒令不能一天吃太多,會對牙不好的,但是她的父皇不這樣想,他覺得玫兒想吃就吃,於是便經常偷偷摸摸的讓公公傳她過去,給她吃,不過也沒有讓自己吃多少,都是父皇看著自己吃,到了一定的數量父皇也不會再讓她吃。
葉玫永遠記得那個場景。
「轉眼我已經到了快要成親的年紀了,父皇卻越來越老,我知道他們都在瞞著我,我今天進入看到了父皇現在的樣子,我以為只是因為氣血攻心靜養幾日便又會是那個疼愛我的父皇。但是我沒有想到父皇會病的這麼重,明顯是被人下毒的樣子。」葉玫說著說著,突然說到了皇帝的病情。
閻槐安知道葉玫這是因為今天的事情傷心了,但是聽到葉玫最後說皇帝被下毒的事情,也有點不可思議,其一是因為自己確實不知道皇帝被下毒的事情,再就是驚訝於葉玫居然能夠看得出來皇帝是否被下毒。
葉玫對著閻槐安說道:「你不用驚訝,我也不是一個什麼也不懂的公主,我知道皇宮中許多隱藏的醜事,但是我沒有想到父皇居然也會被下毒。」葉玫似是知道閻槐安驚訝的是什麼,於是對著閻槐安說道。
另一邊,丞相府。
封允和溫如柳兩個人一回到丞相府,溫如柳便迫不及待的先下了馬車,緊接著就拉著封允的手快步的往府里走去。
嘴裡還催促著封允說道:「你快點,走快點啊。」
封允看到自家夫人居然這麼心急想要知道皇帝的事情,不禁啞然失笑,還以為自家夫人是穩重端莊的性子,卻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著急。
等兩人終於走到了書房,溫如柳跟封允進去之後便插上了門閂。
對著封允問道:「到底怎麼回事?可是皇上的病情又嚴重了?」
封允本來想要吊著溫如柳的胃口的。這下子看到溫如柳這麼著急,心知如果自己再不說的話,溫如柳怕是會要急死。
於是,封允對著溫如柳說道:「這次被葉琳氣的病情突然間又加重了,我懷疑葉承天應該是安排了別人將藥趁機下給了皇帝。」
是的,任誰也沒有想到這一點,但是封允注意到了。
因為之前皇帝找他的時候,看著生龍活虎的,還對他說:「朕現在感覺許久不吃那個湯以後,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啊。」
當時皇帝明顯因為長時間沒有被下毒,所以已經快要好了,這下子突然吐血暈倒,並不是簡簡單單因為被氣的。
尋常人被氣也頂多就是暈了過去,而皇帝居然吐血,再想到皇帝的面容憔悴不堪,封允猜測,應該是皇帝被葉琳氣的昏迷之中跟什麼人接觸了,這才會使得皇帝病情更加嚴重,否則明明眼看著就要好了起來,沒道理突然又病情加重。
溫如柳想了想,對著封允說道:「你可是懷疑葉琳?」
封允聽到了溫如柳的話之後略微猜測了一會,對著溫如柳開口道:「是也不是。如果真的是葉琳的話,那麼她究竟是不是皇帝失散多年的女兒還有待探究,這葉琳一回來就是害的皇帝病情加重,實在不得不讓人懷疑。」
溫如柳一聽,接著封允說的話繼續往下說:「如果不是葉琳的話,那麼就是葉承天已經監控了葉琳,想借葉琳之手殺害皇帝。」
封允讚賞的看向了溫如柳,點了點頭,對著溫如柳說道:「夫人說的沒錯,現在就已經好辦了。」
封允從來不會想會不會是因為皇帝身邊的李公公下的毒,畢竟能夠近皇帝身的也就只有李公公一個人和皇后了,皇后是不可能的,而李公公跟隨皇帝多年也知道孰輕孰重,斷不可能這麼做,所以也就只剩下葉琳一個人了。
因為皇帝最近找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兒,所以格外的開心,想多和葉琳接觸接觸,在這期間也未必不會出什麼事情。
「現在已經知道往哪個方向查了。」封允對著溫如柳說道。
「前幾日因為不了解,所以與皇帝接觸的人全都要逐個排查一遍,這樣實在是耗費人力物力,還找不到兇手。」溫如柳想了想,確實是封允所說。
「沒錯,現在就只需要調查葉琳最近幾日跟皇帝相處時,給過皇帝吃什麼東西了。」封允說道,現在終於快要看到結果了,於是封允也馬不停蹄的抓緊辦,不然的話被葉承天察覺到就不好了。
封允喚來宮珝,對著宮珝說道:「你最近查的怎麼樣了?」坐在一邊的溫如柳這才想起來,封允還讓宮珝調查了皇帝收到的那封信的事情,現在事情突然多了,就被溫如柳給忘記了。
宮珝說道:「屬下失職,暫時還沒有查出什麼人送的那封信來。」
封允點了點頭,倒也沒有多責怪宮珝,他知道調查這件事也是蠻困難的,那麼多的大臣也不可能短短几日就調查清楚。
於是,封允對著宮珝說道:「你先暫停手中的事,把這件事交給宮羽,你現在先調查皇帝被下毒一事,著重調查皇帝近幾日跟葉琳接觸時,吃了什麼,喝了什麼。」
宮珝聽到封允讓自己暫停此事,調查另一件事,也並沒有多說什麼,常年以來冷著一張臉,溫如柳也不清楚為什麼這個人就像是沒有喜怒哀樂一樣。
待宮珝離開之後,溫如柳疑惑的問向了封允說道:「為什麼他整天板著一張臉啊?」
其實溫如柳沒有別的意思,就是好奇宮珝是不是一生下來就沒有喜怒哀樂。
封允看向溫如柳,眼底難得的多了一抹愧疚之色,對著溫如柳說道:「當年,他也是有心上人的,他的性子也並不是像現在這樣冷,但是冷玉被我派出去做任務時被殺害,所以宮珝當時接受不了,想要隨著冷玉去了,最後被我救了下來,後來,就一直是這樣的性子了,什麼事也無法打動他了。」
溫如柳沒有想到這個宮珝還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子,聽了封允說的話之後心裡也忍不住的有一些傷心。
原來,也並不是全天下的男子都是冷的啊,原來這麼冷的性子的人,以前也有過心上人啊。
那為什麼上一世的葉承天,對自己就沒有那般好呢?自己掏心掏肺的對他,最後卻喚來被賜死的結局嗎?
「怎麼了?怎麼突然間就走神了?」封允在溫如柳眼前晃了晃手,疑惑的看向了溫如柳。
溫如柳沒有想到自己今天居然又會想到上一世的事情,她始終放不下上一世最後的結局,所以一直耿耿於懷,現在看到宮珝的樣子,也情不自禁的想到了葉承天,心裡微微的好奇,葉承天到底有沒有心?
難道就只知道統領這個天下嗎?
回過神來,溫如柳對著封允說道:「沒什麼,就是覺得宮珝怪可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