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允倒是沒說話，只是那雙邪魅的眸子直勾勾的看著她，讓她好生不自在。
氣氛尷尬極了。
「幾日前，我尋思著在府上呆著無聊，便去鬧市逛了逛，遇著一小公子，倒是與你眉間有幾分相似。」
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如柳臉上的笑容卻是一僵，隨後便恢復如常。
垂下眼眸，察覺到男人的視線在自己身上來來回回掃視，伸出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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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大人，莫不是見到了臣女失散多年的弟兄？」溫如柳隨意道。
傳言不是說這封允是個斷袖？從不過問女兒家的事兒？
可今日這一番詢問，倒是有些異常了。
搖了搖頭，封允伸過手將茶送到嘴邊，將自己的視線給收了回來。
同時心中一惱，方才自己為何要直勾勾地盯著一女子望。
「溫姑娘倒是會開玩笑。」
男人淡淡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溫如柳神色間始終未有一絲變化。
眉頭微微蹙了起來，封允有些不明白溫如柳的樣子，明明前幾日對自己是那般討好，為何今日一見，倒是變了許多。
溫如柳一心想著明日青書閣的拍賣會，倒是沒花多少心思在封允身上，這會兒不經意間瞥見男人微微蹙起的眉，才恍然大悟了過來。
暗罵了一聲，臉上掛起了一抹笑容，「臣女還不知道丞相大人過來有何事？」
少女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與前幾日見到時無一不同，封允一直皺著的眉才鬆了下來，「昨日裡青書閣的掌柜派人給我送來了一封邀請函。」
聞言，溫如柳臉上的笑容一僵，忍不住咳了起來，只是幾下，整個人的臉便被咳得通紅。
「怎麼？」
眼見男人的手要落到背上，溫如柳連忙往前伸了伸背，擺了擺手，「不勞煩大人了，只是剛剛一時沒喘過氣來。」
封允手一頓，不動聲色地收了回來。
等自己的嗓子微微好了些，溫如柳於是便點了點頭，睜大了眼睛，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問道：「是京城裡的那個青書閣？」
若是賀蘭石在這，定是忍不住拍起了掌！
見著溫如柳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封允心中頓時生出了一股莫名的情緒，整個人溫和了下來，「是，幾年前我離開京城之時便曾聽說過青書閣已經不曾拍賣過任何東西了，掌柜的更是一改當年，整個人頹廢不已，如今這麼突然，不免有些貓膩在其中。」
他還有一句話沒說出來，前幾日裡他便在青書閣門前聽那掌柜的與那來路不明的小公子談論不逆之事。
想必，這天，快要變了。
溫如柳猛地一噎，面上未有什麼改變，吐字清晰的開口道：「我覺得這樣貿然下定論，有些不妥。」
裡面的貓膩可不就是她溫如柳嗎？
聞言，封允疑惑不解，看向溫如柳眼中有了絲絲探究，「有何不妥？幾年前突然間名聲大噪，隨後又快速泯滅，如今更是捲土重來，你敢說沒有一隻大手操控在背後？！」
說著說著，氣勢上面不由得強勢了起來，整個人渾身冒著一股冷氣。
溫如柳怔了怔，放在椅子上的手輕輕抓了抓桌子，隨後笑了笑。
雖然是在笑，可眸中卻冷得像一潭淵。
「丞相大人，臣女深知您從小到大必然是錦衣玉食，也頗為佩服您的才華，如今近幾年更是權傾朝野，可您卻不知這世間有許許多多的平凡人，臣女也不過是平凡人中的一個。」
封允仍舊沒說話，死死的盯著溫如柳。
輕笑一聲，溫如柳繼續道：「青書閣的崛起讓人覺得不可思議，而隨後它的泯滅更讓人難以接受，可丞相大人，您可曾想過，京城就在皇子腳下，不過是區區一介商鋪，又能如何與這完全相比？」
青書閣短短的一生，便如同她的前世。
封允眼眸微微一合，渾身的冷冽之氣消失殆盡，「你倒是說的有頭有尾，讓我無從反駁，明日，需我過來接你嗎？」
說罷，他便站起身來，紫袍上花紋繁瑣，看上去貴氣十足，順手還拍了拍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塵。
溫如柳搖搖頭，下意識的開口拒絕，「不必勞煩丞相大人，臣女這等身份，實屬有些惶恐。」
「嗯。」
男人並未再多說，輕輕撫了撫垂釣下來的樹枝，轉身離開。
等到男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溫如柳整個人籠拉下來，看上去毫無精神，腦海當中不斷盤旋著方才男人的言語。
「其中定有貓膩……有何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