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墳修典當鋪 女掌柜

  在這黑臉漢子看來,跟前這個麻子的氣息,其實也就是個練氣三層的水準。

  他們連練氣五層的硬茬子都放翻了,捏死這麼個落單的毛頭小子,跟隨手捏死個螞蟻根本沒啥區別。

  徐道凌瞅著這三個人油鹽不進,眉頭微皺道:

  「喂喂喂,咱們醜話說前頭,我與三位無冤無仇,別非逼著老子抄傢伙。」

  「逼你又怎樣?」

  黑臉漢子胳膊一抬,一道飛劍照著徐道凌臉上,直挺挺削了過來。

  另外二人也催動短刀,專挑下三路盤旋斬刺。

  徐道凌搖了搖頭。

  既然非要趕著去投胎,那確實就沒辦法了。

  命火自徐道凌周身激噴而出,凝成一面燃骨焰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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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劍短刀剛一撞在盾上,法器上的附帶靈氣像落進滾油的殘雪,滋啦一聲全給燒得乾乾淨淨。

  刃口甚至冒起火星,直勾勾往泥地里栽。

  徐道凌將灰氣壓了上去,強行掐斷了黑臉大漢附在飛劍上的靈識。

  原來屬於黑臉漢子的飛劍猛地倒轉過來,裹著一層扎眼的灰火,掉轉頭照著他的心窩子扎了回去。

  三人心神劇震,哪裡敢再留手?紛紛掏出靈盾符催動,這才將倒射回來的飛劍震得偏飛出去。

  而後三人紛紛祭出地刺術、藤蔓術、火球術,封死了徐道凌退路。

  徐道凌腳踩流紋靴,身形不退反進,周命火猛然暴漲,整個人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迎著攻擊沖了上去。

  三式法術在遇到命火時,竟如孫子見著爺爺,一燒即潰。

  流紋靴青光大放,徐道凌的身影快得扯出道道殘影,頂著熊熊燃燒的命火,狠狠撞了上去。

  空氣中響起兩聲爆鳴。

  兩個劫修沒能閃開,剎那間就被命火給燒透了,當場縮成兩截黑黢黢的焦炭。

  徐道凌剎住步子,轉過方向,扭頭看著剩下的瘦子。

  唉,早就跟你們說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麼就聽不進人話呢?

  瘦子被嚇得連連後退。

  前後也就是抽兩口煙的功夫,兩個搭檔連兩招都沒扛住。

  這他媽哪是個練氣三層能幹出來的動靜?

  瘦子喉頭一哽,拔腿就往門外躥。

  義莊外頭,不知什麼時候多站了個人。

  來人是個女子,手裡提著一盞白紙燈籠,懷裡頭還摟著一隻黑貓。

  看到瘦子沖了出來,女子伸出修長如玉的指尖,在白燈籠的邊緣輕輕一彈。

  呼的一聲,燈籠裡頭晃悠悠的火苗子,冷不丁分成了三道灰白色的細長火線。

  那幾道火線在黑夜裡拐著彎亂竄,嗡嗡直響,就跟離巢的野蜂子似的,順著瘦子的七竅鑽了進去。

  瘦子連哼都沒哼出一聲,全身冒出來一股黑煙,也成了一堆焦炭。

  黑貓在女子懷裡懶洋洋地舔著爪子,綠油油的貓眼冷冷盯著義莊內部。

  徐道凌立在破廳中央,眼神微凝。

  他一眼就看明白了,這娘們耍的也是命火的路數,而且路子陰損毒辣,手藝硬的很。

  借著月光,徐道看清楚了對方的模樣。

  這女人差不多二十五六歲,身上是練氣八層的道行。

  穿一身暗紫色繡暗紋的襦裙,外邊還罩著層青黑色的薄紗。

  身段玲瓏,五官生得頗有幾分風情,就是腦門子中間透著股散不開的死人陰氣。

  徐道凌這時候想起來剛才在義莊外頭,那三個劫修嘀咕過的話。

  那幾個人嘴裡提過一個名字:花二娘。

  「閣下就是花二娘?」

  女子晃晃悠悠邁著步子,踩過焦黑的草葉,走進破廳。

  她先瞅了一眼被徐道凌燒焦了的那兩個劫修,眼裡晃過一點詫異。

  接著就把目光掃到了徐道凌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會兒。

  「閣下好霸道的命火功法。」

  花二娘的聲音帶著點沙啞的糯軟,聽著好像挺客氣,可這話往耳朵里一鑽,直讓人後脖子根冒涼風。

  徐道凌繼續道:

  「大家都是吃陰飯的墳修同道。我不過是路經此地,卻被這三人堵在門裡,被逼得沒辦法我才下的死手。你我井水不犯河水,各忙各的,互不牽扯,如何?」

  他現在法器到手,確實不想再跟一個練氣八層的硬茬子,平白無故地玩命。

  花二娘沒搭理他這話,直接走到屋角那具被劫修扔下的死屍邊上。

  她彎下腰,伸手在屍體懷裡摸索片刻,拽出來一個沾滿血的儲物袋。

  把儲物袋塞好了,花二娘才扭過身子,對徐道凌莞爾一笑。

  「你也是墳修同道,這點我方才在門外瞧你動手,心裡頭就已經有數了。這三個不開眼的雜碎,劫殺了我當鋪里送貨的夥計,一路逃竄到這破義莊。說起來還要謝你出手,幫我省了不少力氣。」

  典當行?

  聽到這三個字,徐道凌心頭微微一動。

  這種窩點表面上做正經典當營生,背地裡倒騰髒貨、把黑貨洗白的手段,比誰都玩得溜。

  能在雲州城開得起典當行的,沒點硬手腕根本支楞不起來,黑道白道肯定都吃得很開。

  徐道凌眼下正愁上哪去弄黃龍丹的原料,要是跟前這個娘們沒說假話,那她手裡的門道怕是寬敞得很。

  徐道凌收了收架勢,抱了抱拳頭說:

  「原來是典當行的掌柜,失敬了。這幫劫修不知死活,落誰手裡都是個死,舉手之勞罷了。」

  花二娘若有所思地瞅著徐道凌腳上的流紋靴,跟著笑了笑說:

  「道友年紀輕輕,身手這般利落,倒不像是個尋常墳修。不知在哪座仙山寶地發財?往後要是路過雲州城,儘管來我的四方齋坐坐,喝碗熱茶。」

  徐道凌不高不低的應了一句:

  「在下林麻子,四海為家,刨兩口死人飯吃罷了,當不得掌柜這般抬舉。不過既然花掌柜挑著典當行這杆大旗,路子廣見識多,在下正巧有樁買賣上的事,想跟您打聽打聽。」

  花二娘眼波微轉:「哦?林兄弟儘管說。只要不是要命的大秘密,衝著你幫我收拾了這三個毛賊的份上,我自然全告訴你。」

  「在下手裡有些見不得光的舊物想要出手,順道也想尋幾味市面上斷供的稀罕藥材。想問花掌柜,知不知道雲州城的地下黑市是怎麼個走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