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道凌雙手摸個不停，左手拿個生了鏽的銅鈴鐺，右手摸個缺了角的破瓦罐，嘴裡還假裝隨意地跟老闆問這問那。
「掌柜，這銅錢是啥來路？」
「道官戴的佩錢，一塊靈石買三個。」
「這片破瓦呢？」
「古修洞府的琉璃瓦碎片，給兩塊靈石你就拿走。」
一盞茶的工夫，攤子上面八十多個東西，徐道凌把裡面二十一個帶殘靈的玩意都摸了一回。
面板上的信息接連閃著：
【吸收玉梳，殘靈+2】
【吸收瓷碗，殘靈+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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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次共汲取初始殘靈：60點】
【當前命火等級：LV2。觸發殘靈加成係數：110%】
【實際獲得殘靈：66點】
徐道凌收回手，長長舒了一口氣，心裡直呼太他媽爽了。
一塊靈石都沒花，白拿了66點殘靈.
旁邊低著頭看畫的老黃抽空看了他一眼。
「道凌老弟，你還真對這些玩意兒著迷。要是換了阿祿那個小兔崽子，根本沒耐性陪我在這蹲這麼久，早就找藉口撒尿跑后街的窯子去了。「
徐道凌笑了笑說：「我也是頭一回見這麼多老古董，多長長見識總是好的。」
他心裡偷笑，自己這哪裡是長見識？明明是薅羊毛來了。
攤子上的殘靈差不多被他摸光了，而老黃依舊全神貫注地盯著那幅古畫。
他把手掌懸在畫卷上方，靈識微吐，似在細細體悟畫上的殘靈。
徐道凌瞅了瞅這幅畫，畫的還行，但在面板上就顯示了1點殘靈，根本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雞肋玩意。
攤主看見老黃在那看半天，就湊過去笑呵呵的說：
「老哥真是個懂行的，這可是嵐州名家畫的《江山行舟圖》，裡面有股浩然氣，掛牆上養神挺好，一口價八塊靈石。」
徐道凌聽見這話，心裡直接罵娘：就1點殘靈的破爛賣八塊靈石，這簡直就是明搶。
他自己偷偷摸摸弄殘靈是他的事，但不能眼看著老黃在這當傻子挨宰。
「老黃哥，這畫看是挺好看，但咱們是修仙的，買回去掛牆上除了看著順眼，也沒別的用處吧？」
老黃本來挺想買的，一聽徐道凌這話，臉上的表情就變了一下。
他安定了一下心思，用靈識往畫軸最裡面仔細的看了看。
老黃把這幅畫重新卷了起來，推到了攤子的中間，接著搖了搖頭。
「畫倒是一幅好畫，可惜我這個老頭子買不起。」
攤主挺失望的，斜著眼看著徐道凌，心裡在罵他是多管閒事的麻子臉。
徐道凌看這架勢，就順手從油布角上拿出來了三樣東西，擺在老黃的面前。
一個舊的銅錢，一塊灰黑色的瓦片，還有一個雕的挺好看、油乎乎的白玉佩。
銅錢裡面有1點殘靈，瓦片裡面有2點殘靈，那個玉佩上面是一點殘靈都沒有的。
徐道凌裝成拿不定主意的樣子，指著這三樣東西問：
「老哥，咱倆來比一比，這三件東西哪一個更老？」
老黃來了精神，先拿著銅錢摸了摸，就搖了搖頭重新放下了。
接著他拿起了那塊灰黑色的瓦片，用手指在毛糙的斷口上面摸來摸去，還湊到了鼻子跟前聞了聞。
最後他又拿著白玉佩對著太陽看了看。
「麻子，我覺得這瓦片有點意思。這個斷口上面的包漿挺厚，應該是有一定年代了的。」
徐道凌卻一下拿過了那塊白玉佩，用袖子使勁的擦了擦，捨不得放手。
「我倒覺得這個玉佩好。你看這個玉多細？雕刻的又是松鶴延年，怎麼看都像是一個有年頭的法器坯子。」
老黃瞪起眼睛，倔脾氣重新上來了。
「你懂個屁。法器坯子能給你撈到？這玉佩的光太假，肯定不對。聽我的，買瓦片。」
徐道凌梗著脖子，一副愣頭青的架勢。
「我信我的感覺，就買玉佩。」
「買瓦片！」
「買玉佩！」
兩個人爭個沒完，誰也不服誰。
老黃哼了一聲，掏出三塊靈石拍在攤子上說：「老闆，這瓦片我要了。」
徐道凌也不甘示弱：「老闆，三塊靈石歸你，玉佩歸我！」
攤主收了六塊靈石，樂得嘴都合不攏了。
「兩位道友爽快！貨已兩清，概不退換啊！」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攤主清點著靈石，嘴上冷笑。
這老頭子算是有兩把刷子，那瓦片確實是從亂墳崗里挖出來的老物件。
至於那個麻子臉？呵，生瓜蛋子一個！
那塊玉佩是上個月從採石場挖出來的石頭，二十天前讓學徒雕的，十天前用酸水和羊油泡出來的假貨。
本錢連半塊靈石都不到，居然賣了三塊靈石。
攤主不知道的是，徐道凌這會兒正摸著袖中的玉佩，偷著樂呢。
古玩行當水深似海，掌柜的說是商周的，多半也就是上周的。
但在面板的掃描下，虛實真假早就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他要是表現的太聰明，別人肯定會防著他。
故意買下一件做舊的假貨，既幫老黃避了坑，又把自己裝成了個眼力淺、愛面子的愣頭青，順手還掩蓋了剛才摸遍攤位的小動作。
你以為我失手了？不過是我故意讓你這麼覺得罷了。
街上吵吵鬧鬧的，徐道凌手裡盤著假玉佩，跟在老黃屁股後面走。
直到天快黑了，小販們都開始收攤回家。
忙活了大半天，徐道凌摸過的攤子，連整條街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不過面板上一直在閃：
【吸收舊殘頁，殘靈+2】
【吸收破銅鏡，殘靈+3】
……
【本日累計汲取殘靈：220點】
【當前命火等級：LV2。觸發殘靈加成係數：110%】
【實際獲得殘靈：242點】
足足多了242點殘靈，這賺的速度，等於殺了兩個練氣六層的修仙者。
徐道凌心裡嘀咕：
這修仙界的古玩市場為什麼就不開個夜市？
要是能一天到晚十二個時辰不休息，自己兩天就能把殘靈給沖爆了。
兩人溜溜達達，回到了義安堂。
老黃剛進院子，就把旱菸袋往桌子上面一放，跟單義山訴苦說：
「掌柜的，林麻子的眼光可真是讓人看不懂。」
「他一會兒能看出書畫的好壞，一會兒又像發瘋一樣，用了三塊下品靈石去買一個用酸水弄舊的壞玉佩，真是讓人搞不明白。」
單義山擺擺手說：
「買古玩本來就是有賺有虧，都是用教訓換來的。他剛開始接觸這個，多看看多試試挺好的，老黃你就別開玩笑了。」
說完這話，單義山轉過頭看向了徐道凌。
「麻子老弟，明天清早跟我出去一趟。」
「掌柜的有什麼安排？」
單義山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肩膀，語氣沉了幾分：
「在我們幾個人裡面，你對那《尋龍辨穴定葬術》懂得最多。你明天隨我去查查這鬼影到底是什麼咒術，說不定到時候能用上書里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