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是二品武夫,快逃!」
領頭的那人是最先反應過來的。
一拳捶飛三品武夫,這種實力,誰敢和她硬碰。
可他話剛說完,玲兒就已經來到了他的面前。
「別別別……我是……」
「嘭!」
又是重重的一拳,裹挾著靈氣的小粉拳直接將那三品武夫捶的嵌進了斜坡的土塊之中。
「哈哈哈哈,少爺果然沒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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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髮出銀鈴般的笑聲。
她動作不停,追著剩餘那三騎殺了過去。
這一幕看得包括陳大路在內的所有鏢師呆若木雞。
發生了什麼?那姑娘是二品武夫?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
玲兒身形快的驚人,幾步追上一騎。
伸手就將人直接從馬背上拽了下來。
抓著他的腳踝,掄圓了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人直接給摔的趴在地上不動了。
又追上一騎,這次是高高躍起,毫無章法的一拳轟出。
對方倉惶抬起雙臂格擋。
「咔嚓!」
伴隨著骨骼斷裂的聲音,那人慘叫一聲跌落下馬,雙臂扭曲的在地上哀嚎。
孩子雖然不會武,但是孩子力氣大。
玲兒終究還是心軟了,這幾下全都留了力。
沒要了這幾個馬匪的性命。
但是,最後一騎卻是反應最快,最先掉頭的一個。
此刻已經策馬狂奔出去極遠,在塵土飛揚的荒原上,只能看到一個小小的黑點了。
玲兒停下腳步,有些懊惱的跺了跺腳。
「跑得真快……」
就在小丫頭垂頭喪氣,準備回去向少爺交差的時候。
忽然,最後方那輛馬車,車簾被一股勁氣掀開。
緊接著一道天青色劍光呼嘯而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疾馳而去。
眨眼的功夫就追上最後那名馬匪。
剎那間揮舞出一片劍網,連人帶馬撕裂成了一灘紅白血污。
直到劍光帶著一道充滿血腥氣的微風飛回馬車。
車隊眾人才終於是回過神來,木訥的回頭看向那重新恢復平靜的車廂。
「少爺好厲害!」
玲兒也是有些驚訝。
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少爺很厲害,但是沒想到竟然這麼厲害。
看來自己還得繼續努力,不能丟了少爺的臉。
土坡頂上,黃老歪和沙狐幫一眾嘍囉,徹底看傻了。
那小姑娘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打起架來沒想到這麼兇悍。
一拳一個三品武夫,這還是人嗎?
當然了,最讓人背脊發寒的還是最後馬車裡飛出的那道劍光。
百丈開外,瞬息殺人。
這還是武功嗎?這分明是妖法!
就在這個時候,黃老歪忽然渾身一抖,就看到那馬車窗簾被輕輕掀起。
車內坐著的那個年輕男子側頭朝著他這邊看了一眼。
午後的陽光落在那張臉上,並未驅散絲毫的神秘感。
那平靜的目光,在黃老歪看來,如同九幽寒冰一般的刺骨。
他看到了!他看到我了!
「噗通!」
黃老歪幾乎是毫不猶豫的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
求生的本能使得他不帶絲毫猶豫的以頭搶地。
腦袋一下一下重重磕在堅硬的砂石土地上。
「神仙老爺饒命!老爺饒命!」
他一邊磕頭,一邊聲嘶力竭的哭喊,砂礫混著鮮血粘在皮膚上,他卻不敢擦拭半分。
身後的沙狐幫眾人也是如夢初醒,齊刷刷的盡數跪倒。
磕頭如搗蒜,哭爹喊娘的求饒聲響成一片。
有的甚至已經嚇癱了,連磕頭的力氣都沒有,鵪鶉一樣的瑟縮著。
馬車上,陸寬放下車簾,沒有大開殺戒的打算。
這群人連武夫都算不上,看體質甚至不如一些普通人。
踩死一群嚇破膽的螻蟻,毫無意義。
而且,他也希望這群人把這裡所發生的事情傳揚出去。
讓那個什麼狼脊的馬匪前來尋仇,也算是給玲兒找一些歷練拳腳的機會。
玲兒蹦蹦跳跳的從一群鏢師中間穿過。
包括陳大路在內的所有人,都好像木樁一樣立在那裡,甚至不敢回頭去看那個瘦小的背影。
「少爺,全都解決了。」
上了車,小丫頭一臉驕傲的邀功。
陸寬眉頭一挑,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為什麼不殺了他們?」
聽到這話,玲兒小臉頓時一白,「殺人嗎……」
小丫頭根本沒想過這些,不是只要放倒他們,事情就解決了嗎?
陸寬笑著繼續開口。
「你的每一拳都蘊藏靈氣,砸在他們身上必定重創五臟……」
「就算你不殺了他們,他們也會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果斷殺人,其實有的時候,也算是一種仁慈。」
聽完這番話,玲兒是似懂非懂,但還是有些猶豫不決。
見她這副樣子,陸寬沒有忍心再繼續逼迫她。
「好了,這次就算了,下次不許了……」
玲兒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堅定的點了點頭。
陸寬寵溺的笑了笑,隨後掀開車簾,喚來了鏢頭陳大路。
陳大路的態度那是前所未有的恭敬。
之前還以為這富家少爺是個畜生,推一個小丫頭出來擋災。
沒想到,人家是真有本事,就連跟在身邊的丫鬟,都是二品高手。
「陸公子,有什麼吩咐?」
陸寬笑著開口,「陳鏢頭,小丫頭心善,捨不得下死手……」
「那幾個人就交給你幫忙處理一下吧……」
此話一出,陳大路心中一跳。
很顯然,這是要讓他動手殺人。
不過他倒也沒覺得不妥,鏢局和馬匪本來就勢同水火。
而且陸寬兩人可是給了錢的,算是僱主。
鏢師讓僱主親自動手解決麻煩,這本就已經算是失職了。
如今只不過是讓自己善後,沒有追究其他,算是很大度了。
「公子放心,絕對辦的妥帖!」
說著,他就轉身向著那幾個老資歷的鏢師使了個眼色。
幾人迅速意會,抽出刀刃,乾脆利落的解決了那四個被玲兒重創的狼脊馬匪。
很快,現場被粗略的清理,幾具屍體被草草掩埋。
運鏢隊伍重新整裝出發。
直等到隊伍走遠,幾乎消失在河道盡頭。
土坡上,還在不斷磕頭的黃老歪才終於是清醒過來。
他整個人軟踏踏的直接躺倒在地,仰頭看天。
「活……活著……老子竟然活下來了……」
他的臉更歪了,咽了口唾沫,濕潤了一下喉嚨。
一股劫後餘生的後怕與欣喜湧上心頭。
身旁的那些個嘍囉們也不比他好到哪裡去。
一個個喘著粗氣,甚至有人都忍不住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