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
周圍頃刻間被他這話給激得是沸沸揚揚。
立馬就有人開啟了賭盤,想要掙他這一萬兩雪花白銀。
「來來來,押注了,押注了……」
「押注劉三狗的十賠十一,押注那姑娘的,十賠一百!」
這樣的賠率,顯然是認定了劉三狗絕不可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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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下注的人絡繹不絕。
「哈哈哈哈!發財了,發財了!」
下注的莊家一個勁的收著銀票,嘴巴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擂台上,玲兒面對著比自己高出好幾個頭的對手,小臉依舊有些發白。
台下噓聲一片,有嘲笑的,也有惋惜的。
幾乎所有人都覺得,那小姑娘死定了。
「玲兒別怕,就按照平時那樣,調動靈氣,然後打出去……」
陸寬淡淡的開口,聲音卻在靈氣的加持下準確落入小丫頭的耳朵里。
玲兒心中稍定,深吸了一口氣,體內靈氣開始運轉周天。
疤臉見她不動,以為她嚇傻了。
怪笑一聲,忽然一個箭步到了玲兒跟前。
「讓爺爺好好蹂躪你一番……」
大手伸出,就要朝小姑娘肩膀抓去。
下一刻,就見玲兒忽的抬頭。
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華光。
然後,她腳步後撤,小粉拳抬起。
蓄力,一拳轟出。
「嘭!」
沉悶的巨響炸開。
拳頭帶起的勁風吹飛了擂台上的塵土。
疤臉漢子整個人直接倒飛出去,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完美的弧線。
然後重重的摔進了台下的人群之中。
喧囂聲在這一刻驟然停止。
整個擂台周圍。
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表情都仿佛凝固在了臉上。
台上,玲兒還保持著出拳的姿勢,拳峰微微泛紅。
她自己都呆住了,看了看拳頭,又看了看遠處生死不知的潑皮。
最後,她木訥的轉頭,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陸寬。
短暫的死寂之後。
「嘩!」
震天的驚呼聲轟然爆發。
「我的天老爺,我看到了什麼!」
「一拳?!這姑娘吃什麼長大的?」
「劉三狗是不是死了?怎麼沒動靜了?」
「誰特麼還去管劉三狗啊,我的錢啊!」
一些個押了重注在疤臉身上的人頓時哀嚎出聲。
而那個坐莊開盤的地痞,此時更是眼前一黑。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捶胸頓足,痛不欲生。
下注的錢加起來,一共也才不過六萬多兩。
可這一把,他就輸了十萬!傾家蕩產!
陸寬向著台上的玲兒投去了一個溫和的微笑。
小妮子直到這個時候才意識到,自己竟然贏了。
而且贏得這麼幹脆。
她心中的害怕瞬間被巨大的驚喜與成就感取代。
小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我贏了,少爺!我贏了!」
看著她那歡呼雀躍,天真無邪的樣子。
再聯想到剛剛被一拳轟飛的劉三狗。
台下眾人又是忍不住嘴角一抽,表情古怪。
「還沒死,但也差不多了……」
那兩名鎮管查看了一下劉三狗的氣息,對視了一眼。
「今後,這小子怕是再也沒辦法橫行鄉里了。」
這個劉三狗,不過是個連三品武夫的武道門檻都沒摸到的小癟三。
只不過是看上去壯實一些而已。
而玲兒,早已經是貨真價實的鍊氣初期。
體內流轉的是天地靈氣。
沒一拳給他直接打死,那都算是玲兒心善,收著力了。
小丫頭走下擂台的時候,陸寬也已經從莊家那裡拿到了十萬兩銀票。
一把就給坐莊的那小子榨乾了。
兩人就在周圍那無數敬畏,驚疑和恐懼的目光注視下。
頭也不回的從容離開。
等到他們採買完畢,回到客棧的時候。
太陽已經徹底落山。
一進門,兩人便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運鏢隊伍的那些個鏢師們全都坐在大廳。
本該是喝酒划拳,高聲談笑的他們,此刻卻異常的沉默。
或擦拭兵器,或悶頭喝酒,臉上的神情全都凝重的可怕。
陳大路坐在主桌旁,眉頭緊鎖,面前的酒碗滿著,他一口都沒動。
看到陸寬回來,這位陳大鏢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招呼道。
「陸公子回來了。」
陸寬一眼就看出了事情不對,帶著玲兒走過去坐下。
「陳鏢頭,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怎麼大家的興致好像都不怎麼高啊?」
聞言,陳大路嘆了一口氣,左右看了看。
然後他壓低了聲音開口,「我也不瞞公子了,是出了點兒岔子……」
「今日,我帶人去關隘那邊打點,接待的軍需官是個新調來的,油滑的很……」
「我們孝敬的銀子他嫌少,還一個勁的打聽咱們押送的是什麼東西,要去什麼地方……」
「這種細節原本他們是不會問的,畢竟都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那個狗官精得很,不知道從哪看出了端倪,猜到了咱們是去忘川客棧的。」
說到這,他忍不住又是一聲嘆息。
「知道咱們運送的東西價值不菲,他當即就獅子大開口……」
「要價直接翻了三倍不止!」
他重重的捶了一下桌子,又怕引人注意,趕緊收斂。
聲音更低了。
「這口子不能開,這種狗比倒灶的營生,若是加了價,日後再想要降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這次給了,那以後劍門關到灰燼原這條線的生意,都得被他們扒掉幾層皮!」
說到這,他又是一臉苦大仇深的模樣。
「可要是不給,這次出關的事情怕是就沒有那麼簡單了。」
……
而另一邊,劍門關。
稽查司營帳之中。
帳內陳設簡樸,並無太多奢華裝束。
牆上掛著長弓與制式軍刀,案几上胡亂堆疊著一些文書。
油燈的光芒照亮此地負責查驗貨物,核對文書的稽查司把總臉上。
「頭兒,今日四海鏢局那幫人來打點了……」
「看他們遮遮掩掩的樣子,押送的絕對是好東西!目的地必是忘川客棧!」
「這擺明了就是衝著最近灰燼原那場大熱鬧去的肥羊啊。」
今天白天為難陳大路的那名軍需官,此時正一臉諂媚的在匯報著。
把總屈指在案几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對於灰燼原這次的熱鬧,他也是有所耳聞的。
啞市最近傳出,要拍賣三件傳聞中的「絕世神兵」。
其中甚至有天下名劍魁首。
這消息一經散布,引得各方牛鬼蛇神蠢蠢欲動。
這段時間走私的貨物價值成倍增長,油水自然更足。
他雖說官職不高,但既然坐在劍門稽查司這個肥缺上,自然也想要分一杯羹。
趁著這個機會,在那群走私商身上大撈一筆那是必須要的。
而他手下那名軍需官似乎比他更貪,壓低聲音的詢問道。
「頭兒,咱們何不乾脆利落點……」
說著,他還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最後把罪名往馬匪身上一推,神不知鬼不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