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興奮的兩人,陸寬慢悠悠的潑了盆冷水,「別高興的太早,現在生意好,多半都是靠新鮮感在那撐著……」
「我們的折扣優惠和營銷模式並不難,別家酒樓很容易就能學會……」
「到時候,我們的生意難免回落。」
蘇洹立即搖頭,「不怕,咱們有冰有酒,關鍵是還有姐夫你的新奇話本,他們拿什麼爭?」
「錯!」
聞言,陸寬卻搖了搖頭,「正因如此,我們才要把冰和酒的生意單獨摘出來……」
「從明天起,你專門開兩個鋪子,把冰塊和烈酒的價格翻一倍,專門賣給那些酒樓飯館!」
此話一出,蘇洹和玲兒都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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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這不是自斷財路嗎?」
蘇洹忍不住跳腳,「再者說,價格翻了一倍,怎可能還會有人願意買?這生意肯定黃啊。」
陸寬意味深長的又搖了搖頭,「他們會買的……」
「畢竟只要有一家買了,其他沒買的就會陷入劣勢,誰願意看著自家酒樓倒閉呢。」
陸寬深吸了一口氣,這才繼續道,「酒樓的生意局限性太大,發展前景有限……」
「但是酒水生意可不一樣,這東西能讓我們漸漸掌控整個永安縣的餐飲命脈。」
他看向蘇洹,「你想想看,當全縣的酒樓都要從我們這裡進貨時,還有哪家能和我們競爭?」
聽完這番話,蘇洹才後知後覺的一拍腦門,恍然大悟般的開口,「對啊,到時候全縣的酒樓都得看咱們的臉色。」
「咱們說漲價就漲價,說斷貨就斷貨!我看有誰敢跟我大聲說話!」
「小了……」
陸寬挑眉看著他,「格局小了……」
在蘇洹那一臉疑惑的表情下,他繼續道,「眼光要放的長遠一些,通過漕運將酒水售往外地……」
「就這樣的高度酒,放在任何地方都是降維打擊……」
「到時候再找幾個代理商,然後擴建酒坊,坐等收錢就是了……」
蘇洹雖然聽不太懂「降維打擊」,「代理商」這種名詞,但大致意思還是明白的。
他的眼神漸漸的亮起,按照這種思路,每年的營收或許能成數倍的增長。
到時候別說是蘇家,就是永安縣所有豪門商賈加起來,都未必有他掙得多。
蘇洹越想越是得意,忍不住雙手叉腰,仰天長笑不止。
「哈哈哈,到時候整個永安縣,包括我爹那個老登,都得客客氣氣的喊我一聲蘇大掌柜!」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站在碼頭,運籌帷幄的指揮著滿載酒水的船隊駛向四方的風光景象。
而這個時候,邊上的玲兒適時的問道,「少爺,那到時候望江樓還開不開了?」
「開!當然要開!」蘇洹意氣風發的一揮手。
「有姐夫的話本在,望江樓依舊是永安一絕?」
「只要新故事不斷,這客人就會絡繹不絕,銀子自然也就會源源不斷!」
他正眉飛色舞的說著,屁股上卻突然挨了一腳。
陸寬瞥了他一眼,「少得意,小心我把你丟蓮花池餵魚去!」
蘇洹揉了揉屁股,訕笑著開口,「錯了錯了,我這不也是太高興了嘛……」
陸寬搖搖頭,隨即挑眉道,「還有一件事兒……」
「不管誰來問,你都要說這一系列操作都是出自你手,半個字也別提我!」
聞言,蘇洹一臉疑惑,「為什麼呀姐夫,這不正是個揚名立萬的好機會嗎?」
「少他娘廢話,照做就行了!」
陸寬心裡的想法其實很簡單,蘇洹這一番折騰,肯定會引起很多人的注意。
自己雖然是個修仙的,但眼下境界還不高,不想摻和進任何的紛爭當中。
而且,對於蘇府來說,自己只是個過客,築基之後,他就會帶著玲兒離開。
到那時候,就是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了。
就在蘇洹拍著胸脯保證自己嘴嚴的同時。
院門外傳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隨即,蘇知微那特有的輕柔嗓音便傳了進來,「蘇洹,你在這裡嗎?」
話音未落,就見兩個穿著打扮大相逕庭的女子出現在了月門旁。
秦落依跟在蘇知微身後,一雙靈動的眼睛好奇的往院子裡探著。
她先是瞧見了正在揉屁股的蘇洹,隨即目光又落在了躺在搖椅上的陸寬身上。
那雙明亮的眼睛裡沒有絲毫避諱,帶著毫不掩飾的打量,將對方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當目光最後定格在那張臉上時,陸寬也正巧抬眼,正對上她探究的視線。
四目相對的瞬間,秦落依非但沒有移開目光,反而微微眯了眯眼,審視意味更濃了。
「似乎還不錯,最起碼長得不賴……」
秦大小姐內心暗自琢磨著,「不過……這身形怎麼看上去有那麼點兒熟悉……」
想到這,她又甩了甩腦袋,「不應該,肯定是我的錯覺,我又沒見過他。」
「姐……姐?你怎麼來了?」
蘇洹見到蘇知微,下意識的往陸寬身邊靠了半步。
蘇知微不理他,走入院子,很有禮節的看向陸寬,「陸公子,打攪了……」
陸寬也不是瞎子,看得出來二人此行的目的不是自己,便攤了攤手,示意對方自便。
世人都說蘇家長女蘇知微性格溫和,深居簡出,實乃大家閨秀之典範。
但是只有蘇洹知道,他這個姐姐打起人來,下手那是真的黑啊。
雖然不知道自己這是又惹了什麼事兒讓姐姐不高興了,不過既然對方都追到這來了,這事兒肯定就小不了。
「哎,姐夫,你別不管啊,你拿出當家做主的氣派來啊,你攔……攔著點兒!」
見蘇知微氣勢洶洶的向著自己走過來,蘇洹一把就扯住了陸寬的袖子,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哎呀,玲兒你別說,這樹還真樹啊。」
陸寬目光看向別處,很自然的起身,順勢掙脫蘇大少爺的手。
主僕二人事不關己的走到了院子裡那棵大樹下。
一邊用手指時不時戳一下樹幹,一邊豎起耳朵準備看好戲。
秦落依也根本沒有要管蘇洹死活的意思,好奇的也跟著陸寬來到了樹下。
目光直勾勾盯著陸寬看,看的人都有些發毛。
「這位姑娘,請自重。」
玲兒皺了皺秀眉,一步擋在了兩人之間。
秦落依也不惱,笑著開口,「別介意,我是秦落依,知微的好朋友……」
說著,她又看了陸寬幾眼,繼續道,「我實在是好奇,究竟是怎樣的青年才俊,才能被蘇家招為乘龍快婿……」
陸寬嘴角抽了抽,笑著擺了擺手,「八字沒一撇的事兒,秦姑娘大可不必如此……」
聽到他這麼說,秦落依倒顯得有些吃驚。
她看得出來,眼前這個少年似乎對蘇知微是真的沒有愛慕之情,這簡直是個奇蹟。
就蘇大小姐那容貌,別說是男人,就連她這個女人看了都難免觸動心弦。
這世上竟然還有人不會為此心動,奇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