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這條線路你不喜歡

  「說說吧……」

  陸寬的目光落在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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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一共來了幾個人?」

  「除了你,其他人在哪?」

  溫別刃的表情瞬間僵住。

  那精心維持的驚恐如同面具般出現了裂痕。

  他感受到了陸寬的願望,但這個願望的內容……

  和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幾個人?

  指的是什麼?

  天星宗的倖存者?

  還是……

  他心中警鈴大作,一個荒謬又可怕的念頭升起。

  陸寬將他那一閃而逝的錯愕盡收眼底。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不願意說?」

  他身體微微前傾,無形的壓力悄然瀰漫。

  「還是說……要等我搜你的魂?」

  最後幾個字,語氣驟然轉冷,帶著刺骨的寒意。

  「你們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

  陸寬的聲音壓低,卻字字砸在溫別刃的心頭。

  「規則的走狗,罪人!」

  轟!

  溫別刃只覺得腦海中仿佛有驚雷炸響!

  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

  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這一刻凍結了!

  他知道了!

  他竟然知道!

  他是怎麼看穿的?

  自己偽裝的如此完美。

  在他眼中難不成漏洞百出!

  巨大的震驚讓溫別刃霍然起身。

  臉上的偽裝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和一絲慌亂。

  但僅僅一瞬。

  他又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站直了身體,臉上重新掛上了笑容。

  只是那笑容再無半分怯懦,只剩下陰冷與瘋狂。

  「呵呵……」

  溫別刃低聲發笑,聲音嘶啞。

  「沒想到讓你看出來了……」

  「果然,被規則指定要抹除的人,沒有那麼簡單。」

  說著,他直視陸寬的眼睛。

  「不過,你都誠心誠意地發問了……」

  「……那我就大發慈悲地告訴你。」

  溫別刃的笑容變得猙獰,一字一句道。

  「我們這次,來了三個人!」

  說完,他像是完成了某種宣告,笑聲陡然變得尖銳而瘋狂。

  「可惜啊!真是可惜!」

  「你連我們的底細都沒徹底弄明白,就敢這樣直接和我接觸?」

  「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話音落下,他眼中厲色一閃,五指成爪,朝著陸寬狠狠一抓!

  一股無形無質的奇異波動瞬間籠罩向陸寬!

  「收債!」

  溫別刃厲聲喝道,聲音中帶著貪婪與瘋狂。

  「我要你的,部分神魂!」

  這是他債主能力的核心體現。

  既然已經實現了願望,那收債就是他身為債主的權利。

  然而……

  氣勢洶洶的波動掃過。

  院子裡,一片寂靜,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陸寬沒有任何異樣,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放下,看著那保持抓取姿勢的溫別刃。

  平靜的吐出三個字。

  「我不給。」

  溫別刃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他眼睛瞪大,充滿了極致的震驚與茫然。

  怎麼回事?

  為什麼沒用?

  自己的能力……失效了?

  這怎麼可能?!

  自從他獲得這份力量以來,只要條件觸發,從未失手!

  對方的願望明明那麼清晰!

  為什麼會失敗?

  但顯然,眼下的情況沒有時間給他思考了!

  陸寬那平靜的目光讓他感到徹骨的寒意。

  逃!必須立刻逃走!

  溫別刃毫不猶豫,轉身一腳踩碎青石地板,身形向著院外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遠超任何鍊氣期應有的水準。

  陸寬眼神一冷,並未起身。

  只是朝著他逃遁的方向,隨意地抬手一抓。

  一股磅礴的吸力驟然生成,仿佛空間都在向他的掌心塌陷。

  飛遁中的溫別刃身形猛地一滯,竟被硬生生拉得向後倒退!

  眼看就要被重新抓回,溫別刃眼中閃過狠色。

  他感受到身後陸寬那股強烈的,想要抓住自己的願望!

  「實現!」

  他心中咆哮,不再做任何反抗,任由那股吸力將自己拽回去。

  而就在陸寬一把掐住他脖子的同時。

  溫別刃大喝一聲。

  「收債!」

  「我要你的這隻手!」

  這一次,能力生效了!

  陸寬掐住溫別刃脖頸的手掌,自手腕處,齊根消失!

  斷面光滑如鏡,甚至能看到骨骼,筋肉,血管的切面。

  詭異的是,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仿佛那隻手從未存在過。

  脫困之後,溫別刃趁機再次加速,眨眼間已然衝出院落。

  陸寬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光禿禿的左腕,眼中首次露出了些許意外和凝重。

  「這手段……還真是夠詭異的。」 他低聲自語。

  並非威力有多麼驚天動地。

  而是這種繞過一切防禦,直接作用到本身的方式。

  完全超出了此界修行體系的範疇。

  他並未去追。

  並非追不上,而是沒有必要。

  他只是輕輕一招手,打出一道符文,悄然印在了溫別刃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陸寬體內靈氣蜂擁而出,匯聚到了斷手手腕處。

  下一刻,血肉開始生長,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斷手重生。

  這種程度的傷勢,對於一個元嬰老怪來說,著實不是什麼大問題。

  陸寬並不焦急。

  他甚至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仿佛自言自語道,「跑吧,看你能跑到哪裡去……」

  脫困之後,溫別刃只覺魂飛天外。

  將體內那點鍊氣後期的靈力催發到極致。

  甚至不惜燃燒部分精血,衝出青雲宗,一頭扎進那連綿的深山老林之中。

  他不敢有絲毫停留,專挑林木茂密,地勢崎嶇的路徑。

  時而貼地疾掠,時而鑽入山洞溪流。

  瘋狂變換方向,一心只想拉開距離,擺脫那恐怖仙主的感知。

  漸至午後,烈日滑向偏西。

  兩個多時辰不顧一切的亡命遁逃,這具僅有鍊氣後期的肉身也到了極限。

  經脈刺痛,丹田空虛,渾身肌肉酸軟顫抖。

  溫別刃終於在一處極其隱蔽的山谷斷崖下停住。

  背靠一棵古樹,癱坐在地,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神識竭盡全力掃向四周,不放過絲毫風吹草動。

  「呼……呼……」

  「看來……暫時甩掉了……」

  他心中稍定,劫後餘生的慶幸與對能力失效的驚疑交織。

  必須立刻調息,恢復狀態,然後儘快與結命人和織憶師匯合。

  將剛才發生的一切告訴他們。

  他勉強盤膝坐正,試圖引導空氣中稀薄的靈氣入體。

  而就在這時,一個平淡的聲音,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響起。

  「怎麼不跑了?」

  溫別刃渾身汗毛倒豎,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

  他猛地睜開眼,驚駭欲絕地向前看去。

  只見不遠處,陸寬像個鬼一樣出現在那裡,一臉微笑的看著他。

  「是跑不動了?」

  陸寬微微偏頭,「還是這條路線你不喜歡?」

  溫別刃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極致的恐懼攥緊了他的心臟。

  他明明沒有感知到任何追蹤!

  明明已經逃出了這麼遠!

  對方是怎麼找到的?

  怎麼可能這麼快?

  他甚至都沒去想兩人之間的境界差距。

  一個鍊氣修士,竟然妄圖從一位元嬰老怪手中逃脫。

  這個想法本身就足夠令人發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