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三位大宗師

  陸寬看向蘇世昌,語氣誠懇。

  「世伯,為了安全起見,我建議你們,儘快離開上京城……」

  「回江州老家暫避,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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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世昌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液濺出幾滴。

  他臉上血色褪去,半晌才艱難道。

  「賢侄……這……這從何說起啊?」

  「蘇家在上京剛剛立足,產業,人脈,還有皇商的差事……」

  「這一走,只怕……」

  他話沒說完,蘇洹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哎呦!爹!」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那些產業呢!」

  「姐夫的話還能有假?他總不能害咱們吧?」

  聞言,蘇世昌眉毛一豎。

  他對陸寬可以客客氣氣,可以慈眉善目。

  但是對這個犬子,他就沒那麼好脾氣了,家法伺候那都是家常便飯。

  就是近幾個月,這犬子好像皮厚了些,打他都不叫慘了。

  「你個小屁孩子,懂什麼!我這是為了長遠考慮……」

  「我這是為了長遠考慮……」

  蘇洹學著他的樣子,陰陽怪氣的重複了一句。

  然後又翻了個白眼,「捨不得錢就說捨不得錢唄……」

  「就那麼點兒家業,看把你心疼的,小里小氣。」

  「命重要還是錢重要啊?你知道靈脈……」

  說到這,他頓了一下,隨即無奈的擺了擺手。

  「跟你說了你又不聽……」

  「聽了又不懂,懂又不做,做又做錯,錯又不認……」

  「認又不改,改也不服,不服你也不說……」

  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說了也白說……」

  「嘿!小兔崽子,你是皮癢了吧!」

  蘇世昌「岑」的一聲從座位上站起,習慣性的就要讓人去取家法。

  柳氏這個時候一把拉住了他。

  「哎喲,老爺,現在是打孩子的時候嗎?」

  「而且,洹兒說得也沒錯……」

  「陸寬不是危言聳聽的人,這事兒咱們還是得好好考慮考慮……」

  聞言,蘇世昌才反應過來。

  他狠狠瞪了蘇洹一眼,重新坐下身子。

  「罷了……」

  最終,這位蘇家主還是長長吐出一口氣。

  「既然賢侄都已經這麼說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明日一早,就動身回江州!」

  「這才對嘛!」

  蘇洹歡呼一聲,臉上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接下來的宴席,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蘇世昌心事重重,食不知味。

  柳氏忙著在心裡盤算要帶走哪些緊要物件。

  蘇洹則興奮地追問陸寬各種修仙見聞,最是活躍。

  唯有蘇知微,始終安靜地坐在陸寬身側。

  她沒有多問什麼,只是默默地為他添菜。

  宴席終了,蘇家眾人幾乎都喝大了。

  就連素來滴酒不沾的蘇知微,今兒個也是有些微醺。

  一家人被丫鬟扶著回房歇息。

  陸寬沒有留宿。

  他沒有驚擾任何人,悄無聲息的離開了蘇府。

  上京城是有宵禁的,夜幕下的街道空無一人。

  陸寬步履平穩,朝著皇城方向走去。

  如此的明目張胆,很快,一隊巡邏禁軍就不出意外的發現了他。

  「站住!何人膽敢……」

  喝問聲戛然而止。

  陸寬甚至沒有停下腳步。

  只是周身氣息微微一盪。

  那隊精銳禁軍就被掀得人仰馬翻。

  一路毫無阻礙。

  當陸寬來到巍峨的皇宮正門前時。

  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並未緊閉,而是留了一道縫隙。

  門外陰影中,站著一個人。

  那人佝僂著身子,穿著一身十分顯眼的大紅蟒袍。

  頭髮蒼白卻沒有鬍鬚,皮膚上布滿深深的皺紋。

  老的就像是一根應該被埋入地底的枯樹根。

  老太監垂手而立,一副恭候多時的樣子。

  不用猜,此人赫然便是大宗師之一。

  南周國太監的祖宗,老貂寺,曹憐臣。

  他見陸寬走來,臉上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微微躬身,將奴人的操守履行的一絲不苟。

  「陸公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還請隨咱家來。」

  他側身,讓開通往門內的道路。

  姿態無可挑剔,卻又透著一股怪異感。

  而這種感覺,陸寬好像在什麼地方見過。

  只不過一時之間,他也沒想起來到底是在哪有過這種感覺的。

  他目光掃過老太監,倒也沒有拒絕。

  微微頷首,坦然邁步,走入了那道幽深的門縫。

  宮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曹憐臣在前引路,兩人穿過一條條漆黑的甬道。

  直到將陸寬引至一片空曠的廣場中央,老太監這才停步轉身。

  陸寬似笑非笑的看著老太監那張老樹皮一樣的臉。

  「你是準備怎麼動手啊?」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

  四周殿宇高牆之上,無數火把猛地燃起。

  只見廣場邊緣,密密麻麻布滿了身披重甲,手持強弩的禁軍。

  足有數千之眾。

  然而,這些甲士只敢遠遠圍著。

  無人敢越雷池半步。

  仿佛中央那片區域是片吞噬生命的禁區。

  陸寬挑眉,看向曹憐臣。

  「就這?」

  「陸公子誤會了。」

  曹憐臣微微躬身,姿態依舊恭敬得詭異。

  「區區數千精兵,連咱家都留不住,又豈敢妄想留下您呢?」

  「這些,不過是聲勢場面而已,免得太過冷清罷了。」

  「您真正的對手……另有其人。」

  話音落下,演武場左右兩側的陰影中,各走出一人。

  這兩人的其中一個,陸寬竟然還認識。

  一身黑袍,周身戾氣翻湧,赫然便是那位魔教教主,蕭見鹿。

  只是讓人有些想不明白的是,他一個北燕魔教中人。

  怎麼會出現在南周皇宮之內?

  另外一人,布衣簡樸,貌不驚人。

  但一身氣血之凝練,竟更在蕭見鹿之上。

  那他的身份也就不難猜了。

  五位大宗師中的最後一位。

  大周武道絕巔,李不言。

  三位武道大宗師氣息鎖定陸寬,隱隱成合圍之勢。

  此時,一名禁軍手裡捧著一個黑木盒子,跑過來遞給了曹憐臣。

  「陸公子……」

  曹公公的聲音依舊乾澀無波。

  「若您願打開此盒一觀,今夜便無事發生……」

  「陛下也將親自接見公子。」

  陸寬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那詭異的黑盒上。

  然後,他忽然笑了,仿佛是遇到了什麼很無語的事情。

  「你們該不會以為,我很在乎你們那位陛下的接見吧?」

  他抬眼,目光漸漸冰冷下來。

  「我今夜來,只為傳一句話……」

  「上京城不日或許就會有災禍降臨……」

  「我本來是想要勸你們離開的。」

  「不過現在!」

  轟!

  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氣息,毫無徵兆地從陸寬身上爆發出來。

  那是來自於一位金丹境界修士的絕對威壓!

  如同整片蒼穹塌陷,四海倒灌。

  無窮無盡的磅礴偉力轟然鎮落在這方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