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寬在心裡不斷的吐槽著。
可那畢竟是一枚珍貴無比的靈獸蛋,他還是第一時間收進了隨身空間之中。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
遠處山丘上,苦等一夜,幾乎凍僵的那群江湖客中,忽然有人驚呼一聲。
「哎!有動靜了!!」
天天看小說->ⓣⓣⓚ.ⓣⓦ
所有人精神猛地一振,瞪大了眼睛望向廢墟方向。
下一刻,他們都有些傻了。
只見那位凶名赫赫的魔教教主,以極快的速度沖天而起。
不帶絲毫猶豫,徑直向著北方疾馳而去。
而緊接著,那位青衫磊落的陸公子,則不緊不慢地從斷壁殘垣間緩緩走出。
甚至還迎著微涼的晨風,慵懶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臉上看不出絲毫疲憊或緊張,仿佛只是剛剛睡醒,出門活動了一下筋骨。
山丘上,死一般的寂靜被打破。
響起一片充滿了難以置信的議論聲。
「這……這到底是誰贏了?」
「應該是蕭見鹿吧,那可是大宗師!」
「放你娘的屁!你眼睛長屁股上了……」
「沒看到蕭見鹿都跑了嗎?肯定是咱們陸公子贏了!」
爭論不休,沒個定論。
但大多數人心中,已經隱隱傾向於陸寬占據了上風。
否則,以那位魔教教主的性情和實力,豈會如此輕易地離開。
天色漸漸明朗。
與此同時,一道嬌小的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從東南方向奔來。
正是按照陸寬吩咐,在十里外等了一夜的玲兒。
她遠遠就看到了忘川客棧那狼藉一片的廢墟。
小臉頓時煞白,心臟仿佛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
「少……少爺!」
她帶著哭腔尖叫一聲,不顧一切地朝著廢墟衝去。
淚水已經在眼眶裡打轉,她怕極了。
當她衝進廢墟範圍。
一眼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正安然無恙地站在一片空地上時。
緊繃了一夜的心弦驟然鬆開。
巨大的後怕與喜悅衝擊之下,她「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像只受驚的小鹿般撲進陸寬懷裡,死死抱住他的腰。
「少爺!嗚嗚嗚……嚇死玲兒了!」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小臉,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陸寬。
小手還緊張地在他身上摸索著,生怕哪裡少了塊肉。
「您沒有受傷吧?有沒有哪不舒服?」
陸寬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溫聲安慰道,「好了好了,沒事了,少爺這不是好好的嗎?」
玲兒這才抽噎著止住哭聲,但依舊緊緊抱著陸寬不撒手。
仿佛一鬆手少爺就會飛走似的。
安撫好玲兒,陸寬這才轉頭。
目光平靜地掃向遠處山丘上那群伸長了脖子,神色各異的圍觀者。
被他目光一掃,山丘上眾人頓時齊齊打了個寒顫。
仿佛被什麼洪荒猛獸盯上了一般,瞬間鴉雀無聲。
他看過來了!
不同的人,感受截然不同。
普通江湖客多是敬畏與好奇。
李太玄等小宗師的神色稍微有些複雜,有驚訝,有疑惑,甚至也有嫉妒。
畢竟,陸寬看上去也才二十歲左右啊。
二十歲的大宗師?這個世界上什麼時候出現這麼一號人物了?
而最害怕的,莫過於鍾老和安南王郡主李麗珠那一行人了。
李麗珠那張嬌俏的臉蛋此刻煞白如紙,全無血色。
大宗師雖說都有著屬於自己的氣度,可那是對別人的。
他們可就不一樣了。
李麗珠三番兩次的對陸寬出言不遜,甚至還曾想動手打人……
雖然每次都是自己吃虧,但這梁子多多少少也算是結下了。
萬一,這位陸公子心眼兒小一點,或者心情不暢。
想起了之前的冒犯,隨手給自己來一下。
那恐怕就算是把她和她的那群護衛全都綁在一起,也接不下人家一巴掌。
這位郡主殿下死死抓住鍾老的胳膊,指甲深深陷入皮肉。
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嘴唇都在哆嗦。
「鍾……鍾老……我們快走……」
「快離開這裡……回北燕……現在就回……」
鍾老面色同樣凝重到了極點,甚至比李麗珠更加心焦。
他比郡主更清楚一位能逼退蕭見鹿的存在意味著什麼。
那是真正站在世間武道塔尖的人物。
其能量和手段,遠超常人想像。
雙方之間的過節可大可小。
生與死只在對方一念之間。
而另一邊,黃老歪更是嚇得雙腿發軟,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回想起自己當初不知死活,還想帶人劫道……
打劫一個連魔教大宗師都能打跑的恐怖存在。
他當時到底是怎麼活下來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只覺得涼颼颼的。
一股劫後餘生的強烈後怕讓他渾身瑟瑟發抖,歪斜的臉上肌肉不斷抽搐。
也就在這死寂而詭異的氣氛中。
一聲悽厲到變調的哭嚎猛地從山丘上響起,打破了僵局。
「我的客棧啊!!」
只見老闆娘披頭散髮,狀若瘋魔。
她第一個從藏身處沖了出來。
連滾帶爬地沖向那片,曾經是她全部家當和心血的廢墟。
在她的身後,跟著她男人,以及客棧的一眾夥計。
老闆娘撲倒在廢墟邊緣。
抓起一把焦黑的泥土,嚎啕大哭,聲嘶力竭。
「完了!全完了啊!我半輩子的心血啊!就這麼沒了!」
「這讓我以後可怎麼活啊!」
老闆娘哭得撕心裂肺,聲音在寂靜的清晨傳得老遠。
這忘川客棧,也算是灰燼原的一個地標了。
就這麼在一夜之間化為了廢墟,多多少少有那麼點兒悲壯。
所有人的目光,又不由自主地聚焦在了廢墟中那個年輕身影之上。
陸寬聽著老闆娘的哭嚎,嘴角抽動了一下。
眼下的場面雖然不能說全是他一手造成的。
但和他多多少少也有脫不開的關係。
他也不是個不講理的人。
而且這些天老闆娘確確實實也算是幫了自己不少忙。
想到這,他直接從懷裡掏出了銀票就開始數了起來。
老闆娘雖然一直都在哭。
但其實暗中也在觀察著陸寬的一舉一動。
見對方忽然掏錢,她的哭聲瞬間就止住了。
一整個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臉上帶著淚珠,期待的看著陸寬。
「五十萬兩,夠了吧……」
「夠了!夠了!夠了!」
老闆娘頓時一喜,激動的接過了陸寬遞來的銀票。
胡亂的抹了一把臉,吐了口口水在手上就開始數起來。
邊上的男人還打算給他整理一下凌亂的頭髮,卻被她一屁股頂開。
「起開!別耽誤老娘數錢!」
她這市儈又真實的反應,倒是沖淡了些許廢墟間的悲涼。
而此刻,遠處山丘上的眾人。
見氣氛緩和了些,他們也大著膽子靠近過來。
畢竟,能近距離瞻仰一下這位逼退大宗師的絕頂高手,也是難得的談資和經歷。
陸寬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這些逐漸靠近的面孔。
他的目光最先落定的,不是別人。
正是那位獨自一人,手裡還拎著名刀照膽的摧碑手蘇淺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