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點。
夏威夷的朝陽從太平洋的海平面上升起，金色的光線穿過安全屋的百葉窗。
林陽站在洗手間的鏡子前。
冷水衝掉臉上的水珠，他拿毛巾擦了一下。
鏡子裡的人眼下有淡淡的青色，只睡了三個小時。
但眼神清亮，沒有一絲疲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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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衣櫃裡取出劉珊珊提前為他準備的那套衣服。
黑色高定西裝，白色襯衫，黑色領帶。
穿上，抻了抻袖口。
推開門走到客廳。
劉珊珊站在窗戶前面，她換了一件深藍色旗袍，領口收得很高，銀色的髮簪重新別在髮髻上。
她轉過身，看到林陽。
目光從他的肩膀移到胸口，再移到臉上。
「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
林陽走到門口，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機。
「知道什麼？」
「槍聲。爆炸。還有北美莊園那邊的火光。」
她走到林陽面前，抬起手，幫他把領帶的結往上推了推。
「維克先生把暗網的僱傭兵引到了北美洪門的莊園。」
「只是給他們指了個方向。」
劉珊珊的手指在他的領帶上停了一秒。
「然後你在那裡看他們互相打？」
「GG牌的視野不錯。」
劉珊珊的手指收回，垂在身側。
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了一下。
林陽以為她在生氣。
然後他聽到了極其輕微的笑聲。
劉珊珊抬起頭，嘴角彎著。
「走吧。別讓他們久等了。」
***
車隊重新出發。
洪門大會的會場在晨光中顯得莊重肅穆。
白色鋼結構的建築在陽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入口處的安保比昨天加強了三倍。
持槍的警衛站在每個角落。
林陽跟在劉珊珊身後走進大廳。
他的目光掃過會場。
北美洪門的區域裡，氣氛明顯不對。
雷蒙德坐在前排，他的右手手掌纏著白色繃帶，臉色鐵青。
身邊的保鏢少了三分之一。
他的目光在華海洪門走進來的瞬間就鎖了過來。
那是恨到骨子裡的目光。
林陽迎上那道視線，嘴角動了一下。
沒有說話，不需要說話。
華海洪門在右側的區域坐下。
廣播系統再次響起。
「各位代表請注意。藍星洪門最強紅棍大賽將於三十分鐘後正式開始。請各區域參賽選手前往後台備戰區域報到。」
大廳中央的擂台已經搭好了。
十米見方的加固平台，四周是鋼管加鋼絲網圍欄。
地面鋪著防滑材料，沒有護墊。
簽了生死狀的擂台，不需要護墊。
主持人是元老院的一位長老，八十多歲的龍國裔老人，鬍鬚花白，但面色紅潤，沒有一絲暮氣。
他走上擂台，手持麥克風。
「各位洪門子弟，大家上午好，我是長老院的陳子雄，本屆洪門最強紅棍大賽馬上開始，八個區域都派了代表參賽。昨天商談會上已經抽過簽，對陣順序請看大屏幕。」
他指了指大屏幕，上面顯示著一張對陣表。
第一場北美洪門對陣南美洪門......
華海洪門在下半區，至少要到決賽才能碰上北美洪門。
陳子雄繼續說道。
「第一場比試是......」
「北美洪門對陣南美洪門。請準備。」
李一鋒從北美代表團的區域站起來。
他穿了一件無袖緊身上衣，雙臂的肌肉隆起幅度比昨天更誇張。
每一條肌肉纖維都像是被灌注了額外的力量，在皮膚下方鼓脹著。
南美洪門那邊，一個瘦小的年輕人站起來。
替補紅棍，聽說是練巴西柔術的。
從面色就能看出，他知道自己上去是送死。
兩個人走上擂台。
陳子雄宣布規則。
「任何一方認輸，或者死亡，比試結束。」
「兩位準備好了嗎？」
兩邊同時點頭。
「比試開始。」
李一鋒向前邁了一步。
那一步踏在擂台上，發出「咚」的一聲沉悶震動。
防滑材料的地面出現了一道裂紋。
南美的替補紅棍向後退了半步，嘴唇發白。
李一鋒沒有給他任何思考的時間。
右拳轟出。
空氣被撕裂的聲音傳遍了整個大廳。
拳風掃過南美紅棍的面前。
那人側身躲開了拳面，但拳風的餘波拍在他的左肩上，整個人被推得踉蹌後退了三步。
沒有接觸到身體，僅僅是拳風。
南美紅棍的臉色從白變灰。
他舉起雙手。
「我認——」
李一鋒的第二拳已經到了。
這一拳沒有留餘地。
正中南美紅棍的胸口。
那人的身體向後飛出，撞在鋼管圍欄上，圍欄的焊接點崩裂，整個人連著一截鋼管摔下擂台。
落地後咳出一口血，蜷縮在地上，嘴裡含糊地重複著一個詞。
「認輸……」
醫療人員衝上去。
李一鋒站在擂台中央，雙臂張開，掃視全場。
他的目光在華海洪門的區域停留了三秒。
林陽坐在座位上，右腿搭在左腿上。
他的手裡握著手機，拇指在屏幕上滑動。
劉珊珊湊過來，壓低聲音。
「他的力量不對勁。」
「我知道。」
林陽的手機屏幕上，是他剛才拍下的視頻片段。
李一鋒出拳的瞬間，雙臂的肌肉纖維在皮膚下方出現了不自然的膨脹，血管暴突的程度超出了正常生理極限。
他把視頻通過加密通道發給了艾米麗。
三十秒後，回復來了。
艾米麗的文字消息：
「他被強化過。美軍正在實驗的士兵強化劑，代號'泰坦'。能短時間內將肌肉密度和爆發力提升十倍，但副作用尚不清楚。這東西還處在試驗階段，不知道對方是怎麼搞到手的。」
林陽鎖屏。
他把手機放進口袋。
擂台上，陳子雄正在宣布第一場的結果。
「北美洪門，勝。」
李一鋒走下擂台，經過華海洪門區域的時候，他的腳步放慢了半秒。
視線從側面掃過林陽。
林陽抬起頭，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
李一鋒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沒有說話，走了過去。
林陽的手指在褲線上彈了一下。
強化劑，肌肉密度提升十倍，爆發力翻倍。
普通人面對這種怪物，連一拳都接不住。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
收攏，鬆開。
指節發出輕微的脆響。
劉珊珊在旁邊盯著他的動作。
「怎麼樣？」
林陽靠回椅背上。
「打得出奇。」
他的目光穿過整個會場，落在北美代表團前排雷蒙德那張鐵青的臉上。
「但再強化，也不過是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