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S級從巷道拐角處出現的時候，手裡握著一把消音衝鋒鎗。
林陽的長刀已經劈了下來。
刀鋒切入衝鋒鎗的槍管和護木之間的縫隙，將槍身從中間斬斷。
碎裂的金屬零件飛濺出去。
那人鬆開斷槍，後撤的同時從腰間拔出格鬥刀，反手橫削。
林陽的左掌拍在刀背上，暗勁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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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鬥刀從那人手中脫出，釘入旁邊的電線桿。
緊接著，長刀的刀柄砸在那人的太陽穴上。
骨裂的悶響，身體旋轉著倒下。
第二個和第三個S級同時從兩側夾擊。
左邊那個用的是軍用匕首，右邊那個戴著外骨骼增強手套，拳頭砸過來的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兩倍。
林陽的身體向右側移了半步。
外骨骼拳頭擦著他的左肩打空。
長刀順勢從下向上撩起，刀尖在外骨骼手套的腕關節連接處划過。
金屬與碳鋼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閃了一下。
外骨骼手套的腕部固定扣斷裂，整個手套從那人前臂上脫落。
左邊的軍用匕首刺向林陽的肋部。
林陽的左手探出，五指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拇指按在腕骨上，暗勁滲入。
腕骨碎裂，匕首落地。
他的右膝頂在那人的腹部，將人摺疊著撞向牆壁。
失去外骨骼的第三人撲上來，雙臂鎖向林陽的頸部。
林陽沒有躲。
他的左手反扣住對方的後頸，五指收緊。
暗勁從掌心爆發。
無形的力量穿透頸椎，那人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力氣，手臂從林陽脖子上滑落，整個人軟倒在地。
三個S級，十四秒。
耳麥里傳來密集的槍聲。
北面方向。
「二號狀態？」
約翰的聲音帶著槍械射擊的間隔。
「僱傭兵推進到前院圍牆。兩輛車，一輛架了M240，另一輛裝了RPG。」
一聲沉悶的爆炸從北面傳來。火光照亮了半邊天空。
「他們炸了圍牆。」
緊接著，遠處民宿天台的方向傳來M24特有的沉悶槍聲。
「八號，RPG射手擊斃，重機槍手擊斃。」
艾米麗的聲音冷靜得像在報天氣預報。
「步兵開始散開，他們往東側巷道撤了。」
林陽看了一眼東側巷道。
剛才被他放倒的三個S級還躺在地上。
遠處的槍聲和爆炸聲在持續。
他的腦子在高速運轉。
僱傭兵失去了重火力，但步兵還有十個左右。
加上西側的兩個S級還沒有出現。
他們在等。
等僱傭兵把所有注意力吸引過去，然後從盲區滲透。
林陽的五星預警捕捉到了西側八百米處的兩個信號源。
他們在移動，方向不是安全屋。
是安全屋南面四百米的那棟三層民宿。
艾米麗的狙擊位。
「一號，你的位置暴露了。西側兩個S級正在向你靠近。距離六百米，速度很快。」
耳麥里安靜了一秒。
「收到。我轉移備用位。」
林陽看向西側。
六百米的距離，S級殺手的移動速度，艾米麗轉移需要的時間。
來不及。
他拔腿沖了出去。
***
北面的戰場上，約翰·維克站在被炸開的圍牆缺口後方。
兩輛悍馬車已經報廢。
RPG射手和重機槍手被艾米麗的狙擊槍點名之後，剩餘的僱傭兵失去了火力核心，開始向兩側散開尋找掩體。
約翰的右手舉槍。
兩槍。胸口。
一槍。頭部。
第一個從圍牆缺口衝進來的僱傭兵倒在三米外。
第二個緊隨其後，端著突擊步槍掃射。
子彈打在約翰藏身的混凝土柱上，碎屑飛濺。
約翰側身閃出柱子，左手槍響了兩次。
兩發全中胸腔，對方的防彈衣擋住了穿透，但衝擊力將人推倒在地。
約翰跨前一步，補了一槍頭部。
走廊盡頭，三個僱傭兵試圖從側門迂迴。
比特犬率先衝出，撲倒了領頭的那個人，獠牙咬住了持槍的手腕。
慘叫聲被槍聲覆蓋。
約翰走過去，兩槍結束了剩餘兩人的抵抗。
「八號，北面清理過半。還有五到六個步兵在外圍遊蕩。」
他彎腰撿起一個僱傭兵掉落的通訊設備，按下頻道切換鍵。
通訊器里傳出雜亂的英語指令。
「……目標不在安全屋內！重複，主目標不在安全屋內！所有單位向南轉移——」
約翰關掉通訊器。
「陽，他們發現你不在安全屋了。外圍的步兵在向南移動。」
耳麥里，林陽的聲音伴隨著風聲。
「知道了。二號那邊我處理完，有個想法。」
「說。」
「僱傭兵還剩幾個？」
「十來個。」
「別殺完。留著。」
約翰的手指在槍管上停了一下。
「留著做什麼？」
「趕羊。」
---
林陽趕到民宿天台的時候，艾米麗正從樓梯口退出來。
兩個S級已經摸到了二樓。
林陽從天台邊緣翻下，腳踩著外牆的排水管垂直下滑，在二樓窗戶外停住。
窗簾半掩，裡面的走廊燈已經被破壞了，一片漆黑。
一個在走廊左側貼牆推進，另一個在右側房間的門框後面。
林陽鬆開排水管，身體向窗戶方向盪出去。
右腳踹碎玻璃，整個人破窗而入。
碎玻璃還沒落地，他的長刀已經出鞘。
走廊左側的S級反應極快，消音手槍連開兩槍，子彈打在林陽落地翻滾後的位置，擊碎了身後的牆磚。
林陽的身體貼著地面滾了半圈，起身的瞬間長刀橫掃。
刀鋒切斷了手槍的消音器。
左掌跟進，拍在那人的胸口。
暗勁灌入。
那人的身體彈飛出去，撞穿了走廊盡頭的石膏板隔牆，跌入隔壁房間。
右側門框後面的第二個S級抓住了這個間隙。
他沒有用槍。
雙手各持一把碳鋼戰術刀，從門框後閃出，交叉劈向林陽的頸部和腰部。
上下同時攻擊。
林陽的長刀向上格擋，碳鋼碰撞的火花照亮了走廊。
下方那把刀切入了他西裝外套的下擺，劃開布料，刀尖距離腰部皮膚不到一厘米。
林陽的左膝頂出，撞在對方的腹部。
那人彎腰的瞬間，林陽的刀柄砸在他的後腦。
悶響。
第二個S級面朝下栽倒。
耳麥里傳來艾米麗的聲音。
「陽，謝了。我已經轉移到東側水塔，視野恢復。」
「別急著開鏡。」
林陽站在走廊里，呼吸平穩。
他看了一眼被打穿隔牆的第一個S級。
那人蜷縮在碎石膏板中間，胸腔塌陷，呼吸微弱但還活著。
五個S級，全部解決。
林陽從腰間摸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凌晨一點十七分。
「約翰，僱傭兵往哪個方向跑了？」
「西南。往海灘方向。」
「別追。把他們往東北方向趕。」
約翰停頓了一秒。
「東北方向三公里……是北美洪門的莊園。」
「對。」
耳麥里再次沉默了兩秒。
然後約翰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極其微小的笑意。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