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正月初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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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程的日子到了。
陳淑娟從天不亮就開始忙活，將各種海鮮乾貨、臘肉、土特產往一個個袋子裡塞。
「這些帶回去，給華海的同事朋友都嘗嘗。」
「媽，夠了，後備箱裝不下了。」林陽看著堆在客廳里的小山，一陣頭大。
「裝不下，就放前面！」陳淑娟瞪了他一眼。
最終，在林陽和艾米麗的努力下，庫里南的後備箱被塞得嚴嚴實實，連后座的腳下都放了些東西。
林陽臨走前，去對門找了一趟張偉，發小兩人在家屬院裡邊走邊聊著。
林陽問道、
「阿偉哥，我們回去了，你不一起？」
張偉有氣無力的聲音。
「走不了了。我爸非讓我去紙箱廠單位上班，把我的身份證都扣了，說是讓我接他的班。」
林陽沉默了一下。
「嗯，在老家裡也挺好。你寫小說就當個兼職得了，邊上班邊寫。」
「只能這樣先了。」
「嗯，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路上小心。」
林陽回到庫里南旁，看著站在車旁的父母。
「爸，媽，我們走了。」
陳淑娟拉著陳婉珺的手，眼睛紅紅的。「閨女，有空常來玩啊。」
陳婉珺重重地點頭。
林保國拍了拍林陽的肩膀。「在外面，照顧好自己，也照顧好她們。」
「放心吧。」
艾米麗依舊坐在駕駛座，她衝著二老揮了揮手。
庫里南緩緩啟動，駛離了這條老街。
車子匯入高速公路的車流。
林嵐靠在后座，嘴裡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
「終於可以回華海了，過個年比上學還累。」
她和陳婉珺一人抱著一個零食大禮包，開始分享戰利品。
林陽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對林嵐說：「回到華海，我先送你回昆市。差不多也該開學了，不然叔叔嬸嬸該擔心了。」
「沒事，剛才跟我媽通了電話，她都說可以多玩兩天。」
一路無話。
當天晚上，車子平穩地駛入凱德公寓的地下車庫。
「回來了！」林嵐打開車門，伸了個懶腰。
她和陳婉珺主動承擔起搬運工的角色，一趟一趟地把後備箱裡的特產往電梯裡搬。
林陽走到艾米麗身邊。
「這兩天，你幫我安排一下私人飛機。我送阿嵐去一趟昆市。」
艾米麗摘下棒球帽，金色的長髮散落下來。
「可以。」
她冰藍色的眼睛看著林陽，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不過，你要陪我玩一天，當做報酬。」
林陽挑了挑眉。
「行，沒問題。」
他心裡想的卻是，看這次不把你這洋妞治得服服帖帖。
回到公寓，林陽先給蘇曼、秦雪、劉珊珊她們發了信息，報備自己已經回到華海。
蘇曼很快回了電話，詢問了一下路上的情況，又叮囑他好好休息。
秦雪、劉珊珊都只是簡單地回了一個「好」字。
看來剛過完年都很忙，不愧是女強人。
安頓好一切，林陽走進主臥，倒在大床上。
這幾天在老家，精神時刻緊繃，比在緬國叢林裡還累。
他需要好好睡一覺。
陳婉珺進來後，很自然地躺在了他的身邊。
***
第二天一早，林陽準備出門送林嵐，卻被客廳里的三個大號行李箱擋住了去路。
他記得很清楚，林嵐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中號的行李箱和一個背包。
「阿嵐，這是怎麼回事？」林陽指著那三個幾乎把他半個人都高的箱子。
林嵐正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林陽的表情，她心虛地咳了兩聲。
「那個……都是各位嫂……姐姐送的禮物。」
在林陽凌厲的眼神下，她求生欲極強地改了口。
林陽走過去，試著拎了一下其中一個箱子，入手極沉。
他拉開拉鏈看了一眼，裡面塞滿了各種名牌包包、衣服、化妝品，吊牌都還沒拆。
這些東西加起來，怕是比他家那套老房子還貴。
林陽扶額，他算是明白為什麼林嵐在各位「嫂子」面前那麼受歡迎了。
他關上行李箱。
「算了，走吧。」
希望這些豐富的物質，能讓她更有動力去學習。
陳婉珺也拎著一個小行李箱從房間出來，裡面是陳淑娟給她準備的特產。
幾人把行李搬下樓，塞進卡宴的後備箱。
車子啟動，駛向華海國際機場。
在機場的VIP通道，艾米麗已經等在那裡。
她身後，停著一架通體雪白的灣流G650。
飛機線條流暢，在陽光下泛著昂貴的光澤。
「哇——」林嵐的嘴巴張成了O形，她手指著那架飛機，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她拉著林陽的胳膊，用力搖晃。
「哥！這是……這是我們的飛機？」
「不是我們的，是借的。」林陽糾正道。
艾米麗走過來，把一份文件遞給林陽。
「航線已經申請好了，隨時可以起飛。」
林陽和林嵐登上飛機。
機艙內部的奢華程度再次刷新了林嵐的認知。
柔軟的真皮沙發，精緻的吧檯，甚至還有一個獨立的休息室。
「哥，我以後也要買一架這個！」林嵐在機艙里跑來跑去，興奮地宣布。
林陽翻了個白眼，沒理她，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飛機滑跑，起飛，巨大的推背感傳來。
不到四個小時，飛機平穩地降落在昆市國際機場。
林陽和林嵐下了飛機，行李箱都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幫忙送出。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接機大廳的vip通道外等著。
是嬸嬸王秀英。
「媽！」林嵐像只小鳥一樣撲了過去。
王秀英抱著許久未見的女兒，眼圈也紅了。
林陽走下飛機。
「嬸嬸。」
王秀英看到林陽，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阿陽，真是太謝謝你了，還專門送她回來。」
她看著林嵐，捏了捏女兒的臉。
「這丫頭，好像胖了不少。」
「嬸嬸，都是一家人，說這些就見外了。」林陽看了看手錶。
「華海還有事，我就先回去了。」
「不多待兩天嗎？你叔叔還念叨你呢。」
林陽搖了搖頭。
他轉向林嵐。
「阿嵐，在家好好學習，別整天想著玩。考到華海的大學，哥給你包個大紅包。」
「這可是你說的啊！」林嵐眼睛一亮。
「哥有騙過你嗎？」
「好耶！」
林陽跟母女倆告別，轉身重新登上了飛機。
機艙門關閉。
飛機再次起飛，穿過雲層，朝著華海的方向飛去。
昆市的輪廓在下方迅速變小。
林陽靠在柔軟的真皮座椅上，偌大的機艙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想著回到華海後，該如何支付艾米麗「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