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教育殿下的小妙招

  亨利手中已經拿到了由學者整理的,有關庫爾赫地下城的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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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交界地,萬事萬物都在黃金樹的照耀下……

  所以『黃金樹』這個概念,就相當於我們世界裡的『太陽』?」

  他念著念著,就被氣笑了。

  「哼,這種多此一舉的替代,肯定是邪神的手筆!企圖分化偉大『太陽神』的權柄!

  遲早有一天,奧古斯都會把這邪祟一把火燒掉……」

  殿下,您的想法有些太極端了,據這些史書記載,黃金樹不僅維持著交界地的秩序,還使得萬物能自然循環……」

  學者正在自顧自地發聲,沒注意亨利正黑著臉把頭轉來。

  「你是……我手下的異端嗎?

  我說了多少次,信仰不絕對,就是絕對不信仰!」

  他正打算朝身旁的金絲騎士遞出眼神,把那名不忠誠的學者帶下去審問。

  眼睛卻被蒙上了。

  「殿下,猜猜我是誰。」

  ……

  「烏爾伯爵,你覺得自己很幽默嗎?」

  「實際上,我只是世間一隻迷路的羔羊——這正是我未能信仰『太陽神』的緣故!

  能否為我展示主的偉大?」

  一聽有「無信仰者」主動找自己傳道,亨利有點開心,興奮地坐直了身體。

  「你聽好,太陽神是孤高而強大的存在,掌握的權柄被眾多神靈覬覦……」

  烏爾伯爵站在一旁,聽得有些犯困。

  看那惹怒殿下的學者還敢守在一旁,一腳就把他踹下台階攆了出去。

  烏爾伯爵明白,亨利作為太陽神的信徒,有些太極端了。

  明明王國並沒有統一的信仰,也不限制各種宗教紅線,他卻偏執地讓身邊的人接受太陽神的信仰。

  這種態度,在銀月鎮中也稱得上封建。

  烏爾伯爵知道,不能任由他帶壞銀月鎮的風氣。

  礙於殿下的身份,不能像教育弗雷爾一樣抽他的屁股。

  這問題曾困擾他許久。

  直到他尋求了兒子的建議。

  弗雷爾是這麼說的:

  「比起用棍棒灌輸想法,更重要的是引導。」

  烏爾伯爵有些明悟。

  「意思是讓我引導殿下,自己用棍棒揍自己的屁股?」

  然後弗雷爾手把手教自己的老爹,該怎麼引導殿下對異端的仇恨。

  「殿下,我知道地下城中,存在這樣的異端魔物。」

  「哦?」

  亨利果然被勾起了興趣。

  「其名為——大樹守衛!

  正是邪惡的黃金樹信仰下,誕生的魔物!

  他徘徊在寧姆格福,至今無人能夠討伐!」

  亨利在翻閱資料時,也早已注意到這魔物。

  可以說,每個去過地下城的冒險者,都感受過被它支配的恐懼。

  罪徒猖獗!

  亨利朝伯爵發出懸賞。

  「誰能第一個討伐大樹守衛,我亨利·奧古斯都重重有賞!」

  他很快就意識到不對。

  自己在銀月鎮需要隱藏身份,還沒到公開身份的時機。

  「就說是匿名富商的懸賞吧。」

  「殿下,弗雷爾曾立下誓言,要完成大樹守衛的首殺。」

  潛台詞就是——

  殿下,您可以提前準備獎賞了。

  足以讓勇者心動的獎賞。

  「哦?

  那我可得好好琢磨琢磨……」

  亨利打算藉此機會,向勇者展示自己的善意,爭取讓他成為自己手中的一張好牌。

  前提是——

  他真的已經擺脫了「廢物勇者」的身份。

  ……

  弗雷爾從地上爬起。

  嘴角是劃破的皮膚,淋漓的鮮血。

  眼睜睜地看著,在自己力所不及的地方,索倫和貢嘎先後被熔爐騎士擊中要害,化為光點。

  他們依然會在賜福復活,但他們跑屍回來前,只有自己和伊莎貝拉對付它。

  弗雷爾不語,只是一味喝下五顏六色的藥劑。

  麻痹、疼痛、饑渴、畸變……

  眾多副作用在體內炸開,被他用意志力強行忍耐。

  讓他得以享受這些buff加成,同時不拖自己戰力的後腿。

  當然,這不僅僅是忍耐。

  這些藥劑配合,他早已在自己身上實驗過,是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

  並不是指再多喝一點,人就廢了。

  而是指這些藥劑的副作用彼此影響,形成鏈環,反而達到了極佳的效果。

  就像代碼中存在的各種bug,最後反而讓代碼能順利運行,甚至達到更好的效果。

  為了獲取力量,他早已把自己變成了魔藥罐子。

  弗雷爾的身體爆發無窮的力量。

  他撿起地上倒插的大劍,沖向熔爐騎士。

  「獅子……」

  身體翻轉著高高躍起,他的身姿正在調整為最合適的發力點,將體內的力量全部宣洩……

  熔爐騎士背後金光凝聚,伸出金黃的龍尾,朝著弗雷爾拍面而來。

  被一刀斬斷。

  餘力未減,他的身體如車輪旋轉,劃出一道弧形墜向熔爐騎士,與尖角盾牌碰撞在一起。

  將熔爐騎士半跪在地。

  一道龍爪從天而降。

  與平時的狀態不同,此時那龍化的手臂之上,還覆蓋有一道虛影,聚為一條更為粗壯、仿佛凝實的飛龍之爪!

  與熔爐騎士凝聚龍角、龍尾的禱告非常相像。

  這一爪撕裂鎧甲,幾乎把熔爐騎士的上半身撕成兩半。

  盾牌因為失衡而偏移,從而漏出磅礴大力的斬擊。

  獅子斬!

  它肩上的硬角被斬斷,身體倒飛而出,最後倒在地上。

  那胸口幾乎淪為空洞,此時卻有金色的光華匯聚,如同炙熱的岩漿灌注進熔爐中。

  將他重新喚醒。

  那些扭曲的傷口被生長出的角質填滿,呲出許多猙獰的螺旋尖角。

  熔爐騎士只是重新站起,便又恢復了戰鬥力——

  自始至終,他手中的劍盾,從未離開。

  「那傢伙看著還能打好一會兒。

  流了這麼多血,你還能行嗎?」

  弗雷爾將恢復藥劑拋給伊莎貝拉。

  她身上有一道明顯的殘缺,顯得身上的紅鱗更加鮮艷。

  弗雷爾從未見她流過這麼多血。

  「比起我,你先擔心自己吧。

  待會兒從你傷口裡流出的大概不是血,而是這些魔藥吧……」

  她把藥劑扔進嘴裡,連同玻璃儀器咽下。

  「果然,對我來說沒什麼效果呢。

  畢竟現在的我,比起人類,也許更貼近龍……」

  她恍惚間的功夫,就看見弗雷爾的身影不知何時,又與熔爐騎士交織在一起。

  看得她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

  勾起了食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