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京城時,他們倆之間本就一直都是他在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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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他忘了梳理之前的記憶,也就不知道他這一世娶的人換了人。
後來,二人在邊關見面,他沒認出聞如是。
又因重來一世,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做,因此他重心並沒放在感情上。
原以為,他們二人漸行漸遠,慢慢地越發生疏陌生。
可隨著她一次又一次救人,他的目光忍不住被她吸引。
這女人也是個沒良心的。
他不沒時間找她,她便當他不存在。
明明兩人都在軍營里,又有著夫妻的名分,可他們兩的關係,竟與尋常同袍一般無二。
聞如是的本領,他都看到了。
如今這情況,他也沒奢往與她有個什麼結果。
岳凌淵也非不可要與聞如是做夫妻。
可他忍不住奢望,自己到底與她拜過堂的人,總該與旁人不一樣。
可事實上,只是他的奢望。
岳凌淵望著身旁之人的輪廓,亂七八糟地想了很多。
聞如是睡覺很老實,幾乎沒有怎麼動。
岳凌淵就這麼看著她。
夜在不知不覺中過去。
天漸漸亮了。
眼前之人的輪廓從模糊到清晰,直至將他人看得清清楚楚。
岳凌淵怕打擾到聞如是,一直維持著一個姿勢沒動。
當看清眼前的人模樣時,他瞳孔忍不住放大了幾分。
他從記憶中知道聞如是原本的模樣不是平時示人的模樣。
也知道她原本的模樣很美。
在記憶里,那張臉自然是十分貌美,可到底比不上親眼所見來得震撼。
身旁之人美得似天上的仙女,讓人看一眼便捨不得挪開。
岳凌淵目光有些貪婪地落在那張臉上,一刻也都沒挪開。
聞如是睜開眼,面對的便是岳凌淵側著身體,盯著她的臉發呆的場景。
聞如是抬手,在岳凌淵眼前晃了晃。「一大早你發什麼呆?」
岳凌淵這才從驚艷中回過神來。「你......你醒了?」
聞如是卻皺了皺眉。
她的手在放到他眼前的那一刻,感覺到,這人身上的體溫比尋常要高。
她把手貼在岳凌淵額頭上。
果然,很燙。
「你發燒了,你怎麼不叫我?」聞如是忙坐了起來。
岳凌淵皺了皺眉,這才感覺的身體的不適。
後背本就有傷。
他又側著身體躺了大半夜,壓在下面的半邊身體早就麻了。
他想趴下來,可半邊身子又麻又疼,後背還有傷,一時間連動都有些困難。
「身體麻了。」岳凌淵巴巴地望著聞如是。
聞如是還能說什麼。
她拿個枕頭放在他身前,扶著他慢慢趴下。
人剛一趴下,聞如是便看到岳凌淵後背的紗布早就被鮮血浸透,連身上的衣裳後背也紅了一片。
聞如是深吸了口氣。
昨夜,她親自給上了她配製的止血藥,如果他乖乖地趴著,他的傷口根本就不會再冒血。
顯然,這人昨夜,並沒有趴著養傷,而是讓傷口一直處於拉扯的狀態。
「你昨晚幹嘛了?」聞如是語氣有些凶。
對於不聽話的病人,休想她有好臉色。
聞如是板著臉,抬起他的胳膊,麻利地將他身上帶血的衣裳扯了下來。
解開紗布,重新給岳凌淵上藥。
岳凌淵見她臉色不好,一副任由她處置的模樣。「沒幹嘛,就是睡覺。」
聞如是才不信他的話。
換好了藥,她給岳凌淵把了會兒脈。
「你昨晚一夜沒睡?」
岳凌淵趴在床上,臉埋在枕頭上,沒吱聲。
「說話!」聞如是沒忍住。掐了他手臂。
「嗯。」他聲音悶悶的。
「為什麼不睡?」
「睡不著。」
聞如是有些意外,「所以,你干躺了大半夜?」
她還以為他昨晚出去做了什麼,把傷口給扯開了。
「嗯。」
聞如是還真不知道說什麼。
「難不成,是毒還沒解?」聞如是嘀咕著。
可是,她剛才把脈並沒有脈相併沒有中毒大跡象啊?
「可能會是中毒後的後遺症。」岳凌淵解釋了一句。
聞如是一聽這話,覺得也不是沒有道理。
「昨晚是誰說小傷來著?」聞如是帶著看笑話的意味兒。
岳凌淵自知理虧。
聞如是見他發燒,便又餵了他一顆藥。
不一會兒,岳凌淵的燒退了下來。
聞如是這才收拾藥箱準備離開岳凌淵的營帳。
岳凌淵見她提著藥箱就要離開,忍不住喊住了人。
「你就這麼出去?」
聞如是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不然呢?」
話剛出口,她恍然大悟,「你不會還擔心有人看到我大早上從你營帳出去說閒話吧?」
岳凌淵臉一黑。「不是這個,你現在的模樣,是你原來的模樣。」
聞如是一聽這話,終於想起她昨晚睡覺前,好像用了個清潔術。
她下意識摸了摸臉,有些意外道:「你早上醒來,看到身旁的人突然變了張臉,你就沒有什麼想法嗎?」
岳凌淵能說自己以前躲在房頂上偷看過聞如是如何一步步給自己偽裝的嗎?
他能說昨晚像個變態一樣盯著她看了大半夜,直到天亮?
這些,岳凌淵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憋了半天,最後來了一句,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肉麻的話:「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夫人,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能認出來。」
聞如是沒想到這人會突然來這麼一句,沒忍住白了他一眼。
聞如是從將軍主帳走出來的那一刻,門口站崗的,以及在附近站崗的士兵,全都看向了聞如是。
原本,將軍營帳帳門處有動靜,大家只是下意識看過來。
可當看清楚從裡面走出來的人模樣時,大家頓時瞪大了眼睛。
聞如是只當沒發現眾人的眼神,快速離開。
等聞如是一走,站崗的士兵相互間隔著一段距離,討論了起來。
「我們軍營里什麼時候來了這樣一位貌美的女子?」
「那還用問?肯定是將軍帶回來的唄!沒見人家一大早從將軍營帳出來?」
「這也太美了吧!跟個仙女似的,將軍好福氣啊!」
「還是將軍有福氣,這樣是我媳婦,我做夢都得笑醒,嘿嘿......」
這時,岳凌淵從營帳內走了出來,「都在聊什麼?這麼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