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不是祝壽,而是鎮封

  無論是硃砂還是鐵屑都是魘鎮之物。

  將它們作為獻祭之物都很不合理。

  但是興許這個河老爺特殊呢?

  這事情也不好說。

  還是得繼續追問線索。

  緊接著,和尚又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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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牢禮已經夠大了,為何還要加入活人?」

  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內疚,王有仁倒也沒瞞著。

  「不瞞大師……這個習俗已經有很多年了。」

  「其實早些年的時候,太牢禮確實就已經夠了。」

  「可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魚獲卻是一年不如一年……」

  「後來王、李兩家同時夢到石狸引路,後來便有了生祭童男女的太牢禮。」

  石狸?

  鎮水石狸?

  這裡面還有它的事情?

  【料想石狸之夢便是王李兩家的藉口。】

  【石頭不會說話,作惡的是人心中的貪婪!】

  【以人命換取大河青魚,怪不得啊。】

  【怪不得水生各地可見死怨之氣!】

  【你雖為和尚,但是也懂人心。】

  【這世上人心可比妖怪更可怕。】

  ……

  按照和尚的安排,王有仁換下了太牢禮的孩子。

  很快,河老爺的壽辰也是如期到來。

  這一次,和尚也跟著上了祭台。

  又見李豐年投來問詢目光。

  而王有仁也給了他一個肯定回應。

  得了王有仁的肯定,李豐年也是登上了祭台。

  太牢三牲已經準備了,那便開始祭祀吧。

  隨著李豐年大手一揮。

  一桶桶硃砂鐵屑也隨之傾入河水。

  隨著水中赤色不斷渲染,雜糅。

  暗紅濁物也漸漸下沉。

  目睹這一幕。

  和尚眼中也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硃砂引路,化鐵為劍……」

  「這是……這是在鎮殺?」

  「哪有這樣的賀壽之禮?」

  上次沒靠近看。

  這次和尚可是看仔細了。

  那些混在一起的硃砂鐵屑恰似一顆釘子。

  一顆徑直釘入蒼河的血色長釘!

  硃砂鐵屑之後又是太牢禮。

  「太牢……」

  「難道那太牢禮是在加持鎮壓?」

  「壞了!貧僧可能辦錯事了!」

  正如和尚預料那般。

  太牢禮後,蒼河又是猛的一顫。

  不見青魚上浮,有的只有水浪滔天。

  「不好!是河老爺生氣了!?」

  「我們做錯了什麼?」

  「難道是祭品出問題了?」

  「還請河老爺恕罪!」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跪下!」

  李老爺一聲高呼。

  岸邊眾人更是跪成一片。

  「還請河老爺恕罪!!」

  嘣——

  就在岸上人心浮動的時候。

  水下又傳來了一聲鐵鏈緊繃聲。

  聲音傳入耳中,和尚也是身軀一震。

  「不是祭品不滿意,而是沒鎮住水下那東西!」

  和尚話音未落,異變又起。

  只見一道白芒直接從村頭飛來。

  下一刻,那道白芒又狠狠地砸入了蒼河之中。


  落入水中,天旋地轉的同時。

  和尚也聽到了水下傳來那聲憤怒嘶吼。

  「待我脫困!定要讓爾等血債血償!!」

  【身為和尚的你,命喪蒼水之畔。】

  【此次浮屠之行,你並未帶回任何東西。】

  ……

  和尚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關鍵是白野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線索。

  剛才那一幕可是泄露太多秘密了。

  脫困?血債血償?

  太牢禮!

  到了此刻,白野哪裡還不清楚。

  所謂的河老爺過壽其實就是一種另類鎮壓!

  水生村的祭祀也只是第一道鎮壓手段。

  那村頭還有鎮水石獸隨時救場呢!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

  「那些青魚很可能就不是河老爺的賞賜了!」

  「硃砂鐵屑便是鎮煞刀!那魚怕是河老爺的血肉!」

  「一刀斬下去,哪怕是河老爺也會傷筋動骨!」

  「這下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魚會藏著怨念了!」

  「合著是河老爺一直在詛咒水生村!」

  「那些青魚都承載著它的怨念!」

  「怪不得他一脫困便要覆滅整個水生村。」

  「原來……是多年積怨!」

  「所謂的魚肉恩賜,不過是慢性毒藥罷了。」

  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

  白野忽又念頭一動。

  「難道說……」

  「那第二幕的關鍵是在這河老爺身上?助他脫困嗎?」

  「助他脫困倒是不難,難的是先談條件。」

  「這第二幕我該從哪裡突破呢?」

  並沒著急再次開啟浮屠輪迴。

  意識一動,白野看到了那枚印記。

  ——佛陀說法印。

  「這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出去……」

  話音未落,白野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低頭的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右手掌心的那道金色印記。

  狀若打坐佛陀,若隱若現。

  那不就是說法印嗎?

  「竟然真的帶出來了?」

  喉頭起伏,虎軀一震。

  白野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這說法印記……怎麼看也比長陽丹厲害啊。

  恰在這時,一旁又躥出了一條大黑狗。

  大黑狗咧著嘴半點也不怕人。

  非但不怕人,看樣子它還想掂量掂量白野。

  只是一眼,白野便認出了這大黑狗。

  它是村東頭殺豬匠兒子養的狗。

  聽說混了一半藏獒的血。

  血脈不知真假。

  但是那秉性倒是和它主人一樣。

  目中無人,狗仗人勢。

  平時老白家的雞鴨可是沒少被它糟蹋。

  老頭子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久而久之,這狗也是嘚瑟起來了。

  老爺子看的是上一代的情分。

  但是白野可不會慣著這畜生。

  抄起一旁磚頭。

  白野就想給它來上一下。

  這邊白野剛剛抬起他的右手。

  那邊大黑狗直接兩腿一蹬。

  口吐白沫,身軀顫抖。

  再仔細一看。

  好傢夥。

  尿都嚇出來了。

  順著狗眼方向看去。

  白野看到了他掌心的印記。

  合著這狗是被說法印給嚇的。

  「滾!」

  眼見著白野握緊拳頭。

  大黑狗更是狼狽逃離。

  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

  白野自然不會浪費在狗的身上。

  「那第一幕的長陽丹都能賣個幾萬……」

  「我這第三幕的東西又能值多少錢呢?」

  「真是燙手的山芋啊。」

  「這種東西我還是得搞多點。」

  「多點才能有安全感。」

  「說法勸人……也不知道對現實中的人又有什麼效果。」

  「有些可惜的是這印記是一次性的,這幾次輪迴下來和尚也沒學會這說法印。」

  「一時半會兒的,這事情怕是還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