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硃砂還是鐵屑都是魘鎮之物。
將它們作為獻祭之物都很不合理。
但是興許這個河老爺特殊呢?
這事情也不好說。
還是得繼續追問線索。
緊接著,和尚又問了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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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牢禮已經夠大了,為何還要加入活人?」
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內疚,王有仁倒也沒瞞著。
「不瞞大師……這個習俗已經有很多年了。」
「其實早些年的時候,太牢禮確實就已經夠了。」
「可是隨著時間不斷推移,魚獲卻是一年不如一年……」
「後來王、李兩家同時夢到石狸引路,後來便有了生祭童男女的太牢禮。」
石狸?
鎮水石狸?
這裡面還有它的事情?
【料想石狸之夢便是王李兩家的藉口。】
【石頭不會說話,作惡的是人心中的貪婪!】
【以人命換取大河青魚,怪不得啊。】
【怪不得水生各地可見死怨之氣!】
【你雖為和尚,但是也懂人心。】
【這世上人心可比妖怪更可怕。】
……
按照和尚的安排,王有仁換下了太牢禮的孩子。
很快,河老爺的壽辰也是如期到來。
這一次,和尚也跟著上了祭台。
又見李豐年投來問詢目光。
而王有仁也給了他一個肯定回應。
得了王有仁的肯定,李豐年也是登上了祭台。
太牢三牲已經準備了,那便開始祭祀吧。
隨著李豐年大手一揮。
一桶桶硃砂鐵屑也隨之傾入河水。
隨著水中赤色不斷渲染,雜糅。
暗紅濁物也漸漸下沉。
目睹這一幕。
和尚眼中也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硃砂引路,化鐵為劍……」
「這是……這是在鎮殺?」
「哪有這樣的賀壽之禮?」
上次沒靠近看。
這次和尚可是看仔細了。
那些混在一起的硃砂鐵屑恰似一顆釘子。
一顆徑直釘入蒼河的血色長釘!
硃砂鐵屑之後又是太牢禮。
「太牢……」
「難道那太牢禮是在加持鎮壓?」
「壞了!貧僧可能辦錯事了!」
正如和尚預料那般。
太牢禮後,蒼河又是猛的一顫。
不見青魚上浮,有的只有水浪滔天。
「不好!是河老爺生氣了!?」
「我們做錯了什麼?」
「難道是祭品出問題了?」
「還請河老爺恕罪!」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給我跪下!」
李老爺一聲高呼。
岸邊眾人更是跪成一片。
「還請河老爺恕罪!!」
嘣——
就在岸上人心浮動的時候。
水下又傳來了一聲鐵鏈緊繃聲。
聲音傳入耳中,和尚也是身軀一震。
「不是祭品不滿意,而是沒鎮住水下那東西!」
和尚話音未落,異變又起。
只見一道白芒直接從村頭飛來。
下一刻,那道白芒又狠狠地砸入了蒼河之中。
落入水中,天旋地轉的同時。
和尚也聽到了水下傳來那聲憤怒嘶吼。
「待我脫困!定要讓爾等血債血償!!」
【身為和尚的你,命喪蒼水之畔。】
【此次浮屠之行,你並未帶回任何東西。】
……
和尚怎麼死的已經不重要了。
關鍵是白野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線索。
剛才那一幕可是泄露太多秘密了。
脫困?血債血償?
太牢禮!
到了此刻,白野哪裡還不清楚。
所謂的河老爺過壽其實就是一種另類鎮壓!
水生村的祭祀也只是第一道鎮壓手段。
那村頭還有鎮水石獸隨時救場呢!
「如果我猜的沒錯的話……」
「那些青魚很可能就不是河老爺的賞賜了!」
「硃砂鐵屑便是鎮煞刀!那魚怕是河老爺的血肉!」
「一刀斬下去,哪怕是河老爺也會傷筋動骨!」
「這下也就能解釋為什麼魚會藏著怨念了!」
「合著是河老爺一直在詛咒水生村!」
「那些青魚都承載著它的怨念!」
「怪不得他一脫困便要覆滅整個水生村。」
「原來……是多年積怨!」
「所謂的魚肉恩賜,不過是慢性毒藥罷了。」
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一幕幕。
白野忽又念頭一動。
「難道說……」
「那第二幕的關鍵是在這河老爺身上?助他脫困嗎?」
「助他脫困倒是不難,難的是先談條件。」
「這第二幕我該從哪裡突破呢?」
並沒著急再次開啟浮屠輪迴。
意識一動,白野看到了那枚印記。
——佛陀說法印。
「這東西也不知道能不能帶出去……」
話音未落,白野便看到了難以置信的一幕。
低頭的那一瞬間。
他看到了右手掌心的那道金色印記。
狀若打坐佛陀,若隱若現。
那不就是說法印嗎?
「竟然真的帶出來了?」
喉頭起伏,虎軀一震。
白野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這說法印記……怎麼看也比長陽丹厲害啊。
恰在這時,一旁又躥出了一條大黑狗。
大黑狗咧著嘴半點也不怕人。
非但不怕人,看樣子它還想掂量掂量白野。
只是一眼,白野便認出了這大黑狗。
它是村東頭殺豬匠兒子養的狗。
聽說混了一半藏獒的血。
血脈不知真假。
但是那秉性倒是和它主人一樣。
目中無人,狗仗人勢。
平時老白家的雞鴨可是沒少被它糟蹋。
老頭子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久而久之,這狗也是嘚瑟起來了。
老爺子看的是上一代的情分。
但是白野可不會慣著這畜生。
抄起一旁磚頭。
白野就想給它來上一下。
這邊白野剛剛抬起他的右手。
那邊大黑狗直接兩腿一蹬。
口吐白沫,身軀顫抖。
再仔細一看。
好傢夥。
尿都嚇出來了。
順著狗眼方向看去。
白野看到了他掌心的印記。
合著這狗是被說法印給嚇的。
「滾!」
眼見著白野握緊拳頭。
大黑狗更是狼狽逃離。
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
白野自然不會浪費在狗的身上。
「那第一幕的長陽丹都能賣個幾萬……」
「我這第三幕的東西又能值多少錢呢?」
「真是燙手的山芋啊。」
「這種東西我還是得搞多點。」
「多點才能有安全感。」
「說法勸人……也不知道對現實中的人又有什麼效果。」
「有些可惜的是這印記是一次性的,這幾次輪迴下來和尚也沒學會這說法印。」
「一時半會兒的,這事情怕是還急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