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雨夜最美身影

  就像是傍晚時分帝都醫院那一簇灑進走廊的橘黃色光,給所有人帶來希望。

  那個男人激動到一下子僵住,而後忙起身打開後排車門,「醫生,醫生,我老婆在車內。」

  雨小了,可白姝硯身上的衣服早已濕透,她跑進車內看躺在座椅上的准媽媽,把手搭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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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撫著的同時檢查目前情況。

  又鑽出車外,拿出手機撥給一直跟著自己的助產士。

  分娩工具都在她手上。

  許是她的助產士正忙得不可開交,電話那端一直沒有接通。

  男人又焦急了起來,問白姝硯,「醫生,醫生,現在怎麼處理?可以抱著我老婆去醫院嗎?」

  他早就想這麼做,就是怕自己抱起來動作處理不當壞了事。

  現在有醫生在這兒,直接詢問最好不過。

  白姝硯搖頭,「已經開了九指,來不及了。」

  下雨加上這一路過去奔波,怕有感染風險。

  先生一聽,差點暈厥過去,滿臉淚水,「那怎麼辦?」

  旁邊的所有人也跟著緊張起來,大氣不敢喘一聲。

  白姝硯看著男人,「聽著,我可以保你的妻子寶寶沒事,但我現在需要醫用剪刀、無菌紗布棉球和消毒液。

  再加一條等下可以包裹新生兒的乾爽包被。」

  平常分娩過程要的工具遠不止這麼多,情況緊急,條件有限,有這幾樣足矣。

  男人拼命點著頭,看著他的妻子不舍地轉身,「好好,我馬上去。」

  旁邊的人都跟著慌張了起來,「我也去找。」

  「我這兒有一條乾淨不濕的浴巾,可以嗎?」

  「我也有!」

  白姝硯將身上的白大褂脫掉,露出裡頭同樣濕透的單薄針織衣,鑽進車內。

  這時,一個鋼製泛著銀光的醫療箱用她的後方遞進來,「不用去找,硯硯,我這兒有這個醫療箱。」

  白姝硯回過頭,看到站在車門口的傅修銘。

  路燈將他的頭頂照出一環光圈,雨又大了起來,打在他的肩膀上。

  傅氏集團的主要業務就是做頂級醫療器材,幾乎覆蓋全球。

  白姝硯不假思索,接過醫療箱,「謝謝,麻煩請迴避。」

  傅修銘退回自己車內,視線卻沒有離開。

  白姝硯開始借著車內並不亮堂的燈光給產婦接生,「跟著我的節奏,用胸腔呼吸。

  來,吸氣,吸吸吸,呼氣......

  非常棒!

  再來一次,吸吸吸,呼氣......」

  產婦跟著白姝硯的節奏,進行著。

  車內,偶爾傳來產婦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原本還在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塞車事故感到煩躁不爽大罵出口的眾人,因為眼前這緊迫的情況,全都安靜緊張地等待,甚至祈禱了起來。

  傅修銘看著那一抹忙碌卻遊刃有餘的身影,跟記憶中那一道漸漸重疊。

  ......

  明崢準備離開明鼎國際的時候,塞車的情況還沒有好轉。

  程觀將手機收起幫明崢打開車門,「先生,查了一下,溫家小姐溫惜月親自去醫院給太太送邀請函。」

  明崢長腿一跨坐進車內,「她要去?」

  程觀開車門進主駕,「這就不清楚了,先生不妨自己問太太。

  不過我認為太太不會去。」

  「嗤!」

  明崢雙腿一交疊,一副老子可不愛管閒事的模樣。

  程觀今日已經不知翻了多少個白眼。

  此時此刻,他又悄咪咪地翻了一個。

  準備開車的前一刻,他的手機震動響起,有電話打進。

  程觀和明崢說了聲「抱歉」,接通電話,「餵。

  什麼?好,稍等。」

  程觀捂著電話聽筒轉過身,「先生,京郊西路發生重大交通事故,因為下雨大塞車的原因,現在京城醫療資源告急的同時場面混亂。」

  明崢瞳孔增了增,「調動京城以及周邊三市明鼎醫療系統人力物力,若有需要,啟動明鼎所有醫療直升機救援。」

  程觀重重點頭,將事情吩咐出去。

  明崢捏著手機,下意識點開白姝硯的聊天對話框。

  也不知此時此刻,白姝硯是在醫院,還是在救援隊伍中。

  如果是在救援隊伍中,雨這麼大,很不容易吧。

  手機震了一下,沈君臨給他發來信息。

  明崢退出白姝硯的聊天對話框,點開。

  兩張照片撞進明崢的眼帘。

  其中,一張是大雨中白姝硯奔跑在滿是紅色車尾燈車流中的照片。

  另一張是黑色大傘下,白姝硯頂著凌亂濕透的頭髮抱著新生兒微笑的照片。

  兩張照片下面,都有一排小小的文字,「雨夜事故中一抹滿是希望的白。」

  「雨夜最美身影!」

  明崢捏著手機的指尖泛白,喉嚨不自覺滾了滾。

  沈君臨連續發來幾條驚嘆的話,「哇靠,你的老婆,光看照片我都淚目了。」

  「她身上衣服都是血,又雨又血,不敢想像有多不舒服。」

  「兄弟,這不比那些京圈那些整天只會爭奇鬥豔的名媛千金強?」

  片刻,在他們車子啟動的那一刻,他吩咐程觀,「調動一切可調動的資源,助道路在最短時間內暢通。」

  「明白!」

  到了凌晨,京郊的道路完全暢通了,雨也按下了暫停鍵。

  不過醫院依舊忙碌。

  直到早上十點,白姝硯才忙完換了套乾淨的衣服準備回錦繡壹號。

  接近20個小時的連續高強度工作,加上淋雨,白姝硯累得跟什麼一樣。

  電梯從門診大樓往下去停車場的時候,整個身子疲憊不堪地靠著牆角而站。

  好不容易電梯停靠負一樓,她閉著眼睛遲遲未動。

  是看診的病人發現什麼不對勁提醒她一聲才後知後覺走出電梯。

  「謝謝。」

  病人覺得白姝硯眼熟,按著不讓電梯關門,「不客氣,不過你沒事吧?」

  白姝硯笑著和病人擺手,「沒事,你趕緊上去吧。」

  病人點頭,把電梯門關上上行。

  白姝硯則一步一步往自己車子停靠的位置而去。

  走著走著,只覺腦袋沉沉。

  她自言自語了一聲,「糟糕咯。」

  定是昨晚淋雨頂著濕漉漉的身子沒來得及換衣服繼續工作導致的。

  得趕緊回家補覺才行。

  可是更糟糕的來了,走沒兩步,腳越來越沉。

  迷糊的腦袋加沉重的腳步,一個沒注意跟前的台階,踉蹌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撲倒。

  白姝硯雙瞳放大。

  「命好苦。」

  恰在這時,一隻精壯的臂彎橫過她的腰間。

  白姝硯還沒來得及驚詫,整個人撲進一個硬朗的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