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劉行長一點也不帶猶豫的，點了點頭：「但是合同裡面要寫明咱們的合作是一年一簽，到期之後可以優先續約。」
「沒問題。」
衛鑄鋒伸出了手：「那咱們就這麼定了，月息千分之5.4，循環授信，隨借隨還。」
「衛廠長爽快。」
劉行長臉上也終於露出了笑容，兩個人簡單握了握手，算是達成了合作。
旁邊一直看著的孫守成，直到這個時候，腦子都有些轉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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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麼情況啊？！
怎麼這就達成了那麼離譜的合作？！
世界變化也太快了吧？！
去年的時候，他們想要貸款，利息直接就是千分之十幾。
就這樣，人家還是愛答不理的樣子。
可現在，衛鑄鋒過來，輕輕鬆鬆就達成了千分之五點幾的利息。
關鍵是還帶來那麼一系列的好處。
到底怎麼做到的？！
因為那些合作？！
感覺不止如此啊！
哪怕是看了全程，他也有很多地方想不明白。
「我們先把帳結了，剩下的現金，也一併提走。」
「沒問題。」
劉行長的回答也是格外的爽快。
前面都談成了，後面的流程就快了。
約莫過去一個小時左右，銀行櫃檯外，那一捆捆大團結被碼了出來。
看得孫守成眼皮子直跳，站在旁邊整個人都緊繃到了極點。
28萬多啊！
一沓錢，100張，那就是1000塊錢。
一捆錢，十沓錢，1萬塊錢，那就是一公斤，老大一片了。
然後一次性拿出了28捆！
黑壓壓的一片，壓迫力十足。
要不是工廠好幾個小伙子站在邊上，他都感覺自己可能回不去了。
整整28萬的現金啊！
別說是見了，光是聽一聽都能讓人嚇一跳。
「廠長，這麼多錢......這麼多錢真的要全都拉回去呀？！」
孫守成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說話的聲音都有些抖。
「當然要拉回去。」
衛鑄鋒掃了一眼櫃檯上的現金，招呼保衛科的幹事們把這些錢給帶走：
「我們最近有不少地方要花錢，肯定要全都拿回去。」
孫守成咂了咂嘴，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反正他是徹底服了。
跟了那麼多廠長，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
夠硬氣，也夠嚇人。
很快，這一捆捆錢都被裝進了一個袋子裡面，然後用麻繩給扎得死死的。
20多公斤的重量，由一個人來負責背著就可以。
其他人圍在周圍。
等上了車子，隨便用兩床棉被給蓋上，然後所有人都盯著車斗入口那兒，生怕遇到點什麼意外。
車輪卷著泥土，碾過一個又一個坑坑窪窪的道路。
等車子進廠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三四點鐘。
直到這個時候，車子上的人才鬆了一口氣，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飢餓感席捲而來。
車子很快來到了辦公樓。
當這些錢被拿下來的時候，陳國凱他們幾個人全都愣住了。
「這...這是......」吳守賢眼都直了：「這不對吧？怎麼看也不像只有八九萬啊！沒有還銀行錢？看著也不止15萬啊！」
「28萬多。」
衛鑄鋒並沒有讓他們猜，直接就說了出來：「銀行之前6萬已經還了，然後咱們剩下的8萬多，外加上我新貸的20萬，全都在這呢。」
「還愣著幹什麼？」
「趕緊幫忙把這些錢全都拉去財務室，然後留下8萬多發工資。」
「陳廠長，你去廣播，讓大家排隊領工資了。」
「啊？哦！對，對！」
孫守成和陳廠長這個時候終於反應過來，轉身就往廣播室跑去。
很快，廠區裡面的幾個大喇叭幾乎同時響了起來。
「各車間注意，各車間注意。」
「現在通知，今天下午開始發放本月工資。」
「請各車間按順序到一號車間前面集合，保持秩序，不要擁擠，不要喧譁。」
隨著廣播一次次播放，整個燎原廠都好像被點燃了。
原本那些正在適應流水線的工人們，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發工資？！」
「我沒聽錯吧？真發了？」
「廠長果然沒有騙我們！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一瞬間，似乎所有地方都亂了。
有人直接扔下了手裡面的扳手就往外跑。
有人一邊跑著，還一邊在身上擦著油污，扯著嗓子喊。
「快點！去一號車間！」
「真發錢了？！」
「廠長把錢弄回來了？！」
「我的老天爺，真有工資啊！」
工人們一邊往外涌，一邊互相嚷嚷，聲音一下子就把整個廠區給掀了。
當他們抵達的時候，在一號車間前面的高台上，已經擺著一個桌子。
上面赫然是一堆幾乎已經壘成牆的錢。
財務科的正副科長們，每一個人都在翻看著手裡面的帳本。
除了孫守成之外，卻還有一個人看著衛鑄鋒的表情有些不太一樣。
看著台下黑壓壓的人群，衛鑄鋒心裏面其實有那麼一點不好受。
看看這些工人們，被鄭天棟那傢伙折磨成什麼樣了？！
原本每個月都可以領的工資，現在能拿一個月的都這樣興奮。
很快，在衛鑄鋒的命令下，開始發錢。
一個個工人們排著隊不斷向前，看著一個又一個的工友拿到錢，看我的表情越發地興奮。
「真給錢了！」
「我的天，真給錢了！」
「一個月工資，整整一個月啊！」
「廠長說話算話！」
有人拿著錢，手抖得厲害，有人看著那些錢，眼睛都已經紅了。
總算是有錢買口糧了。
總算是不需要天天看著媳婦孩子抹眼淚了。
總算是看到了希望。
廠長能夠按照承諾發一個月的，肯定就可以按照承諾把所有錢都發到他們手裡面。
「廠長！」
不知道是誰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廠長好樣的！」
隨著一嗓子出現，各種各樣的呼喊聲幾乎停不下來。
聲浪一浪接著一浪。
遠處的家屬區都聽得清清楚楚。
特別是看到有人拎著工資跑到家屬區之後，家屬區那邊的反應也差不多。
所有人看向衛鑄鋒的表情都發生變化。
時間一點點流逝。
「廠長，錢......錢全部發完了，每一個人都拿到了工資。」
等到最後一名工人領完工資，孫守成抹了抹汗，這才長長吐了口氣。
「很好，記得這幾天和後勤協調一下，咱們的食堂恢復供應。」
衛鑄鋒點了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今天這也怪累的，大家都好好休息休息吧。」
「廠長，先別走了。」
衛鑄鋒剛想要離開，陳國凱卻是拉著他的胳膊：「我們幾個想請您吃個飯。」
「就在我家裡面。」
「希望你不要嫌棄。」
「行。」衛鑄鋒明顯愣了一下，然後笑著點了點頭：「那今晚就去你家解決我這五臟廟的問題了。」
幾個人一拍即合，一路往陳國凱家走去。
路上看到的每一個人臉上都寫滿了笑容。
似乎整個燎原廠都變得生機勃勃。
剛一進入陳國凱家，就聞到了濃濃的香味。
「準備這麼多菜了？」
衛鑄鋒看著桌子上那滿滿當當的菜色，忍不住驚呼一聲。
「哈哈，我媳婦的手藝可好了，今天廠長你就好好嘗嘗。」
陳國凱一臉驕傲地說著，向著柜子那邊走去：「我先把這收音機關了，怪吵的。」
似乎是他媳婦兒在順便聽廣播。
而這個時候，廣播正在播報著：
「從六月以來，三秦省秦川、上郡、金州、商州等地大面積沒有下過透雨，總降雨量比往年偏少四到七成，全省受旱秋季作物達1000多萬畝......」
吳守賢聽著這則廣播，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奇了怪了，咱們和三秦省的秦川也就隔著一條黃河，今年咱們這邊下了不少雨，他們那邊咋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