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屏幕上，機腹彈艙的畫面里，一枚飛彈脫離了掛架，自由落體了不到半秒鐘，尾部的發動機驟然點火。
一道耀眼的火光在畫面中炸開，飛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從機腹下方躥了出去。
機載攝像頭的畫面劇烈抖動了一下，然後恢復了穩定。
畫面中，那枚飛彈正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前衝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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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焰在湛藍的天幕上畫出一道筆直的白色煙跡。
「飛彈一號，發射成功，姿態穩定，正在加速。」
試飛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的興奮。
「當前速度……一點五馬赫……三馬赫……六馬赫……」
速度數字在屏幕的角落裡飛速跳動，快到讓人眼花繚亂。
當六馬赫這個數字跳出來的時候，指揮中心裡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個速度實在是太恐怖，加上超視距打擊，只要鎖定，攔截率低的可憐。
「飛彈當前速度六點五馬赫，已超過預設巡航速度，仍在加速中。」
這回連試飛員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
因為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按照設計指標，這枚飛彈的最大速度應該是六馬赫出頭。
但現在，它已經竄到了六點五馬赫，甚至看起來還有留有餘力。
由此看來，雖然標定射程五百公里，但實際上，射程可能還要到達六百公里。
主屏幕上，代表飛彈的光點在飛速移動，只是短短的四分鐘時間，它與靶機之間的距離已經近在咫尺了。
「飛彈一號，接近目標，末端制導開啟。」
試飛員的聲音近乎沸騰的激動。
主屏幕上，飛彈的視角切換到了導引頭傳回的實時畫面。
畫面劇烈地抖動著，但能清楚地看到，畫面中央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是靶機。
一架老舊的無人機，被改裝成了靶標，此刻正在一萬五千米的高空以零點八馬赫的速度巡航。
它對自己的命運一無所知。
「十公里。」
「三公里。」
每次報數，指揮中心裡的氣氛都緊繃一分。
「飛彈一號，進入末端衝刺！」
導引頭傳回的畫面里，那架靶機的輪廓越來越清晰。
下一秒，畫面變成了一片雪白。
轟。
這道轟鳴的聲音是通過靶機附近的觀測設備傳回來的，在指揮中心的音響系統里炸開。
主屏幕上，那架靶機的信號徹底消失了，無數碎片從空中散落至下方空無人煙的荒山。
「命中！」
指揮中心裡安靜了整整兩秒鐘。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激動的根本停不下來。
顧衍沒有鼓掌，他坐在那裡看那塊主屏幕，上面記錄著本次飛彈發射的詳細數據。
李老請他來也主要是為了這個。
畢竟他作為六代機圖紙的出處，沒有人能比他更懂六代機了。
「白帝洞洞麼。」
李老的聲音終於響了起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霹靂17命中確認，幹得漂亮。」
「收到。」
指揮中心裡的人還在鼓掌，李老沒有阻止他們，而是看向了顧衍。
「怎麼樣，數據有問題嗎？」
顧衍再次端詳了一眼屏幕上的數據，最終搖了搖頭。
「沒問題，而且遠超預期，甚至比我提供的圖紙上的數據還要更優秀。」
李老哈哈笑了笑，能出現這種情況，自然是他們科學院的科研人員進行了調整以及更新。
畢竟，龍國科學院的人從不吃乾飯。
「接下來可以進行下一項了。」顧衍說道。
李老收起笑容，點了點頭，按下通訊鍵。
「白帝洞洞麼，繼續執行武器系統測試第二項，無人機指揮協同測試。」
「收到。」
指揮中心裡的聲音漸漸平息下來，所有人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臉上的興奮還沒有完全褪去，但表情已經重新專注起來。
因為他們都知道，剛才那一項雖然震撼，但對六代機來說，也只是開胃菜。
白帝戰機最可怕的地方，不是它能打多遠多快的飛彈，而是它能帶著一群攻擊力爆表，而且還悍不畏死的無人機打仗。
這才是六代機真正的殺手鐧。
「無人機群已升空，正在向白帝戰機靠攏。」
一名操作員的聲音從指揮中心的角落傳來。
主屏幕上，雷達畫面里出現了五個新的光點，從不同的方向緩緩向白帝戰機的位置匯聚。
這五架無人機，是專門為配合白帝戰機設計的忠誠僚機。
它們沒有白帝那麼強的隱身能力和飛行性能，但勝在體積小、成本低、機動性好。
更重要的是，它們不需要地面遙控，只需要聽從白帝戰機的指揮，作戰完全能夠做到零延遲。
「白帝洞洞麼，無人機群已進入編隊位置，是否開始協同測試？」
「開始！」
一聲令下，試飛員立即激動的操作了起來。
作為六代機的試飛員，他早就對白帝戰機能夠指揮其他無人機這一功能感到嚮往了。
「無人機一號，前出偵查，前方一百公里，高度兩萬米。」
「無人機一號收到。」
一個電子合成的女聲傳到了試飛員耳朵里。
主屏幕上，一個光點從白帝戰機的編隊中分離出來，加速向前方飛去。
「無人機一號，已到達指定位置，雷達開機，正在掃描。」
接下來，一道又一道的命令發出，一架又一架的無人機飛出，執行各自的任務。
很快，五個光點全部就位。
如果此刻有人從足夠高的地方俯瞰這片空域，就能看到一個完美的菱形編隊。
白帝戰機在菱形中央，四架無人機分居四角，各自保持著精確到米級的相對位置。
這不是人類飛行員能做到的配合精度。
人的反應需要時間，手指推操縱杆需要時間，飛機調整姿態也需要時間。
但無人機不需要。
它們和主機之間通過數據鏈直接連接，指令的傳輸速度堪比光速。
白帝戰機看到什麼，它們就看到什麼。
白帝戰機命令它們做什麼，它們就做什麼。
沒有任何延遲，不需要任何語言，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
這是真正的一體化指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