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看著海薇那雙燃燒著戰意的眼睛，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也很期待。」
沒有多餘的寒暄，兩人擦肩而過。
海薇身上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水味，和葉紫的那種甜香不同，更偏向木質調，沉穩而鋒利，非常符合她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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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休息室的時候，葉紫正在沙發上百無聊賴地翻看一本雜誌，看他推門進來，立刻抬起頭。
「怎麼樣？」
「彩排很順利。」
顧衍走到她旁邊坐下，順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葉紫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湊近了一些，鼻子輕輕嗅了嗅。
「你身上怎麼有股香水味？」
顧衍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走廊里碰到海薇了，可能蹭到了一點。」
葉紫挑了挑眉，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哦？碰到她了？說什麼了？」
「她說很期待在賽場上跟我的歌一決高下。」
「就這樣？」
「就這樣。」
葉紫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重新靠回沙發里。
「行吧，不過你今天要是輸給她，我可饒不了你。」
顧衍側頭看她，似笑非笑。
「你不是說對我有信心嗎？」
「有信心歸有信心，該威脅的還是得威脅。」
葉紫理直氣壯地說完這句話，繼續低頭翻雜誌，嘴角的弧度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
臨近下午一點的時候，紀嵐從外面帶回來了午餐。
午餐是組委會統一提供的，標準的西式簡餐，搭配得還算均衡，但顧衍只吃了不到一半就放下了餐具。
這種時候，吃太飽反而會影響狀態。
葉紫看了看他盤子裡的剩飯，又看了看自己面前的空盤子，猶豫了一下，然後默默把他盤子裡的水果吃光了。
紀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聲，但什麼都沒說。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快。
化妝師和造型師在兩點整準時到達，然後便開始長達兩個小時細緻的準備工作。
顧衍坐在化妝檯前，任由化妝師在他臉上塗抹。
他不喜歡化妝，但舞台上的燈光太強，如果不化妝，臉色會顯得慘白，效果大打折扣。
葉紫坐在旁邊的沙發上，雙手托腮，看著化妝師一點點描摹出顧衍的面部輪廓，偶爾點評一句。
「眉毛可以再濃一點。」
「口紅色號是不是太深了？」
「髮型不需要太複雜，他頭髮本來就好，稍微抓一下就行了。」
化妝師是個在業內頗有名氣的白人女性，面對葉紫的「指導」倒也不惱，反而笑著點了點頭。
「您說得對，顧先生的底子確實太好了，我都不需要怎麼修飾。」
這話倒不是恭維。
顧衍的五官本來就立體，輪廓分明，放在任何一個人種的標準里都是出眾的長相。
而且顧衍的顏值也比較符合其他人種的審美，所以化妝也只是錦上添花。
化妝師做的，只是讓他在舞檯燈光下看起來更自然，而不是過度修飾。
四點整，造型完成。
顧衍站起來，對著鏡子看了看。
襯衫很白，領帶是很正很正的黑色，整個人的氣質乾淨又沉穩，煥然一新。
葉紫站起來，繞著他走了一圈，然後站定在他面前，伸手幫他把領帶扶正了一些，又撣了撣他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好了，很帥。」
她說完這四個字，退後一步，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顧衍看著她這副表情，忽然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等我回來，到時候把獎盃送給你。」
「嗯，加油。」
……
五點四十五分，尼爾準時出現在休息室門口。
「顧先生，該去候場區了。」
顧衍站起來，最後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然後轉身朝門口走去。
葉紫也跟了上來，紀嵐走在最前面，拉開了休息室的門。
走廊里的氣氛和剛才完全不同了。
工作人員腳步匆匆，每個人都帶著一種無非形容的緊張感。
尼爾在前面帶路，腳步很快，時不時回頭確認顧衍跟上了沒有。
幾人穿過幾道門禁，走過一條長長的通道，最後停在一扇厚重的隔音門前。
尼爾推開門，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候場區。
一張沙發，一台監視器，牆上掛著幾幅歷屆冠軍的照片，僅此而已。
「您在這裡稍等，比賽開始後，會有工作人員來接您上台。」尼爾說完這句便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監視器里正在播放舞台上的畫面。
此時，場內的觀眾基本已經坐滿了，數萬人的場館人聲鼎沸，螢光棒和應援牌組成了一片浩瀚的光海。
顧衍掃了一眼屏幕，然後坐到沙發上，閉上眼。
葉紫沒有再說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旁邊，只是把手伸過來，輕輕握住了他的手。
……
時間過得很快，當監視器里傳來一陣激昂的音樂時，代表世界之聲冠軍爭奪賽的直播信號正式切入了。
主持人從舞台側方走出來，全場立刻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主持人走到舞台中央，等了幾秒，等歡呼聲稍微小了一些，才笑著開口。
「女士們，先生們，歡迎來到紐約！見證世界之聲冠軍爭奪賽的現場！」
歡呼聲再次響起。
主持人繼續。
「今晚，我們將見證兩位世界級歌手的巔峰對決，他們從全球各大地區的巔峰選手中脫穎而出。」
「一位，是來自西班牙的海薇，被當地稱為天后級人物！而她的嗓音更是被譽為被上帝親吻過的聲音。」
「而另一位，則是來自龍國的顧衍！他的作品在全球範圍內的播放量突破了千億，創造了音樂史上的神話，被譽為世界歌壇升起的一顆新星。」
「他們將在今晚，為世界之聲這個至高榮譽而戰！」
「現在，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兩位選手登場！」
舞台上方的巨型屏幕一分為二，左側出現了海薇的照片，右側則是顧衍。
場內的歡呼聲達到了頂峰。
候場區里，顧衍睜開眼睛，看向監視器。
屏幕上，海薇已經走上了舞台。
她換了一身銀白色的長裙，裙擺拖在身後，在燈光的照射下，像是銀色光芒在流淌一般。
此時的海薇氣場全開，仿佛整個舞台都是她的地盤，徹底化為主場。
觀眾席上，支持海薇的粉絲方陣爆發出巨大的聲浪，舉著她的應援牌，整齊劃一地喊著她的名字。
「海薇！海薇！海薇！」
海薇走到舞台中央的指定位置，站定，側頭看了一眼顧衍出場的通道方向。
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主持人將話筒遞到她面前。
「海薇，站在總決賽的舞台上，有什麼想對大家說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