錄音棚里安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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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薇摘下耳機，然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小島木哉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的姿勢終於鬆開了。
一天費老勁的排練，如果不是休息時間安排的合理，在場的不少人嗓子估計都要出現一點沙啞。
顧衍轉過身面對調音台，把剛才那一遍的錄音調出來，從頭到尾又聽了一遍。
聽完之後，顧衍忍不住點點頭。
可以說，現在的排練出來的成果，就是他想要的那種感覺。
顧衍摘下耳機，轉過身。
人群還沒散，有人靠在牆上喝水，儘量潤潤嗓子，以防出現問題。
顧衍拍了拍手，嘈雜聲低了下去。
「好了，排練成功了很多次，剛才那一遍整體也沒有什麼大問題，今天已經太晚了，大家的狀態也需要調整。」
「所以，今天大家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早點睡，明天就開始正式錄製吧。」
沒有人有異議。
人群很快散盡，錄音棚里又只剩下顧衍一個人。
他坐在調音台前，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心裡壓著的那塊石頭終於輕了一點，但還沒完全放下。
今天只是彩排，雖然說已經過了很多遍了，但暴露的問題還有很多，明天正式錄製才是真正的考驗。
六十多個人，哪怕其中一個出現了細微的偏差，都足以將整首歌毀掉，然後重新再來。
顧衍在椅子上坐了一會，然後站起來，把桌上的稿紙一張一張收攏，按照順序摞好，夾進文件夾里。
整理完之後，把門關上。
走廊里空蕩蕩的，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裡迴蕩。
拐過一個彎，大堂里的燈光還亮著，前台的工作人員都已經下班了，不過偶爾還能看到幾個加班的工作人員。
不遠處，紀嵐靠在門口的石柱上，接送的車就在她旁邊，聽到出來的腳步聲，她抬起頭，熄滅手機屏幕，直起身。
「搞完了？」
「完了。」
顧衍點了點頭。
紀嵐拉開車門，顧衍彎腰鑽進去。
不多時，車子駛入夜色中。
紀嵐從前排轉過頭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轉回頭，對司機輕聲說了句「開慢點」。
紀嵐沒有再說話，車裡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低沉的轟鳴聲和窗外的風聲。
……
次日清晨。
鬧鐘響的時候天還沒完全亮。
顧衍睜開眼，然後迅速關掉腦子，然後翻身下床。
葉紫還在睡，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
顧衍沒有開燈，摸黑走進衛生間洗漱，換好衣服，把昨晚準備好的稿紙和U盤裝進包里，然後輕輕帶上門。
紀嵐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白色的襯衫，頭髮紮成低馬尾，妝容比平時精緻了一些，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表情幹練。
「走。」
顧衍點了點頭，車子在門口等著。
拉開車門鑽進去，紀嵐從另一邊上車，在他旁邊坐下，打開文件夾，開始匯報今天的安排。
「錄音棚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攝影師也到位了，九點正式開始錄製，然後流程是先錄音，後拍MV，預計整個過程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
顧衍點了點頭，看向窗外。
車子在車流中穿行。
……
一葉娛樂分司。
大門推開的瞬間，大堂里的嘈雜聲撲面而來。
今天的氣氛完全不同了。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有人扛著攝像機，有人舉著反光板，有人蹲在地上整理線材，手裡拿著對講機吩咐著一系列事情。
海薇已經到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長裙，面料垂墜感極好，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頸。
不得不說，由於今天是正式錄製的日子，不僅要錄音，還要拍攝一支MV。
顯然在場的所有歌手都非常重視。
服裝全部挑的最顯氣質的。
盧卡斯坐在靠牆的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他今天換了一身深藍色的西裝，剪裁利落，襯得身材比例極好。
而今天，約翰則是穿了一件黑色的西裝外套，裡面是深灰色的襯衫，領口敞開著，沒有系領帶。
小島木哉從人群里擠過來，走到顧衍面前，微微鞠躬。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那種標準的日式微笑。
「顧，早上好。」
「早。」
顧衍穿過人群，走到調音台旁邊，海薇側過身把位置讓給他，錄音師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顧老師，設備都調試過了，沒問題。」
「收音方案還是按昨天的來。」
「明白。」
顧衍點了點頭，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
六十多位歌手已經到齊了，每一個人風格不一，但都穿著正式。
六十多種風格在錄音棚里交織成另一副美好的畫面。
顧衍抬起手，拍了拍。
「好了，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咱們就開始吧。」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今天的流程大家應該都知道了，先錄音，後拍MV，錄音放在上午，爭取中午之前把音頻部分全部搞定，然後下午拍MV。」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上午的時間很緊，所以希望大家集中注意力，爭取一遍過。」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顧衍收回目光，面對調音台。
「各就各位。」
話音剛落，錄音棚里瞬間忙碌起來。
而顧衍也沒有繼續留在調音台附近，而是選擇融入了下方的人群，站在海薇的身側。
彩排和正式錄製畢竟還是有些不一樣的。
加上拍攝MV的事情，顧衍肯定是要入鏡的，不會再作為主持。
到這個時候，接力真就看每一個歌手的反應了。
不多時，顧衍做了一個手勢。
負責錄音的工作人員心領神會，馬上行動起來。
很快，前奏緩緩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