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伸手關了燈。
房間裡暗下來，只有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滲進來，在床單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黑暗中，他感覺到她的呼吸，溫熱地落在他的頸側，急促，又柔軟。
「怕不怕？」
他的聲音很輕，嘴唇貼著她的耳畔。
葉紫搖了搖頭，手臂環上他的脖頸，把他拉得更近了一些。
但她的她的心跳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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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葉紫的聲音在發抖，但沒有退縮。
月光在房間裡慢慢移動，從床尾爬到床頭，又悄悄縮回窗簾後面。
遠處傳來幾聲蟲鳴，很快又安靜了，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不知道過了多久，房間裡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漸漸平緩下來。
葉紫靠在他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聽著他的心跳，從急促慢慢變得沉穩。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一圈又一圈，像是要把這一刻永遠刻在記憶里。
「顧衍。」
她的聲音很輕，甚至還帶著一點沙啞。
「嗯？」
「你以後不許欺負我。」
顧衍笑了，胸腔微微震動，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
「不會。」
葉紫嗯了一聲，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她的手指不再畫圈了，只是靜靜地貼在他心口，感受著那一下一下的跳動。
「一直。」
葉紫沒再說話，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顧衍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的睫毛安靜地垂著，呼吸漸漸均勻。
他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裸露的肩膀。
「晚安。」
顧衍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
幾天後。
這幾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但對於顧衍來說，這幾天過得既滿足又憔悴。
他完全沒有想到表面上楚楚動人的葉紫，背地裡竟然還有一副面貌！簡直無比兇猛。
幾天時間下來，都快給他干憔悴了。
而此時的他正靠在沙發上，一手拿著保溫杯，一手拿著手機翻評論區以及自己帳號當前的狀態。
在種秧台那篇澄清文章發出的當天晚上，他的社交媒體帳號就像是被重新激活了一樣，粉絲數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往回漲。
幾天時間下來，粉絲量甚至比沒跌之前還要高出了一千萬左右，簡直離了個大譜。
而關於他視頻下方的評論區路，也全部都是和道歉有關的評論。
顧衍看了幾眼後便把手機扔到一邊，沒太往心裡去。
網上的聲音，來得快去得也快，今天誇你的是這批人，明天罵你的可能還是這批人。
他早就看透了。
但是，真正讓他覺得有意思的，是那些被下架的作品，然後又重新上架之後的數據。
《天地龍鱗》重回熱搜第一，《七里香》播放量一夜突破兩億。
而《夏洛特煩惱》重新排片後的首日票房，甚至直接衝到了兩億三千萬。
比第一次上映的時候還猛。
可以說，現在的顧衍，比巔峰時期的他還要巔峰！
而且，有個瓜顧衍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那就是王梓軒的遭遇，距離他被帶走也有好幾天的時間了，網絡上呈現的情況就是這場魔幻劇的另一面。
劣跡藝人。
這四個字，一旦被貼上，就再也撕不下來了。
他的作品被全網下架，代言全部解約，社交帳號被封，甚至連名字都成了敏感詞。
和顧衍剛開始被帶走的待遇一模一樣。
那些曾經捧著他的品牌方，現在一個個恨不得跟他撇清關係。
發聲明、道歉、解約，一條龍服務，速度比當初簽約的時候還快。
不過，看著這些新聞，除了能讓顧衍吃吃瓜什麼的，也就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了。
說同情談不上，說痛快也談不上。
只能說他們自作自受，但凡王梓軒等人能老老實實不打擾自己的話，那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唯一能讓顧衍感到意外的，是星光娛樂這棵大樹的倒塌速度。
這也讓他看到了國安的速度。
自己只是一句話，星光娛樂馬上遭遇查封，連帶旗下的全部藝人被帶走調查以及封殺。
一套組合拳下來，一個盤踞娛樂圈多年的巨頭，就這麼轟然倒地。
而那藝更是被查出偷稅漏稅的消息，更是讓整個娛樂圈都震了三震。
幾個億的金額，連補帶罰，足以讓她傾家蕩產。
消息出來的那天，顧衍正好在刷手機。
評論區里，有人翻出了那藝以前在公開場合說過的那些話，一句一句地分析，一句一句地嘲諷。
「她不是說自己清清白白嗎？這下清白了吧？」
「偷稅漏稅幾個億，這得是多大的膽子？」
這幾天的變化堪稱娛樂圈的一大淨網行動，除了星光娛樂的崩塌，其他娛樂公司或多或少也遭遇了損失。
不少劣質藝人被查了出來，全部被永久封殺，連一葉娛樂也被牽連了不少。
但這些他不會去管了。
顧衍已經確定好了自己的目標，下一步就是走出國門，朝世界的位置進軍。
龍國這邊的他基本上可以放手了。
因為前兩天，鄧院士還特意電話聯繫他，一字一句，分量無比重大。
「小顧，你的情況，上面已經知道了，以後在文化領域，有什麼想法，儘管提，國家會全力支持，當然違法犯罪的事情做不得哈。」
這句話的分量壓根不用說了，只要他想開演唱會，場館不用愁，全國隨便挑。
想拍電影，審批一路綠燈，甚至想去西方發展的話，外交資源也可以為他鋪路。
這種待遇，甚至比爽文男主都來得實在。
顧衍想到這裡，忍不住笑了一下，然後從茶几上拿起本子，翻到最新的一頁。
他拿起筆，在新的一頁最上面寫下六個字。
《蒲公英的約定》
目前還是先把新專輯的事情搞定吧，搞定了這事之後，他才能放心的前往西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