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推移，現場這種不友好的聲音越來越大，像是有人在刻意煽動。
「滾回龍國！」
「腳盆雞的土地不歡迎你們！」
「八嘎！支那人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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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站在前排的腳盆雞男人開始揮舞拳頭，面目猙獰。
他們身後的幾個年輕人跟著起鬨，聲音一浪高過一浪。
蔡琪就在不遠處，看見這一幕之後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下意識看向顧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全世界都知道腳盆雞人有多瘋狂。
前幾年的時候，他們的首相安培根，就是在大街上被自己人用自製槍械當眾斃掉的。
那可是首相，安保級別最高的人物。
在這個國家，瘋狂的人什麼事都幹得出來。
葉紫站在角落裡，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甲都快嵌進肉里。
她旁邊的紀嵐也是臉色發白，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想衝上去把顧衍拉回來。
但如果她此時衝上去把顧衍帶走的話……勢必會引起一場更巨大的輿論。
這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循環。
但是，顧衍卻站在紅毯中央，紋絲不動。
他抬起眼，看向那幾個叫囂最凶的人。
目光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玩味。
顧衍隨後抬起手，輕輕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
那個手勢很輕，很隨意，卻莫名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力量。
現場的嘈雜聲頓了一秒。
顧衍開口了。
他用的是日語，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周圍。
「我需要安靜，因為我只是來唱歌的，如果你們不想聽可以離開，但如果想鬧事，先考慮一下後果。」
顧衍說完，簡單地笑了笑，然後轉過身，繼續給面前的龍國粉絲簽名。
這一幕下來，仿佛剛才那些叫囂，只是一陣無關緊要的風，輕飄飄的。
現場安靜了。
那幾個叫囂最凶的人愣在原地，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按照他們預想的，這個龍國人應該會急得跳腳！甚至當場出醜直接下不來台！
但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龍國人會用這麼流利的日語，用這麼平靜的語氣，說出這麼讓人無法反駁的話。
每一句都在理，每一句都讓他們找不到繼續鬧的理由。
周圍的腳盆雞粉絲們也安靜下來。
腳盆雞人骨子瘋狂的性子就是如此，上頭的時候比誰都快，但緩過來之後，清醒的也快。
有人開始小聲議論。
「他說得對，只是來唱歌的……」
「鬧事確實不對，這裡是東井巨蛋，不是街頭。」
「那幾個好像是極端組織的人……」
「別管他們，我們是來聽歌的。」
漸漸地，那幾個叫囂的人被周圍人擠到了後面，聲音也消失了。
葉紫站在角落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腿都有些發軟。
紀嵐同樣如此，剛才那一幕，真的把她嚇了一跳。
只能說，這傢伙，膽子也太大了。
但凡剛才那一幕有哪個腳盆雞人突然失控，那一切都完了。
好在一切都相安無事。
但不得不說，處理得非常漂亮。
幾句話，就把一場可能升級的衝突化解於無形。
顧衍繼續簽了一會兒名，又跟幾個粉絲合了影，然後沖所有人揮揮手，轉身走向場館入口。
身後，歡呼聲再次響起，比之前更加熱烈。
……
後台休息室。
門關上的瞬間，顧衍靠在沙發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剛才他的鎮定都是裝的，但身處一個這種局面，沒辦法，不裝不行。
葉紫快步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緊緊握住他的手。
「你嚇死我了。」
葉紫的聲音還是有些顫抖。
顧衍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捏了捏。
「沒事，我心裡有數。」
紀嵐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瓶水，遞給他。
「喝點水，壓壓驚。」
顧衍接過水，喝了一口，然後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只有保持冷靜，才能掌控絕對的局面。
休息了幾分鐘後，顧衍睜開眼，看向紀嵐。
「對了，紀姐，有個事我想問問。」
紀嵐看著他。
「什麼？」
「這次演唱會，從巡迴改成東井巨蛋單場，背後有沒有什麼我不知道的操作？」
紀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發現了？」
顧衍點點頭。
「之前就覺得奇怪，巡迴演唱會突然改成巨蛋單場，報酬還翻倍，這種待遇，不像是腳盆雞人能做出來的風格。」
紀嵐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具體細節我也不太清楚，但據我所知，一葉集團在腳盆雞這邊有不少投資，和幾家大財閥關係不錯。」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那位老丈人，應該是在背後幫你鋪路了。」
顧衍靠在沙發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忍不住笑了。
葉文淵這個人，表面上對他不冷不熱，下盤棋都要端著架子，反正哪哪都看他不順眼。
但在背地裡，卻在幫他鋪這麼大的路。
東井巨蛋。
五萬人場館。
國際級別的舞台。
這不是有錢就能搞定的，需要人脈，需要資源，需要在腳盆雞這邊有足夠的影響力。
葉文淵一聲不吭，就把這些全搞定了。
顧衍忽然有些感慨。
背後有大腿和沒大腿，真的是兩種人生。
如果沒有葉文淵在背後運作，他就算再火，想登上東井巨蛋的舞台，也得再熬一段時間。
但現在，他就坐在這裡，等著兩個小時後登台。
「行了，別想那麼多了。」紀嵐拍拍他的肩膀。
「既然有人幫你鋪路，你就把路走好，今晚這場演唱會，才是關鍵。」
顧衍點點頭，站起身，走到鏡子前。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
然後轉身，看向葉紫。
「幫我拿一下歌單。」
葉紫點點頭，從包里拿出一張紙，遞給他。
上面列著今晚要唱的十首歌。
不是日語。
全部都是龍國語。
其中五首是已經發過的一些流行音樂，例如《江南》《告白氣球》《海闊天空》《十年》《七里香》
而另外五首歌，每一首，都有濃厚的龍國象徵意義。
這五首歌裡面，除了《天地龍鱗》之外，同時還有四首全新的歌曲，從未發布過。
全部都是顧衍抽空寫出來的。
一首《精忠報國》，一首《龍的傳人》以及《萬疆》和《燈火里的龍國。》
顧衍看著這張歌單，嘴角微微勾起。
這些歌曲再加上那五首準備好的日語歌，今晚，他不是來唱歌的。
而是來炸場子的。
是來告訴腳盆雞人，什麼叫龍國的音樂。
也是來告訴全世界，什麼叫文化輸出。